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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章 新婚與禁兵 文 / 少穿的內褲

    浩蕩離愁白日斜,吟鞭東指即天涯。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紅花落盡,天地間萬事萬物終有盡頭,柔弱的女子,從出生便已注定了結局。念奴兒走向那個曾經舞過的地方,高台之上,燃燒著幾支紅燭,姐妹們站成兩排,眼中滿是羨慕和祝福。從進擷芳樓那天開始,念奴兒就知道有這麼一天,當大紅蠟燭點燃,這個身子也要隨紅燭一起融化。

    高興?痛苦?到了此時,念奴兒卻發現心中竟然什麼感覺都沒有,有的只是麻木和淡然。

    這一夜過去,擷芳樓的花魁也要易主了,她不是李師師,趙有恭更不是趙佶,李師師哪怕身子不再純潔,有著官家在,她依舊是那個最為引人矚目的女子。而她念奴兒不行,破了身,她便只能是趙小郡王的禁臠,除非趙小郡王放了她。

    這一夜,樓裡的女子們人人帶笑,只是真心的又有幾個?恐怕,連她念奴兒自己也沒有幾分高興吧?

    吳媽媽抖著手帕,看著時辰到了,便吆喝一聲,幾個女子推著一身喜服的趙有恭上了高台。

    「吉時已到,還請郡王莫要誤了好時辰!」

    趙有恭咧嘴一笑,心中自是萬分不爽,明明是逢場作戲,偏偏要弄這麼多規矩。

    吳媽媽喊著一拜天地二拜高堂,趙有恭和念奴兒也是依話行事,不過拜高堂的時候就有些意思了,看著面前那幅觀音送子圖,趙有恭真想大笑三聲,今日才發現吳媽媽也挺有才的,竟然找個觀音送子圖來代替高堂。

    一番折騰下來,樓裡的姑娘們簇擁著兩位新人朝閨房走去,這一路上少不了說些調笑話,趙有恭久經風月,話語間自是應對自如。

    新房便是念奴兒的閨房,此時房中已經換了另一幅景象,原本掛在牆壁上的字畫不知去了何處,轉而換上了幾幅喜慶的紅色綢緞,窗稜上貼著紙花,樑上、柱子,處處做了一番裝飾。看來念奴兒為了這一晚,可沒少做準備,只是明明是假的,又何必如此認真呢?有時候,真的搞不懂女兒家的心思。

    進了閨房,便沒了那麼多規矩,樓主女子大都心裡有數,進了房還不是為了上床麼,再待在這裡笑鬧,免不了要惹怒小郡王了。

    吳媽媽知會一聲,將姑娘們推了出去,小檀自然也未倖免,頃刻間,原本哄鬧不堪的閨房,竟變得安靜異常。

    念奴兒靜靜地坐在床邊,一雙精巧的腳併攏著,玉手交疊,她的玉指修長白淨,粉色指甲逞一種半透明狀,就像染了一層鱗光粉一般。燭光下,如此安靜的念奴兒,卻讓趙有恭看的砰砰直跳,有些焦急的向前兩步,伸出右手,慢慢揭開了那面神秘的紅蓋頭。

    念奴兒自是美的,她的雙眸,她的嬌顏,全都刻在了腦海之中,可趙有恭知道,今夜的念奴兒一定是不一樣的。

    依舊是那張美如芙蓉的臉,不同的是,那張臉上看不出笑也看不出悲,那對靈動的眸子也不復之前的狡黠。

    不施半點朱紅的粉唇,依舊泛著淡淡的潤澤,櫻桃小嘴,薄唇粉面,一抹娥眉,墨色沉沉。一對勾人的鳳眼,猶如天上的月牙,彎彎的,勾著男兒的心。眼眸輕眨,修長的睫毛流露出幾分調皮。

    「郡王可是要如此看到天亮麼?」

    嬌媚的小臉微微側著,雙眼瞇著,說是嗔怒,卻又是嫵媚無比。

    原來念奴兒一點都沒變,她時而可愛,時而嬌媚,時而睿智,你根本搞不懂哪個才是真正的她,更搞不懂下一刻的念奴兒會以什麼樣的姿態展現在你面前。

    趙有恭心中竟升起了幾分憂慮,為何越來越看不清念奴兒了呢?

    猶疑間,那隻手已經觸摸到了一張柔軟的臉,輕輕摩挲著,趙有恭眼中透露出一陣欣喜之色,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念奴兒你可真美迷死本王了」

    下一刻會發生什麼,念奴兒心中萬分清楚,她抬起手,玉指輕輕滑過趙有恭的手背,粉唇微啟,有些抑鬱的說道,「郡王,上天保佑,你能回來,否則,奴家可就等不到這一天了!」

    「不是已經等到了麼?」

    趙有恭坐在塌邊,長臂一伸,便已將念奴兒柔若無骨的身子攬在了懷裡。

    既是新婚,又何必矯情?

    紅色的喜服慢慢剝落,燭光搖曳,那一身紫色紗衣也已經落於榻旁。

    多年來,趙有恭經歷過的女子有多少,連他自己都記不得了,可看著這一副完美無瑕的玉體,他的呼吸依舊變得急促了起來。也許是因為害羞吧,那一片白皙的肌膚上浮現出淡淡的暈紅,修長的**緊緊併攏,努力阻擋著那只不斷侵入的手。

    腹中猶如燃燒了一團火焰,那一桿長槍早已點頭應命,攬過一條**,趙有恭有些作怪的把玩著那只玲瓏剔透的玉足。

    足趾微紅,有些肉噗噗的,趙有恭忍不住伸嘴向前,輕輕舔了舔。念奴兒終究是第一次,哪裡經得住如此玩弄,胸口起伏,雙手掩住了自己的臉,「郡王,莫要作弄奴家」

    「快的!」貼著美人的手背,輕輕地吐了口熱氣,「美人,可還要喊郡王?」

    「官人」聲音微弱不堪,猶如蠅蚊哼哼。

    「娘子,官人來也!」

    趙有恭動作溫柔,當刺破那一層隔膜時,念奴兒秀眉緊蹙,兩條修長的美腿緊緊地纏住了男人的腰。

    「疼」

    落紅點點,似朵朵梅花,幾聲呻吟,是來自天堂的餘音。

    第一夜,總是不堪征伐的,念奴兒早早沉睡過去,而趙有恭卻有些難受,因為腹中的火氣還沒有完全瀉掉呢。

    春風浮動,一輪彎月掛在樹梢,同樣的月光,同樣的夜晚,不一樣的人,不一樣的感受。

    如果說念奴兒感受到的是一片火熱,是一片激情,那李師師感受到的卻是一片孤獨。

    彎月遙遙,悠悠的汴梁河畔,升起的是一種無邊的孤獨感。看著那一份熟悉的風景,師師竟然好害怕,有那麼多人捧著,卻依舊感受不到半點溫暖,子時的夜風,猶如一柄柄寒刀刮在臉上。

    一條流浪狗匆匆跑過,師師竟抿嘴露出了幾分苦笑。

    原來自己與那條流浪狗是如此的相似,流浪,流浪,是不知歸路的遠方。她孤獨、寂寞、彷徨,可是一切,卻只有在無人的黑衣裡才敢表現。

    一生中有過心儀的人,錯的是那人枉為聖賢。

    周邦彥啊周邦彥,她的周先生,當初為何就不敢上前一步呢?這君君臣臣,虛情假意,看得多了,也看累了。

    當太陽重新升起,趙有恭已經邁步於汴梁河畔,此時的他衣冠楚楚,風度翩翩。

    昨日風景不可留,今日佳人在床頭。

    邪邪一笑,趙有恭伸手摸了摸小腹,好餓啊,真是失算,早知道的話就留在擷芳樓裡吃點東西了。仔細想想,念奴兒真的挺有味道的。

    趙小郡王吃幾個包子,也沒人敢找他要錢,小三狐假虎威慣了,在西市上走一趟,就順手弄了點熟食。眼看著趙有恭包子沒了,小三趕緊遞過了搶來的肉餅,「公子,剛出鍋的,熱乎著呢!」

    「好,三兒,你這眼力勁兒見長啊,不錯,不錯!」

    「哪裡,公子說笑了,那還不都是公子教導有方?」

    有道是上樑不正下樑歪,趙有恭如此人物,還能指望幾個狗腿子是啥好貨色?

    回到王府時,就看到府門站著一隊禁兵,領頭之人看上去還是個小官呢。

    驗看趙有恭走來,全都立身行了一禮,「小人鐵閂營都頭毛文宇,奉聖上之命,前來護佑楚王府!」

    「嗯,免了,好生做事,本王不會虧了你們,小三兒,給幾位兄弟點買酒錢!」

    小三展眉一笑,將兜裡幾串錢丟到了毛文宇手上。有打賞,十幾個兵丁自然是眉開眼笑,免不了又是一通馬屁話。

    原本人氣不太旺盛的楚王府,突然間多了一隊禁軍,倒是增加了不少生氣,只是趙有恭心中除了冷笑外,可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以後再想偷偷溜出王府,可要更加小心了。

    是夜,大約丑時時分,趙有恭悠悠睜開眼,小聲喊了喊,確定暮春暮雪睡熟後,悄悄地點了二人的穴道。

    雖然毛文宇將二十名禁兵分成了兩隊不斷巡視,但依舊擋不住趙有恭。

    離開王府,不多時就來到了城南的小院,翻過牆頭,本以為還要敲敲門的,誰曾想獨孤求敗居然正在院子裡耍劍呢。

    獨孤求敗當真是天下絕品怪人,大晚上的站院子裡練劍,腦袋被驢踢了?

    張嘴想挖苦下的,誰知還未站定,獨孤求敗突然右手一甩,猛地擲出了那柄寶劍。寶劍猶如閃電,直衝趙有恭面門而來。

    心中暗罵一聲娘,趙有恭不敢怠慢,頭一低,趕緊蹲在了地上。

    「獨孤兄,小弟得罪你了?」

    趙有恭雙目圓瞪,要不是拿不下獨孤求敗,現在就拿根繩子把他綁了抽鞭子。

    話音落下,人還沒站起來,就聽屋中亮起了燈,接著一個身影慢慢走了出來。看到那人的臉,趙有恭張著嘴,竟半句話說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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