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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 :以命搏刀 文 / 天際驅馳

    作者:天際驅馳

    「誰是刀的主人,我怎麼知道?」劍工輕蔑地笑道,好像我問了一句天大的笑話。

    我問:「那你怎麼又確定阿毛不是苗刀自己選擇的主人?」

    「我給他做了綁定,自然知道,阿毛自己也知道。」

    劍工說得理所當然,我還是聽得一頭霧水,不明所以,果然隔行如隔山。

    好在我不恥下問,勞動劍工給我普及了一下煉化綁定的基本知識。

    綁定就是通過秘法把有靈性和帶攻擊的天微星石熔鑄煉化進綠刀中,使得人刀血脈相通,達到人即是刀,刀即是人,人刀合一的境界。而解除綁定則是正好相反的操作,是解除這種血脈相通,並把已經激活的靈性與攻擊封存進綠刀並永遠留在綠刀中。不管是綁定,還是解除綁定,煉化過程中,稍不留神,就會導致刀毀人亡。

    一般的武器,只能進行一次綁定煉化。只有綠色武器可以進行四次綁定煉化,三次解除綁定煉化,也就是說,可以把四顆天微星石的攻擊熔鑄進綠色武器中。這也是綠色武器得天獨厚能成為絕世神兵的優勢之一。能比普通武器多三顆天微星石的攻擊,就會在兵刃上佔很多優勢。江湖對決中,哪怕是一絲絲微弱的優勢都足以決定生死勝負,成敗輸贏。

    「我給他做第一次綁定時就失敗了。」劍工說道:「我就知道他不是綠刀選擇的主人。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假如,阿毛是綠刀選擇的主人,會怎麼樣?」

    「如果是綠刀自己選擇的主人,綁定的過程會非常順利輕鬆,絕對不會失敗。」劍工繼續道:「綠刀是有靈性的,它會拒絕熔入其他人的血脈。我當時便勸阿毛放棄。」

    說到這裡,劍工沉默了好久,才歎息道:「這也是命吧。換了別人,便不會再糾纏下去……就算糾纏下去,我也不會答應。」

    原來,劍工與阿毛的父親瓦當鎮鐵匠是好友,常來常往,也常常說一些鑄熔鍛造之類的逸聞趣事。劍工便說了他曾為一個江湖豪客進行綠色武器綁定煉化的趣事。

    那個江湖豪客進行的是綠色武器天瀑杖的綁定。第一時間更新那個江湖豪客十分怕死,便喪盡天良的叫自己身邊的小廝去進行綁定煉化。

    一開始綁定,那個小廝就吐血,並且越吐越厲害。劍工自然知道那個小廝並不是天瀑杖自己選擇的主人,不過他是收錢給人幹活,明知不是天瀑杖的正主,也進行了強行綁定煉化。第一次綁定後,那個小廝死在了江湖豪客家裡。江湖豪客抬著屍體來進行了解除綁定。

    第二次綁定煉化時,江湖豪客選擇了一個身體壯實的手下來進行。經過兩綁兩解後,那手下被折騰得狂吐鮮血,吐血吐得奄奄一息。

    誰知道,那江湖豪客一時利慾薰心,更兼異想天開,一廂情願地以為綠色武器的綁定煉化可以無限綁無限解,可以把無限個天微星石的攻擊熔鑄進天爆杖中,他便可以拿著這樣的絕頂武器橫掃天下,稱霸九州大陸!

    於是,江湖豪客象燒壞了腦子的白癡一樣,不顧手下的死活和哀求,指揮劍工給手下進行了第四次綁定煉化!第四次綁定練化後,那個手下不但沒有死,連吐血都停止了,把天瀑杖收束進身體裡,整個人容光煥發,脫胎換骨了一般。

    江湖豪客叫劍工進行強制解除綁定煉化,卻絲毫不能把已經完全溶合進血脈裡的天爆杖從手下的身體裡分離分毫。

    江湖豪客傻眼了,便想殺人奪杖。那手下本來武功低微,但性命攸關,狗急了還跳牆呢,便硬著頭皮,以低微的武功挺著天瀑杖與之對決,一番絕命掙扎,那個手下竟然單憑著武器之犀利,抵敵住了江湖豪客的攻擊。江湖豪客知道再鬥下去,自己便要落敗,趕緊見好就收,放下身段,與那個手下結為異姓兄弟,同吃同住,共有財產和地位。

    當時,劍工著實笑話那江湖豪客一時貪心,千辛萬苦,費盡心機,卻落得為他人做嫁。那時候,阿毛也在一邊,當笑話一樣地聽著。

    「也就是說,本不是綠武自己選擇的主人,但只要進行了最終的綁定煉化後,綠武也會認主?」

    劍工點道:「第四次綁定,就是最終綁定。綠色武器都是有靈性的,它把它寄生的血脈之主害死,它自己也消亡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所以,最終綁定之後,它必須認主!」

    在聽了江湖豪客的笑話後,我便明白了阿毛的心思:他知道他不是綠刀選擇的主人,但他想熬過三綁三解,最終把苗刀熔煉進自己的身體,從而迫使苗刀認主,從而達到獨佔的目的。

    劍工說道:「我勸過他,這是以命相搏的事,在最終綁定前,他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意外,也有可能熬不過三綁三解的痛苦煎熬。」

    「你最終還是強行給他做了綁定煉化!」

    劍工又是好一陣沉默:「說起來,應該算是我害了他。明知道很危險,我還是經不住他的哀求。他說他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只有擁有了綠刀,打拼出一片天地,他才有可能迎娶到她。第一時間更新阿毛那麼硬氣的孩子,在我跟前哭。我就心軟應允了他……」

    阿毛並不是有什麼雄心壯志的人,逝者已遠,我不想問,那個女孩子是誰。

    回到青州,得到一個驚人消息:南郡武學國子監明年會來青州武學院招生了!這可是開天劈地,破天荒的第一次。

    武學國子監雖然是九州大陸上的官辦最高武學學府,卻從來不公開招生的。當他們覺得某個學生太到入學條件,他們會暗地考察,然後會直接發送一個入學通知函。

    這紙入學通知函在江湖中極受歡迎,能接到通知函就代表武功達到了相當高的地步,已被皇家官方納為武師培養對象。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雖然武學國子監是官辦最高武學學府,一旦入學就可以吃喝全免,還可以拿到俸祿,雖然從國子監畢業後,可以成為一個城鎮的武師,前途一片光明,但它超低的畢業率,超高的死亡率,卻讓很多人望而止步。

    那漫長,嚴苛的三十五關武闈,足可以與煉獄媲美,因此南郡武學國子監的入學通知函,堪比死亡通知函。只是接到入學通知函的人,可以自由選擇入學或拒絕入學。一旦入學,就必須接受武闈的挑戰。中途退卻,會被人恥笑輕視,那是任何一個習武者都無法容忍的事。

    能接到南郡武學國子監入學通知函的已是鳳毛麟角,肯拿著通知函來入學的更是萬中無一。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所以,南郡武學國子監裡常常沒有一個學生,成了九州大陸上一個類似於笑話的頂級傳說。

    南郡武學國子監到青州武學院來招生,對青州武學院來說,是極為難得的榮耀,但對於學院裡的學生們來說,只是一個驚人消息,並不能帶給大家驚喜,畢竟極少有人願意年紀輕輕便去經受生與死的考驗。武師的職位雖然誘人,但還是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

    「大人。我要去南郡嗎?」做為青州武學院裡目前學生中的第一高手,我無可避免的必須做出選擇。這一年半以來,我所表現出來的武學資質,已可以用驚才絕艷來形容。

    符咒師大約也聽說了國子監要來招生的事,只是淡淡地笑道:「你自己決定。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我問:「大人以後會去南郡任職嗎?」

    符咒師大人淡淡地笑著搖頭,溫和地笑道:「我們的任職城市,是皇家指派的,我怎麼會知道?」

    他淡淡的笑,帶著淡淡的疏離,隱隱地刺痛我的心。

    我漸漸地陷入長時間的低落情緒中難以自拔,時常莫名其妙地煩燥不安。

    我這陰鬱的情緒,連汪老頭都感覺到了:「阿強,你要是再不用心練功,信不信我先斃了你?免得你出去給我丟人現眼。」

    我越來越害怕,終有一天,符咒師大人會像上一次在洛陽那樣,忽然間失了蹤影,從此人海茫茫。雖然知道,分離是必然的,可我害怕再一次承受那樣的痛苦。

    要想不被人拋棄,最好的辦法便是先一步拋棄別人。我考慮後決定去應試,如果可能,我便去南郡入學。

    十九歲那年的大年夜,我獨自在漫天雪花中,苦練武功,一心想要離開這個曾帶給我無數溫馨記憶和溫柔情感的城市,去更遠的地方漂泊。

    開了春,南郡武學國子監便來青州武學院招考,出人意外的,很多人報名應試。這麼多人應試,並不代表大家願意爭著去國子監,大家爭的只是那一紙入學通知函。

    但是招考之後,國子監就全無消息了,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次招考又無疾而終時,夏天的時候,我接到了國子監的入學通知函——這是國子監為這次招考發出來的唯一一張入學通知函。

    離開時,交好的一干同學和汪老頭來送我,那場面,就跟給死人送喪差不多。只差沒有嚎出來了。

    汪老頭直是歎息:「我不該收你做徒弟,反倒害了你。阿強,你要活下去!」私底下汪老頭苦口婆心勸我不要去南郡,可我執意要去入學。害得他很是傷感,說白白培養我兩年。

    我也知道此去凶多吉少,可我的心陷在一片悲傷中,已經麻木了,生或死,我不在乎了。我很是瀟灑地跟他們揮手,轉身,上路。

    在我到達南郡武學國子監不久,我媽風塵僕僕地也趕到了,一看見我,便猛撲上來,一把狠狠抱住我:「強兒!你怎麼可以背著我來讀國子監?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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