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8章 步步殺機 文 / 藍家三少
雲辰風就在十三王府門外,小樂子不斷的敲門,奈何府門就是不開。
南心站在門內,心頭有些不安與彷徨。
看雲殤的樣子,好似雲辰風的到來跟千尋有關。當日在宮裡,雲辰風與千尋的親密程度,南心是親眼所見。
所以她有理由相信,雲辰風會為了千尋做一些難以預料之事。
攥緊了拳頭,宮裡傳來消息,說是千尋無恙,現下已經隨軍出征。心裡砰砰的跳,不知為何,在這樣寂靜的夜裡,有種不知名的恐懼。
下一刻,南心伸手去開門。
「你做什麼?」硯台快速而來,「王爺吩咐,不許開門。」
「王爺說不見,但沒說不許開門。」南心冷道。
硯台一怔,擋在門前,「你這是強詞奪理。」
南心嗤冷,「那你是砌詞狡辯。」
「你!」硯台愣住,南心自從入了十三王府,便很少說話,他竟不知道南心一旦開口直接讓他無言以對。
「讓開!」南心心頭的不安越發濃烈。
「十三叔,我是為千尋而來,你開門!」雲辰風憤怒的敲打著門面。
這話一出口,南心頓時像瘋了一般衝上去,一把將硯台推到在地。直接打開了府門,迎上雲辰風焦灼的身影快速衝進來,「十三叔何在?」陣亞記血。
南心一怔,「可是阿尋出了什麼事?」
雲辰風愣住,「本殿下認得你,你與阿尋似乎極為要好。」
「是,奴婢與阿尋自小一起長大,阿尋的事便是奴婢的事。」南心莫名的心驚,長孫殿下果然是為了千尋而來。
「千尋有難,快帶我去找十三叔。」雲辰風火急火燎的朝著裡頭走。
「殿下!」硯台急忙攔住雲辰風,「王爺已經安寢,還望殿下莫要……」
「你給我閃開!」雲辰風怎麼肯,直接越過硯台便往裡頭走。
硯台在後頭急追,「殿下,王爺睡了……」
南心不說話,只要雲辰風進去,十三王爺就沒理由不見。既然是千尋有難,她怎麼可能坐視不理。她就不信,自己是貴妃指派之人,十三王爺會對她怎樣!
書房的窗戶上,倒映著雲殤手執書卷的影子。
雲辰風一腳踹開硯台,「狗東西,敢欺瞞本殿下。十三叔分明沒有安寢,滿嘴謊言,本殿下早晚撕爛你的嘴!」
「進來吧!」雲殤不冷不熱的聲音從房內傳來,「南心,備茶。」
音落,雲辰風疾步入門,神色慌張。
睨一眼掀開斗篷的雲辰風,雲殤只是牽起唇角哂笑,「半夜來訪,侄兒也不嫌累的慌。」
「十三皇叔何以不見我?」雲辰風開口便問。
雲殤手執佛經,「清心寡慾之人,見又何用?」
雲辰風一愣,這才看見他手中拿的竟然是金剛經,不由的面色微緊,「皇叔何以如此?」
「如今滿京城都在看本王的笑話,你覺得本王還能怎樣?」雲殤也不理睬雲辰風。
南心奉茶,抿緊了唇站在一旁不語。
聞言,雲辰風若有所思的坐下,解開身上的黑色斗篷,「侄兒敢問一句,皇叔對於千尋可還有心思?」
「重要嗎?」雲殤一貫溫潤的臉上看不出半分情緒。
「重要。」雲辰風似乎下定了眸中決心,「因為侄兒今天來,就是想請皇叔出手,救千尋一命。」
雲殤依然沒有表情,只是勾起唇角,「侄兒想得太多了,如今她在指揮使的身邊,誰敢傷她?」
「我……」雲辰風頓了頓,想著不能出賣自己的父親,便道,「若是宮裡有人想要千尋的命呢?」
「那也是她的命。」雲殤淡漠疏離。
雲辰風蹙眉,「皇叔如此絕情?」
「絕情的是她,不是本王。」雲殤放下手中的金剛經,「若是沒有別的事情,你回去吧,本王要安歇了。」
「皇叔!」雲辰風快步走到雲殤跟前,「難道你忍心見死不救?彼時在宮裡,誰人不知你對千尋的呵護。如今你,你卻坐視不理,難道真的可以放下嗎?到底她也是差點成為你的女人。」
雲殤輕輕吐出一口氣,明滅不定的燭光倒映在眼底,「你也會說,是差一點。」
聞言,雲辰風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真的沒有可能?」雲辰風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說。
雲殤依舊半垂著眉眼,那一副淡漠的表情,看上去若一池死水,沒有半點漣漪。此刻,他越發的平靜,越讓雲辰風心慌。
南心撲通就跪在了雲殤跟前,「奴婢求王爺,救救阿尋。奴婢願意以命換命。」
「本王怕是有心無力。」雲殤起身,燭光下,頎長的身影冰冷無溫。
「到底要怎樣皇叔才肯幫忙?」雲辰風急問。
雲殤慢條斯理的走到門口,「你的消息從何而來?到底是誰要傷千尋?」
雲辰風遲疑了片刻,「是我親耳聽到,有人說若是千尋不能為之所用,便要殺了她。千尋的性子本就倔強,那下場自然可想而知。皇叔,若你還念著心裡的半點熱,就幫幫千尋。」
「避開東宮的護衛,卻來找本王。侄兒,你覺得本王該不該信你?」雲殤不冷不熱的瞥了雲辰風一眼。
言下之意當然很清楚,就算雲辰風不說,雲殤早已心知肚明。
「瞞不過皇叔。」雲辰風垂下頭,「那依皇叔之意,要如何才肯出手相助?」
「你父親要殺人,你卻要救人,你說本王夾在你們父子之間該如何抉擇?」雲殤依然笑著,笑的清淺溫潤。
雲辰風深吸一口氣,「小樂子,把本殿下的印鑒拿來。」
「殿下?」小樂子心驚,印鑒是證明雲辰風皇長孫身份的有力證明,若是交付出去不知道會惹出什麼樣的大禍。
「拿來!」雲辰風冷喝。
沒奈何,小樂子只能哆哆嗦嗦的從懷裡掏出貼身藏著的錦盒,「殿下,這……萬一太子爺怪罪下來,奴才……」
「皇叔只管放心,若是有事,侄兒一力承當就是。」雲辰風直接將錦盒交給了雲殤,「這是我的印鑒,想來父親的人也都認得,不會有人為難皇叔,只當那些人都是我派去的。」
雲殤眸色深淺不一,「你跟阿尋什麼關係?」
雲辰風猶豫了一下,笑得微涼,「千尋說,知己。」
「知己?」雲殤頓了一下,轉頭朝著硯台道,「硯台,收下吧!」
「皇叔答應了?」雲辰風如釋重負。
「你先回去,別教你父親生疑。」雲殤道,「本王會盡快派人截住你父親的殺手,不會讓阿尋有危險。」
雲辰風重重頷首,「如此我便放心,皇叔辦事素來謹慎。」
語罷,雲辰風重新披好黑色斗篷,「侄兒這就回去。」
「硯台,送皇長孫出去。」雲殤垂眉,別有所思。
硯台頷首,「奴才明白!」
及至雲辰風急急離開,雲殤才將視線落在跪地不起的南心身上,「逢場作戲,倒也不錯。」
南心面無表情,「王爺又何嘗不是?」
抬頭,她看見雲殤不急不慢的坐下來,臉上依舊是溫潤的笑意,「本王決定救千尋,你覺得如何?」
「王爺想要奴婢的命,只管明說就是。」南心跪在那裡,「只要能救阿尋,南心死不足惜。」
雲殤點了點頭,「如此甚好!那你這條命,本王就收下了。」取過案上的茶,雲殤慢慢擺弄著茶蓋,「回頭替本王辦件事。」
南心看了雲殤一眼,只能頷首,「奴婢明白!」
他捏住了千尋的命,就等於捏住了南心的命。
唇角微揚,雲殤看著南心緩緩退出去,眼底的光冷了幾分。硯台急忙進來,小心翼翼的將印鑒擺在雲殤跟前,「王爺,這東西……」
「這是個好東西。」雲殤眉睫微揚,「去外頭守著。」
硯台會意的退出去,守在了門外。
一道人影從窗口掠過,直接進了屋子。
夜行衣,黑巾蒙面,不叫任何人看見他的容臉,唯獨一雙銳利若鷹的眸子,在燭光下綻放著熠熠寒光。
「王爺。」黑衣人隨即跪地。
雲殤撫摸著手中的皇長孫印鑒,「華陽城如何?」
「遵照王爺的吩咐,業已安排妥當。」黑衣人俯首貼耳。
「讓影衛們按兵不動,等著本王的指令行事。」語罷,雲殤直接將印鑒丟給黑衣人,「韓池,若然遇見太子的人,務必留活口。」
「這是……」被稱為韓池的黑衣人愣了一下,「皇長孫?王爺的意思是,讓太子爺跟皇長孫兩人……」
雲殤挽唇,面上依舊溫潤如玉,「有了這個,你們行事就方便多了。」
「屬下明白!」韓池起身,「華陽城已經被定南侯控制,是故錦衣衛親軍就算過得了關卡,也過不了華陽江。」
「那就看樓止的本事了。」雲殤淡漠如茶,「定州水師被定南侯挾制著,本王倒要看看,樓止拿什麼打華陽城。」
韓池頷首,「只怕這次錦衣衛會……」
話還沒說完,韓池陡然面色一緊,身子如箭離弦飛速竄出窗戶。
只聽得一聲悶響,伴隨著重物落地之音。
南心被從廊柱後頭揪出來,直接丟在雲殤跟前。燭光搖曳,她驟然抬頭,剛好迎上雲殤微冷的眸子。他的唇角依舊噙著笑,而且笑得越發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