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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章 混亂 文 / 雲落九

    趙宸熙心裡頓時笑開了花,控制了好久,這才把老是上揚的嘴角給拉扯回來。險險維持住嚴肅的表情,「你剛才偷親朕?」

    「沒、沒……」夏寒結巴著一個勁兒地擺手。

    「沒?」趙宸熙故意做出疑惑的表情,「那剛才對朕動手動腳的是誰?這屋裡還有其他人不成?」

    夏寒被趙宸熙問得恨不得找地方把自己埋起來,話都說不清楚了,「我、我沒……」

    「朕就知道是你!」趙宸熙抓住話頭立即打斷他,把人往軟榻上一掀,自己也立刻翻身覆了上去,「德妃,你今日也悶大膽了些吧?才去挑撥了蕭貴妃,又去頂撞了太后。現在還敢來輕薄於朕了。你說,這該當何罪啊?」

    夏寒本是想討好討好趙宸熙,這才硬著頭皮主動親了一下。哪知道被趙宸熙得了趣,這麼一本正經的打趣自己,臉皮薄的哪裡受得住。羞得只敢閉著眼不答話。

    「哼,不回話就是認罪了?」趙宸熙低頭,往那紅透了地臉頰上舔了舔,「今日必須得治你個大不敬之罪……」

    說完,一口堵住了面前的薄唇。

    趙宸熙壓著夏寒霸道的攻城略地,夏寒就算感覺唇舌上微微有些刺痛,也從不抵抗。只是閉著眼順從地予取予求。

    夏寒越是這樣柔軟的態度,就撩得趙宸熙心火越旺。壓著壓著,手掌就開始不老實得順著夏寒的衣襟滑了進去。

    但手掌剛碰到身下溫熱的皮膚,夏寒本來軟倒的身子瞬間就僵硬起來。

    趙宸熙鬱悶地嘬著夏寒的舌頭用力吮了吮。張開眼,果然看到夏寒本來只是羞澀面容,帶上了不知所措的慌張。

    無聲地歎了口氣,趙宸熙在心裡不知多少次埋怨還在邊關的鎮國公。怎麼就把兒子教得這麼死板!

    從一開始到這華英殿以來,趙宸熙除了親親抱抱,再沒能多做些什麼。

    每次稍微有點這樣的意思,夏寒就跟受驚了的兔子一樣。除了一臉惶然地看著自己,還一副不敢反抗的可憐樣。

    被這樣看上一會兒,趙宸熙哪還能硬得起心來強迫了他。

    身為后妃,侍寢都不會,簡直笨死了!

    趙宸熙暗地裡不知道罵了多少次,但每次還是只能心軟地收手。

    他也知道夏寒不是不願意同自己親近,只是鎮國公當年估計也從沒想過會把兒子送進宮來。兒子教出來都是錚錚鐵漢,哪有被人這麼壓身下的經驗。

    鎮國公府上一向家教甚嚴,那些貴族公子哥兒們的壞習慣,夏家三兄弟一概都不准有。什麼秦樓楚館、歌姬舞姬。誰要敢去那等風月場所,妥妥地得把腿給打折了。

    趙宸熙之前就半騙半哄的把夏寒入宮前的生活摸清楚了。那簡直沒勁兒透了!

    每日裡不是練武就是兵法,其餘時間規矩、禮儀,樣樣不漏。這樣的情況下,夏寒哪還有時間精力去懂那些風花雪月?

    不過既然夏寒以前的生活這般無聊,反過來一想,自己可不就是他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動心的人了麼?

    正是想通了這點,趙宸熙雖然口裡埋怨鎮國公不會教兒子。心裡卻是對鎮國公府嚴厲的家規很是滿意。當然,見到對□□緊張萬分的夏寒,就更狠不下心了。

    每每只能哄著抱著,想著等他哪天習慣了再說吧。

    趙宸熙收回夏寒衣襟裡的手掌,也慢慢放了嘴邊的唇瓣。抬頭看了看外邊的天色,趙宸熙無奈地低頭,埋在那修長的脖頸間用力咬了兩口。

    夏寒被咬的身子一抖,緊緊地抓著趙宸熙的衣袖。

    趙宸熙收了口,翻身重新坐了起來。身下的人早就如煮熟的蝦米般。

    很是嫌棄地打量了對方一眼,動做卻是輕柔地把人拉了起來。

    一邊親手幫他整理凌亂地衣衫,趙宸熙一邊不滿地抱怨,「朕又不會吃了你,嚇成這般是個什麼意思?」

    夏寒任由皇帝揉來揉去,不敢吭聲。這是身體條件反射,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他也沒辦法啊!

    收整好衣衫,趙宸熙便拉著人出了花廳,吩咐外邊的人準備晚膳。

    左右時常也差不多了,其他的下次再說好了.

    晚間,白日裡一連同太后和蕭貴妃兩人較勁兒的德妃,依舊和皇帝黏黏糊糊地用膳安寢。但被他一通攪合的慈安宮和華景殿,確實怎麼都不得安生。

    蕭貴妃聽聞皇上今晚又去了華英殿,想到白日裡受得委屈,更是難受。回到自己寢殿怎麼都消不了氣,直把整個華景殿都折騰了大半宿。

    而太后在慈安宮裡,聽聞皇帝去了華英殿後,不久就傳出南府侍衛周成,因為頂撞德妃,又被罰了一百杖刑的消息。

    太后心裡陡然一驚,皇帝這偏向哪邊的意思,已經表達出來了。這事……能不能就這麼過去了,還是兩說。左思右想,又如何能夠安穩的休息?

    第二日一早,各種消息就傳入了前朝,震得各派朝臣也是混亂不安。

    亂七八糟理了半天,朝臣們大概整理出了個事情經過:

    昨日這蕭貴妃在御花園裡當眾辱罵德妃,兩廂在御花園裡打起來了!還驚動了禁軍侍衛。

    而後德妃又去找太后評理,正巧被蕭貴妃碰上。蕭貴妃惱怒之下,更是對鎮國公府也破口大

    一時間,朝中大臣立刻就分了三派站立。給自在自己的圈子裡嘀嘀咕咕著。

    等趙宸熙上朝時,整個金鑾殿立刻就吵開了鍋。

    如今國家戰事剛起,後宮德妃受寵,平日裡一直沉默的武將們,近來很少活躍了幾分。

    今日一聽這蕭貴妃居然敢辱罵還在邊關鎮守的鎮國公,可不就戳了他們的逆鱗。

    一個後宮女子,平日裡只知尊享榮華,此時國家大難,她卻還敢羞辱在邊關浴血奮戰的護國功臣!

    這算什麼?沒有邊關將領,哪來她平日裡的奢華享受,不知感恩不說,還敢如此猖狂。

    鎮國公一家都上了戰場,僅剩一個嫡子卻還在宮裡被個不知所謂的女人欺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太師一派此時也很是憤然。蕭家在前朝後宮都掌權已久,這段時間卻頻頻被那些粗俗的武官壓制,過得很是壓抑。

    這後宮之事,前朝本就不該過多詢問。但這德妃受寵後,卻憑著父兄在後宮橫行霸道。一兩次,他們都礙著戰事緊張不敢進言。如今卻是越發過分,連太后的茶碗都敢砸,這可是大不敬啊!

    而少數的中立派,此時也是焦頭難額一大片。

    你說這叫個什麼事兒呢?自打這德妃受寵以來啊,似乎這前朝局勢就常常被一個后妃影響。

    這蕭貴妃以前仗著蕭家在後宮橫行的時候,幾個耿直古板的大臣雖然也有些怨言。

    但那時候沒人敢跟蕭貴妃正面對上啊!蕭家一家獨大能夠壓下其他后妃,後宮怎麼都掀不起大浪,自然也輪不到前朝大臣來過問帝王后宮之事。

    可這德妃就不同了,行為做事比當年蕭貴妃更加肆無忌憚不說,現在連太后他都敢頂撞了!這可是不孝至極啊!

    可偏偏,這德妃砸太后茶碗,又是蕭貴妃先辱罵鎮國公府,太后偏心蕭貴妃在先。若是平日,不管你什麼理由,后妃敢頂撞太后,必然要被宗室狠狠地罵上一頓。

    但現在人家德妃父兄胞弟都還在戰場上呢,人家是因為家門被羞辱這才發怒。如今百官能夠安穩地站在這裡上朝,誰敢說不是受了鎮國公的庇護?現在讓他們又如何去進言說德妃行為乖張、不合宮規?

    中立派此時都歎息著感慨,妖妃誤國啊!你看這一個后妃,短短一個月就把整個朝堂攪成什麼樣了?也幸好這鎮國公府二公子當年沒入朝為臣,早早地被關入了後宮裡。

    對於這趟渾水,中立派也全都閉了嘴,不打算把自個兒也陷進去了。

    中立派退出了這場戰爭,此時就剩下太師和鎮國公兩派勢力開始對持。

    特別是情緒激動的武將們,還沒等太師這邊人反應,已經開始進言要皇帝懲罰蕭貴妃。

    一群五大三粗的老爺們,各個苦著臉開始闡述邊關的鎮國公多麼多麼忠心,後宮裡的德妃娘娘又是多麼多麼的擔憂難受。蕭貴妃此舉,簡直是對整個大淵將士們的侮辱!

    太師一邊的人聽了也開始激動。德妃頂撞太后我們還沒開口呢,怎麼你們這邊還惡人先告狀起來了?!

    於是整個早朝都吵開了鍋。皇帝高高地坐在龍椅上,雖然臉色也不怎麼好,但卻沒有開口阻止。讓人弄不清究竟認同哪邊。

    兩派越吵越激動。蕭太師站在文官首列,雖然沒開口,但臉色也不怎麼好看。自己早就千叮嚀萬囑咐,最近不要去招惹夏家。女兒蕭貴妃行事衝動就算了,怎麼姐姐蕭太后也不在一旁提點著?

    但此時要阻止自己這邊人,又怕那些不知所謂的武官們,還真以為他蕭伯遠怕了。以後事事都敢欺凌到他頭上來了!

    結果蕭太師心裡還沒為這事籌謀個所以然來,就開始把事情扯到了澱州付林一事。

    蕭太師臉色一變,坐在上方的皇帝臉色也更黑了。蕭太師狠狠地瞪了身邊的官員一眼,但已經晚了。

    蕭家這邊官員們也是回過神來,看著陰沉的皇帝,吶吶地不敢回話。漸漸地就弱了下去。

    結果哪知壞事一起,總是一連串的來。皇帝還沒對此時下個什麼決定呢,外面又突然傳回喻王的消息。

    皇帝招人進來一看,卻是喻王身邊的貼身侍衛。此時滿身狼狽。跪在地上就開始請罪。

    卻說喻王在一個月前,戰事突起的時候,就在澱州失了聯繫。他們一干侍衛苦尋無法,只能分出他一人趕回京師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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