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都市小說 > 傾世謀:妖顏禍眾

正文 第001章 身陷囹圄 文 / 清歌流離

    身陷囹圄

    天祈,帝都。

    天祈六十四年。九月,往昔盛開的瓊花已經過了花季,樹葉幾乎也落盡,只留一些枝椏,這開敗的瓊花,有如帝都那位盛名的長公主。

    洛卿顏被綁在髒亂的牢裡,濃烈的血腥折磨著她的嗅覺,陰暗潮濕的牢房,時不時還有老鼠爬過,蟑螂等生物視若無人般的結伴而過……點點陽光透過窗隙照射進來,才讓人感覺活在人間。

    「長公主洛卿顏與人通姦,為掩其罪行,不惜殺兄弒父,逼死其母,其心險惡,其行之不恥,昭然若揭,天理難容!古言有雲,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按天祈律例,鞭笞兩百,行火刑,於兩日後執行。「沉煙容姿美艷,眼神輕蔑,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可惜缺少了與生俱來的高貴。雖然她深陷牢獄,被冠上一身莫須有的罪名,狼狽不堪,但是難掩其身上的驕傲尊貴。

    「沉煙,我自認從來沒做過什麼對不起你們的事,你們這般陷害我就不怕遭報應嗎?」她悲憤的盯著沉煙,洛卿顏恨不得掐死她,可是連日的挨餓,以及受刑,週身什麼力氣也沒有,當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沉煙用絲帕掩唇輕笑,精緻的下顎抬起,盛氣逼人,「公主殿下。她的」聲音頓了頓,「我們會不會遭報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就將——不得好死!」

    摸著脖子上結痂的傷痕,沉煙眼裡閃過一絲怨毒。

    她伸手掐住洛卿顏下巴,仔細端詳著這張臉,「嘖嘖,世人都道卿顏公主是天下第一美人,果真不假!」她突然想到什麼,神情悲憫,湊近卿顏耳邊道,「再美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紅顏枯骨!不過——留著這張臉終究是禍害,萬一之淵哥哥心軟了可不好,來人!」

    「娘娘!」身旁的女婢和嬤嬤急忙下跪應答,「娘娘有何吩咐?」

    放開卿顏,她轉身離去之際,眼底出現濃濃的嫉妒,「給我在她臉上刻上蕩婦兩字,相信看起來會更美!」

    沉煙掩嘴咯咯一笑,翩然離去。

    突然想到什麼,沉煙走到了牢門前頓住腳步,回頭嫣然笑道:「你們可要好好侍候公主殿下,雖說公主殿下是武林高手,不過她也是千金之軀,要是怠慢了她,當心你們狗命!」

    沉煙將武林高手二字咬得特別重,聲音不似剛才那麼甜美動人,透露著一絲陰狠毒辣。

    「是!」獄卒膽戰心驚的回答道,就怕這位會發難。

    洛卿顏慘然一笑,武功高強?目光落在手腕那裡,有一道猙獰的傷疤,提示著她那人有多狠心!那道傷疤漸漸模糊,洛卿顏彷彿又回到了那一日

    裝飾奢華的房間四角立著漢白玉的柱子,四周的牆壁全是白色石磚雕砌而成,黃金雕成的蘭花在白石之間妖艷的綻放,青色的紗簾隨風而漾。

    洛卿顏一覺醒來,就發覺身旁多了個艷麗男子,扯過被子,遮住身子愣在當場。來不及回想這名男子為何會在她床上,下一刻,門被大力踹開,顧之淵陰沉著臉走進來。沉煙站在門外頗為擔心的看向裡面,左手扶著門,唇角輕輕勾出一絲弧度。

    顧之淵目光最終落在她身上,臉色陰翳,「洛卿顏——你好樣的!」

    他一把將她拽下床,任她跌在地上,絲毫不顧她內裡只有一件肚兜,彎腰,大力捏住她下顎,「我不過出門幾日,你就這般飢渴?紅杏出牆?」

    卿顏臉色煞白,怎麼會……?她驚慌的搖頭解釋道,「我沒有!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覺醒來…就、就變成這般!」

    「不知道?憑你武功,被人近身你會不知道?如若不是你同意,他如何近你身?」他目光中的怒火,幾欲噴發,手上的力道之大,幾乎捏碎她的下巴。他狠狠將卿顏扔在地上,轉過身,「洛卿顏,你倒是說說?」

    卿顏跌在地上,白皙的皮膚貼著冰涼的地板,只覺這股涼意直達心底,他居然不相信?我在他眼裡就這麼不堪嗎?

    沉煙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抬腳走進來,抓住顧之淵右臂柔聲安撫道,「之淵哥哥,你冷靜一下,也許公主殿下只是醉酒,意識不清呢!才會……」

    「你閉嘴!」洛卿顏怒喝道,此話看是在幫卿顏說話,實則坐實了卿顏紅杏出牆!

    稍微清醒的洛卿顏,冷冷的盯著沉煙,看著她眼底的笑意以及刺果果的挑釁,答案呼之欲出,「是你!是你害我的是不是?」

    她起身指著沉煙厲聲質問,給人的感覺就是做賊心虛。

    沉煙咬著嘴唇悲傷的看著她,後退一步,拿起手絹捂面潸然欲泣,楚楚可憐的搖著頭道,「公主殿下,就算、就算……你不喜歡沉煙,可也不能……將罪名強加在沉煙身上!」

    顧之淵本就憤怒至極,聽到這話,頓時揚手給了卿顏一巴掌,冷眼而視,「洛卿顏,沉煙才不會做這種事,少將你齷蹉的想法強加在她身上!」他眼中的厭惡之色毫不掩飾。

    洛卿顏捂著臉,淚水自指縫間滑落,心碎成灰,目光越過顧之淵落到沉煙身上,沉煙一改之前的怯懦,衝著卿顏挑釁的笑了笑。洛卿顏起身,顧之淵——你寧可相信沉煙,也不信我?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她一掌劈向沉煙。

    「之淵哥哥,救我!」沉煙收起挑釁的笑意,驚恐的一邊後退,一邊呼救。

    顧之淵一個閃身,將沉煙攬入懷中,手掌一翻,內力運於掌上,雙掌交接,兩人同時倒退出去。

    一絲鮮血自她唇間滴落,顧之淵絲毫不顧及她,反而看向懷裡的沉煙,「沒事吧?」

    「我沒事——你也不要怪公主殿下!」沉煙搖搖頭,露出小白兔一般無害的表情,還不忘煽風點火。

    聽到這話,洛卿顏唯一的感覺就是噁心,這話簡直比吃了蒼蠅還讓人噁心。

    見她沒事,顧之淵這才抬起頭,好似在看陌生人一般,冷如冰渣的聲音自他唇間吐出,「洛卿顏我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歹毒,當著我的面你都想要煙兒的命,我真不知道我不在時煙兒過的是什麼日子!每次我回來,煙兒一提到你總是欲言又止!原來是因為你根本容不得她!」

    洛卿顏聞言,臉上的血色盡數退去,她不敢相信顧之淵竟然會說出這麼傷人的話。原來在他眼裡,她就是惡毒的代名詞?

    她看著眼前摟在一起親密無間的兩人,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好蠢,居然相信他們只是兄妹關係這種話!再看看沉煙,果然是在衝著她挑釁。

    「哈哈——」洛卿顏突然仰起頭大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抹去眼角的淚水。隨手自旁邊衣架上拿起一件衣服披上,凌亂的衣衫也難掩其風骨。「顧之淵,你真的相信我會紅杏出牆?」

    「我只相信我的眼睛!」顧之淵一句話粉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她沉默了,原來他從來都沒有信過她,她真的輸了,輸的好慘。不過沉煙也未必就是贏家,她走到床腳拔出懸在牆上的劍,「顧之淵,既然你不相信我,認為我是歹毒的女人,那麼我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究竟有多歹毒!」

    手腕一轉,她手裡的劍尖直指沉煙,「沉煙——你是自己說呢,還是要本宮親自審問呢?」

    挺直的背脊,唇邊勾勒出一絲奪人心魄的笑容,週身散發著讓人難以忽視的鋒芒,這才是真正的洛卿顏。她是驕傲的,是尊貴的,容不得他人踐踏她的尊嚴,更何況要背負這種莫名的罵名。

    昨日她喝多了,是沉煙送她回宮。現在想來這一切很是蹊蹺,以她的酒量,想要灌醉她實屬不易,怎會喝了幾杯就醉倒,只怕被人下了藥才對。

    顧之淵臉色一黑,他萬萬沒想到洛卿顏當著他的面竟然這般逼迫沉煙,「洛卿顏,你當我是死的麼?煙兒她什麼都不知道,你竟然還要這樣逼迫與她,你簡直喪心病狂!」

    她被這句話堵得無言以對,看著沉煙那令人作嘔的做作,怒火與妒火燒灼著她的思維。

    洛卿顏一言不發,手裡的劍直接往沉煙咽喉送去。顧之淵全然沒料到洛卿顏會突然發難,來不及拔出他腰間的軟件,只得並指夾住劍刃。

    可惜洛卿顏是真的想要沉煙的命,這一劍去勢不減,眼看劍尖就要沒入沉煙咽喉,顧之淵連忙推開她。劍尖劃過她脖子,留下淺淺的痕跡。沉煙跌落在一邊,驚恐萬狀的捂著脖子,鮮血沿著她的指縫流出。

    一聲裂帛的輕響,所有人都愣住,洛卿顏不可置信的看著劍尖沒入顧之淵的胸膛,抬起頭所見的只有他的面無表情,「你鬧夠了麼?」

    洛卿顏徹底奔潰,為什麼,他居然會為沉煙不顧自身性命,沉煙——你該死!

    她一把拔出劍,帶起一片鮮血,回身刺向沉煙。對著沉煙驚恐至極的眼神,她莫名的悲哀,原來你也會害怕——壞事做絕的人也會害怕死亡啊!

    眼看沉煙就要亡命於她劍下,顧之淵突然出現在她眼前,他將內力運於掌上擋住她的劍,手裡的飛刀脫手而出

    「噗!」飛刀穿過卿顏手腕,餘力將她拖向牆面,斷了她的筋脈,硬生生的定在上面。洛卿顏萬念俱灰,嘴唇蠕動,最終什麼也沒吐出,眸光也黯淡了下去。

    眼看著顧之淵抱起沉煙,感受著刀刃的冰涼傳遍她的四肢百骸,浸入心肺,如同蠶絲將她包裹,凍結了她的身心。

    「來人,將公主殿下禁閉!」他從頭到尾都沒再看洛卿顏一眼,抱著驚魂甫定的沉煙離去。

    走出房門時,聽到門內傳來隱忍的啜泣聲,離去的腳步一頓。他眼底糾結著各種情緒,雙手緊握,最後似突然想到什麼,放開手,眼眸中一片漠然。

    沉煙抬起頭,癡癡地望著顧之淵俊美的容顏,並未錯過剛才那番,眼裡閃現一抹怨恨,又轉而柔情似水的道,「之淵哥哥是後悔了?還是心痛了?」

    顧之淵聽著只覺得很是刺耳,眉宇輕蹙,有些煩躁。

    「沒有的事!你想太多了!」顧之淵淡淡的應付道,全然沒有之前的柔情蜜意。

    沉煙見狀,捂著脖子眼底的恨意一閃而過,毒辣的目光掃過屋裡。仰起頭看向顧之淵,你究竟在想什麼?

    她掛在牆上,看著鮮血蜿蜒著自她手腕間流出,眸光呆滯。絲毫沒有想到以她的性格,怎麼會想要殺掉沉煙,剛才那個她完全和她判若兩人

    思及至此,洛卿顏被臉上的疼痛喚回了神智。眼前的老嬤嬤獰笑著在她臉上刻畫著,額上因偏過頭無意間留下一道傷口,鮮血流進她的眼裡,猩紅一片。

    她抬眼,淡漠的目光直射向嬤嬤,嚇得她那嬤嬤的匕首差點落到地上。強忍著心底恐懼,哆哆嗦嗦的刻完字。從頭到尾,洛卿顏感受著臉上的痛苦,可是卻一聲不吭。

    那嬤嬤因害怕,匆忙離開了天牢,估計向沉煙匯報去了。她走時還不忘吩咐道,「別忘了娘娘的吩咐!」

    娘娘?皇帝?哈!沉煙,顧之淵!你們陷害我通姦,殺我父母兄長,自己坐上皇位!你們也配?

    她真是蠢,那一天居然沒有察覺他們的陰謀,反倒因為沉煙而失了理智,被人廢去一身功力。

    顧之淵,沉煙……

    獄長在嬤嬤走後,遣進來幾人,狠狠的道,「你們也聽見煙妃娘娘的話了,為避免她跑掉,得徹底廢了她武功!」

    一獄卒湊上前來,諂媚的道,「這還不好辦!穿了她琵琶骨,斷了她手腳筋,任她有絕世武功,也沒有用!」

    獄長一思索,再看了看卿顏面容,不由搖頭歎息,多美的一張臉,可惜毀了,唉——「就這麼辦吧!辦好了煙妃娘娘會賞你的。」

    出門抬進來一張桌子,端來一壺好茶,煞有其事的喝著,兩獄卒上前,淬不及防之下捉住洛卿顏的雙手手腕一扭,再一根根的將卿顏指骨掰斷,「啊——」

    一聲慘叫響起,沉煙在不遠處的花園聽到,微微瞇起雙眼,心情頗為暢快,笑意盈盈,「洛卿顏,你拿什麼跟我鬥?」

    身旁侍候的宮女慌了神,狗腿的道,「娘娘真美!」

    「哦?」斜睨著宮女,沉煙掩嘴笑了,「是麼?」

    「自然!那下賤的洛卿顏哪有別人所傳的那般傾國傾城,娘娘才是最美的!她就是給娘娘提提鞋都不配。」

    沉煙回頭輕笑著拍拍那名宮女的臉,「小嘴真甜。」

    她拔下頭上一根玉簪,隨意丟給宮女,搖曳著柳腰轉身離去,「賞你了!」」謝娘娘!「宮女歡喜的拿著她的簪子跟上去。

    這邊,洛卿顏冷汗澄澄的被綁在刑架上,全然不清楚那邊發生了什麼。她的手指被一根根掰斷,手腕也被掰斷,這雙手,算是徹底廢了。十指連心,痛徹心扉。也比不上那人給予的痛苦。

    一旁的鐵鉤已被燒好,火紅的鐵鉤一步步逼近。沒有人看見低埋著頭的洛卿顏眼底佈滿血絲,表情像極了從地獄爬出來的怨鬼。獄卒大力將鐵鉤穿入卿顏琵琶骨,鮮血飛濺,四周是獄卒的大笑聲。

    卿顏悶哼一聲,身體緊繃,雙手聳搭著,額上的冷汗滴落,重重的砸在地上,與地上鮮血混合留下一片水漬。

    獄長見狀長歎一聲,原是金枝玉葉的公主,不想被人輕易奪了江山,還被冤枉至此,可憐啊——卿顏的意識漸漸模糊,突然想到多年前與顧之淵見面——彼時他身受重傷,還是自己幫了他,竟不想今日自己會淪落至此……洛卿顏,你真是錯把魚目當珍珠!

    當日被冤枉通姦,顧之淵明明在邊疆帶兵鎮壓叛亂,為何會在那日會如此巧合的出現?原來,從頭到尾不過是他人導演的一齣戲,可笑自己深陷戲中。

    洛卿顏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