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61.第461章 好人壞人 文 / 楚韻
看著畫中兩個稚氣未脫的小朋友，夏言馨有些心酸，這小男孩看起來跟kimi的年齡也差不多少，但是穿成那樣，實在是讓人同情。到底是有怎麼樣狠心的父母，才會將這麼小的孩子拋棄。
「是啊，我把這件事情給搞砸了，我想，小狼以後再也不會原諒我了。」kimi愧疚萬分，他很恨自己，怎麼就那麼的沉不住氣呢！仔細想想，其實小狼也沒有那麼醜嘛！
「哪……寶貝，如果你不是故意的，我相信他一定會原諒你的。如果你真的把他當成朋友，他也會把你放在心裡的。」
「真的嗎？那他以後還會來找我嗎？」kimi有些小小的興奮。
「嗯……應該會的……」夏言馨笑著安慰道。
「太好了，如果下次再遇到他，我一定要好好道歉，然後把他帶到我家裡，你一定會喜歡他們的。」
「當然，只要是寶貝的朋友，媽咪一定會善待他們的……」
「太棒了，媽咪現在跟我講睡前故事吧！」
跟以往一樣，夏言馨抱著kimi上床，替他鋪好被子，然後將燈光調暗，給他講故事，今晚的故事是《海的女兒》……
講到一半的時候，kimi突然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著夏言馨，「媽咪，楚叔叔是壞人嗎？」
「呃……」
夏言馨怔住了，自從南山精神病院事件之後，她就一直處於一種超級忙碌的狀態，這種狀態讓她忘記了很多事件……比如楚司皓。
此時，被kimi陡然提出來，她心中突然有些脹脹的難受。
楚司皓是壞人嗎？這個問題她似乎從來沒有想到過，因為這完全是個不用想的問題，從小到大，他對她的愛與付出，對她的關懷倍至，幾乎就是一個親人般的存在，這種好，她相信這世上再不會有這麼一個人肯這樣對她了。是的，的確，他曾經為了禁止她跟龍煜天來往而下藥將她強制性的關進了精神病院，那段時間她是恨他的，她恨他的執迷不悟，恨他的橫加干涉……可是，在最後，他為了救她而所作出的犧牲，已經足以讓她心底所有的恨意全部消散了。
「不，他不是一個壞人，只是，好人有時候也會犯錯，當我們的親人或者朋友犯錯的時候，我們都要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夏言馨微笑道。
kimi若有所思地點頭，可愛的小臉上露出會心的微笑，「媽咪說的對，我決定，現在原諒他了！」
「嗯，媽咪也原諒他了……」夏言馨的聲音有些發澀發抖。
「那，媽咪，我以後還可以跟楚叔叔見面嗎？」
對於那場大火之後發生的事情，kimi一無所知，他還天真地以為，他的楚叔叔還會給跟他一起玩……
夏言馨眼眶發澀，想流淚，最後還是忍住了，她不知道怎麼跟kimi解釋生與死這個沉重的話題。
「呃，寶貝，你今天先睡覺吧！這個問題咱們以後再談好嗎？」
「好的，媽咪！」
「寶貝，晚安！」夏言馨在kimi柔軟的小臉蛋上吧嘰了一口，起身走出來。
「媽咪，晚安……我永遠愛你。」kimi小臉露出甜蜜的笑。
夏言馨關掉檯燈，起身走出了kimi的臥室。
客廳裡沒有開燈，外面月光明淨，從窗子裡照射進來，一切寧靜而又溫馨，夏言馨站在窗簾旁邊，對著遠處的天空發呆。
在她剛出院的那幾天，她始終沒有勇氣去楚司皓的墓前祭拜，如今，她心裡中最疼痛，最艱難的時刻已經過去了，她應該去看看他了，至少要親口告訴他，她原諒他了。
「小滿，明天有空嗎？陪我一起去給楚司皓掃墓吧！」夏言馨給沈小滿發了一個短信。
沈小滿很快就回復過來，「你還在昏睡不醒吧？要是楚司皓知道你要去掃墓，他一定會恨死你的。」
「什麼意思？難道他不想見我？」
「嘿嘿，楚司皓又沒有死，你就要給他掃墓，這不是詛咒他嗎？」
「沒死！！他現在在哪裡？」
「博愛醫院！」
夏言馨震驚了，為什麼主觀意識中她一直以為楚司皓死了呢？哦對，是那根柱子砸下來的時候，她就覺得他不可能活下來了……混蛋啊，龍煜天這個壞傢伙，他居然絕口不提這件事情，難怪上次她提到祭拜的時候，他給打斷了。
「小滿，我現在就想看到他，可以嗎？」
「ok，一個小時之後，我在醫院等你！」
深夜九點，夏言馨匆匆趕到了博愛醫院，幸好龍煜天不在，否則她也許很難見到楚司皓。
夜色中，沈小滿站在醫院的大門口等著她。
「小滿，你怎麼不告訴我楚司皓還活著的事情？」
「喂，是你從來沒有問過我好不好？再說了，他也並沒有活著啊！」沈小滿也並不是刻意的隱瞞，只是現在楚司皓的狀態，讓夏言馨看了只會更難受，不過終究是紙包不住火……
「什麼叫他沒有活著？」夏言馨好奇地問道。
沈小滿歪了歪頭，「跟我來吧！」
夏言馨沒有再問，默默地跟在沈小滿的身後，心情非常複雜。
是單獨的一間病房，位於住院部最高層的一個特殊角落裡，這是很安靜，平時鮮有人走動，除了每天護士過來例行維護一下，幾乎再沒有其他人來打擾了。
所以，此時，夏言馨的腳步聲顯得格外沉重，一下一下像撞擊在她的心臟上面一般。
她無法去回憶他被柱子砸中的那一幕，她無法忘記他最後的聲音，一個跟你走過了大半人生的最親密的朋友，就這樣的走了……
沈小滿推開病房，躺在病床上的身影便直接映入了夏言馨的眼中。
在看到楚司皓的那一刻，夏言馨突然淚流滿面，喉嚨裡不由自主地發出了呼喚聲，跌跌撞撞地衝到了他的身邊，「司皓哥哥……」
是的，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只是他的眼睛永遠的閉上了，他再也不會對她微笑，喊她言言，為她做好吃的飯菜了……他的生命將永遠在這裡定格了。
「呃……倒是沒有受什麼燒傷，主要是腦部受到了撞擊，腰背部也有傷，但是可以治癒。但是腦部的傷是永久的創傷，無法恢復……我很抱歉，言言，他這一生恐怕就只能一直這樣了。」沈小滿的聲音低低的，透著一股無盡的憂傷。
其實她也是親眼見證楚司皓對夏言馨多年的愛，對於楚司皓的病情，她也是盡了最大的努力……
握著楚司皓的手，夏言馨長時間的沉浸在悲傷之中……此時，夏言馨才真正明白，為什麼沈小滿說楚司皓沒有活著，植物人的狀態跟死了基本上差別不大。
「起來吧，言言……」
沈小滿不忍夏言馨痛苦的樣子，伸手將她拉了起來。
「小滿，他有可能會醒過來嗎？」夏言馨抱著一線希望。
沈小滿沉重地搖頭，「言言，我們不是神，只是……」
「我知道，我是說……電視裡不是經常有這樣的片段，某某昏睡了多年的植物人，在親人的呼喚下，突然間清醒過來了。」夏言馨扶著沈小滿的肩膀，焦急地問道。
「呃……怎麼說呢？言言，那是電視好不好？電視都是虛構……好吧！也許有那樣的可能，但是機率簡直是微勿其微。」沈小滿無奈地搖頭，只要有一點希望，她都會努力的。
夏言馨神情憂傷，默默地放開了雙手，「這都怪我，如果我當初沒有從法國回來，如果我當初沒有跟他假結婚，也許他就不會受這個罪。」
沈小滿苦笑道，「言言，你這又是何苦呢！這不是你的原因，是楚司皓他陷得太深了，雖然他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他的做法卻是錯了，他不該將你囚禁到精神病院的，這是對你的傷害！就算你沒有跟他假結婚，他為了阻止你跟龍煜天一起，也會這麼做的。再說了，這都不是他受傷的理由，我感覺，你得好好調查一下，為什麼精神病院會突然起火，這簡直沒有理由啊！」
夏言馨歎了一口氣，「你說的這些，龍煜天早已經去調查過了。起火的原因是因為醫院設備陳舊，一台發電機年久失修起火的。」
沈小滿輕輕地拍了拍夏言馨的肩膀，「言言，我看你應該打起精神來，好好為將來的生活作好準備。如果楚司皓還有知覺，他一定會希望你好好活下去的。」
「嗯，我會的！我會好好生活下去的。」夏言馨轉過身，朝著病房上的楚司皓看了一眼，不知道是因為錯覺，還是光線視角的原因，她竟然看到楚司皓嘴角浮出一抹笑容。只是這抹笑容稍縱即逝，等她再認真看時，早已經消失不見。司皓哥哥，希望你將來能夠甦醒過來。
「愛那麼重，愛那麼痛，給我再多承諾也只是空……如果太苦，把我忘掉，一顆心只求你真正的明瞭，情再濃也不能解開這愛的珈鎖……」
身後，不知道什麼地方傳來了這憂傷的歌聲，就彷彿盤旋在她的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