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歷史軍事 > 嫡女不乖之鬼醫七小姐

正文 第002章 舌燦蓮花 文 / 塵飛星

    楚明秋果然愣住,「北冥王有派特使來?之前怎麼沒聽說過?他為什麼不直接進京接人?」

    清雅望天,「這個我怎麼知道?如果特使沒死,你去問他好了。」

    既是如此,楚明秋自是不敢大意,如果真讓北冥特使死在大澤,不說還魂草沒有了,恐怕北冥還要挑起事端……

    還沒待他想完,就見前路上有兩騎急奔而來,清雅反倒不急了,慢悠悠道:「這是來追我的殺手,楚明秋,你現在可以看著辦!」

    左一個楚明秋,右一個楚明秋,她把他當什麼了?楚明秋一眼就掃了過去,一臉陰鬱,「我真懷疑你根本就不是花著雨。」

    清雅心裡一緊,這才想起她現在是花著雨,已不是前世的那個清雅,這是一個男尊女卑的社會,亦是一個皇權至上的社會,如果現在她想活命,就必須用敬語。若是不知道入鄉隨俗,恐怕吃虧的是自己。

    她向來也是懂得變通之人,一番審時度勢,已是明白該如何做。當即拋開一切不良情緒微微一笑,推了推兩邊押她的人,「既然有四殿下攔著殺手,不用你們押著,我自己走。」

    見她上了馬車,楚明秋立即吩咐道:「陳長青,你帶他們五個在這裡護著花七小姐,你們十幾個隨本宮到前面查探。」

    待一個瘦高個的護衛應聲後,他騎上馬親自率眾而去,迎面就將那兩個追趕來的殺手擊殺,隨後再急奔出事的地方。

    想到他稍後一回來還是會押著自己去北冥,清雅不敢在此處多呆,可是這裡有六個強壯的護衛,她細胳膊細腿,沒有任何借助之物,又如何把他們打發掉?

    眼看已到夕陽西下,暮色四合時分,一時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只好用忽悠之術了。

    她忽然憂心忡忡開口道:「殿下去了這麼長時間都沒回,恐怕是遇到大麻煩了,依我看,這次分明是有人想一箭雙鵰,既想害了殿下,又想害了我。再這麼等下去恐怕會出大事。」

    那六個護衛根本看都不看她,把她當了空氣,各守馬車兩邊,端端望著前路。

    清雅也不氣餒,繼續不疾不徐道:「這批殺手敢對著去北冥換藥的人下手,自是不希望有人去北冥換了藥讓皇太后痊癒,皇太后高位,不管平日待殿下如何,但是殿下此次捨我換藥之舉,已然引得太后好感,這可是得之不易。而這個對我下手之人,恐怕對此非常不滿,又極為瞭解殿下辦事謹慎之心,料定他會尾隨後面押陣,所以才會有了出京五十里地,就將我的馬車攔住,再假意放我回來之舉,好引殿下前去……」

    她的話也不說完,只細細觀察瘦高個陳長青。

    果然,陳長青聽了她這番分析,眼角抽動,死屍一樣的面容終於有了人色,「花七小姐是說那些人故意放你過來的?」

    清雅苦笑,「以我這麼一個弱質女流,又在重重包圍之中,你認為我有飛天遁地之能,可以輕鬆逃出來?」

    陳長青動容,「真是這樣麼?之前你為什麼不早說?」

    清雅越說越順溜,「殿下那般氣我,一時糊塗,哪裡記得說這些?」

    陳長青沉聲道:「那你現在說出來有什麼用?殿下已經去了。」

    清雅歎氣,「你們是殿下身邊最信任的人,說不定殿下現在已遇危險,如果你們不去救,誰又去救?」

    陳長青斷然拒絕,「不行,若是我們現在過去,不說保不了你,更是違了殿下的命令。」

    清雅看著他,昏黑之中,她的眸子竟是亮如天邊那顆剛升的金星,「沒有說一定要你們親自去救人,就算你們去,也是去送死。殿下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救援,說不定那些殺手已想好了毒計,也正在來這裡的路上,剛好把我抓去,造成殿下與我情難捨,半途殺了官兵與我纏綿的假像。那麼,不說我們花家如何,太后如何,但是殿下的下場肯定會比直接殺了他還悲慘。到了這個時候,難道你們還不明白此事後果之嚴重?」

    她語調擲地有聲,分析得有理有據,讓陳長青幾疑坐在馬車裡的根本就是另外一個擅長發號施令的高位者。

    但是他心裡仍有疑惑,「殿下那樣對你,你不恨他嗎?」

    清雅適時垂下眼,咬著下唇,「世上誰人不知,我對殿下萬般傾心,就算他要剜了我的肉,我的心還是向著他的,只要他好,我才心安。」

    陳長青跟在楚明秋身邊多年,自是知道眼前這位花七小姐兩年前對楚明秋一見傾心的事。記得她多次私下傳書,殿下都未理。如果後來不是花六小姐藉著和親西齊之機向皇上請求賜婚,估計她連殿下的衣邊都沾不著。

    而就因為這樁賜婚,殿下兩年痛苦,不敢向他心愛的女子上門求婚,一直拖到至今才得到新的轉機。

    所以她這般說,他自是信了。

    「那你認為現在應該怎麼做?」

    清雅也不客氣,「第一,我現在絕不能被他們抓住,反而會連累殿下;第二,不知道殿下情況如何,就算你們去,也是螳臂擋車,不如馬上回京去搬救兵。剛才我左思右想,也只有這個法子能救殿下。」

    此時此刻,不遠處一株好大的榕樹上,一個著青色窄腰寬擺廣袖的修長身軀半躺在一張繡了七彩祥雲的錦緞墊子上,他單臂撐頭臉,卻瞧不清容顏,因為他頭上戴了一個青紗斗笠,將所有的顏色都掩了乾淨。

    樹下站了七個身著迤邐裙裾的美艷少女,她們手裡或端著果盤,或執著酒壺。

    果是鮮果,葡萄晶瑩,荔枝紅艷,新采的草莓上似乎還帶有露珠。

    酒是百花釀,甘醇而芬芳,聞者欲醉。

    七女皆翹首望著樹上倚臥男子,一女嘟著紅唇,聲音脆生生。

    「大人,今天的月亮不僅不圓,這樹上的露氣還大得很,依我看,今晚恐怕月亮沒曬到,大人的華服怕是先就要露濕了,多不划算。」

    「美一說得沒錯,大人,您躺得那麼高,露氣更是重,還是下來換了乾淨袍子回去吧。」

    「大人,府裡現在應該已經溫好了昨天從西域進貢來的果子酒,味道比這百花釀更香醇,應該去品嚐了。」

    樹下幾女嬌脆脆,七嘴八舌,全都收了腰肢,挺了酥胸切切相勸,莫不望樹上大人能快點下來趕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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