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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趕走張雲逸 文 / 隱龍士

    通過葉青的事,張雲逸以為他們之間的關係緩和了一些,沒成想今天忽然改變了態度,讓他們離開,火速離開。

    張雲逸不甘心,想問清楚緣由,冷凝隻字不提,只是說危險解除,他們已經沒了利用的價值,她不再需要別人保護了,張雲逸他們可以走了。

    不僅僅是張雲逸惱火,幾乎車隊裡的每個人聽了這種話都氣不過,尤其是紫妮娜,前段時間為了攻打葉青那個與他們毫無瓜葛的人她險些死去,現在葉青一死,冷凝就要過河拆橋。紫妮娜很不理解,而且非常惱火。

    雙方劍拔弩張,誰也不肯讓步,張雲逸他們並非賴著不走,他們只是想要一個合理的緣由。卸磨殺驢沒了利用價值,這樣的理由讓車隊無法接受。

    見他們誰也不說話,蕭風鈴再次打破沉寂,對坐在上座的冷凝輕聲問道:「為什麼,你有何難言之隱嗎,說出來我們一起面對,畢竟我們已經並肩戰鬥到了現在,哪能給我們一個『卸磨殺驢』的借口就趕走我們,你覺得我們缺錢嗎,張公子大哥家裡是開錢莊的,會缺錢嗎?」

    說著話,張雲逸沒好氣的撇了她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這跟他大哥又有什麼聯繫。

    車隊裡數蕭風鈴與冷凝走的近,兩人同是家裡寵愛的大小姐,同樣的思維模式,而且蕭風鈴越來越平易近人,她學習的很快,很多為人處事的方式也多少有了些瞭解,最重要的她不像紫妮娜那般吃乾醋,紫妮娜說話帶刺兒不順耳。

    冷凝何嘗不想給他們一個合理的緣由,但她難以啟齒,總不能說自己壞了張雲逸的孩子,要他們趕快離開,否則再過一段時間肚子也顯了、嘔吐症狀出現被他們察覺到。

    她故作冰漠地搖搖頭,繼續說道:「要多少錢才肯走,說個數吧!還是說要我兌現諾言,把善居閣轉讓給你們!」

    冷凝話語輕薄,張雲逸聽的很不是滋味。

    昨天還有說有笑的,今天忽然變臉,比這外面初春的天氣還要難以捉摸。

    「你這般搪塞我們,讓我很寒心!真的很傷心,我們不圖你的錢,不圖你的家產!只是為了你父親的一句話我才幫助你!」張雲逸擺擺手說道,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冷凝,兩人四目相對,張雲逸妄圖從她眼神裡看出些什麼,無奈冷凝的情緒不顯漏神色,依舊是那一雙冷漠刺骨的眼眸。

    「那又如何,我父親是他,我是我!現在我難道是你控制下的人了嗎。張大哥,你們都是好人,可我不能留你們,你們走吧,別再回來!」冷凝稍稍放低了身架,有些哀求地說道。

    這下張雲逸更要問出個所以然來,他一臉逼問了好幾句,冷凝死活不肯說緣由,只讓他們盡快離開,想要多少錢都可以。

    沒辦法,張雲逸本就不想多管閒事,這下也好,一走了之,一了百了。

    他回頭看了看車隊的成員們,儘管歷經一場大戰後多少受了些傷,慶幸的是大家都還活著。活著就有希望找回舍利子,就有希望挖出來當年迫害陸家的幕後黑手,冷凝的難處他也不再多問,她死活不說,多問無疑,還不如率性離開,對誰都有個餘地。

    想到這兒,張雲逸回身對冷凝抬手施禮說道:「這段時間以來,討饒了!我們這就走,而且接受你的資金幫助,我們需要一張地圖,通往南方的一張地圖!「

    當斷則斷,這是張雲逸出獄後的行為準則,當年的他太優柔寡斷了,導致很多事不能順利進行。

    前天收到了高昌樂的一封書信,說江南一帶寶物甚多,好似一批波斯人在那兒顯露出舍利子的蹤跡。

    車隊這邊對案子沒有絲毫進展,他們只好死馬當成活馬醫,本打算借冷凝的血化解了陰陽丸的牽絆再去江南,現在看來,不得不提前出發了。

    車隊做出了讓步,冷凝見台階就下,她起身對車隊的人施禮,深鞠一躬,雙手舉過頭頂,低聲說道:「各位幫助我這個文弱陌生姑娘,實屬不易,以後若是有需要錢的地方,還望以書信告知,小女自當鼎力相助!」

    說完,冷凝抬起頭對一旁的侍女使了個眼色,她趕緊把準備好的五千兩銀票送上,外加一些碎銀子,必要的藥丸等整整一大箱子東西。

    張雲逸故作滿意地欣然接受了,他搬起箱子向大殿外走去,頭也不回。

    蕭風鈴對這裡依依不捨,她放下不下冷凝,更放不下這裡舒適的環境。在這兒休養了半個月,蕭風鈴好吃懶做的性子被喚醒了,跟著車隊一起下江南,雖說是江南一片好風光,可還是不如冷家的溫暖床榻。

    「有時間我會回來看你的,到時候一起去河邊釣魚、騎馬哦!」蕭風鈴回頭看著冷凝笑道,聽言,冷凝臉上浮現一抹少有的微笑,點點頭默認。

    眼看著他們離去,一個個臉上掛滿了不快,冷凝心裡很不是滋味,親手把朋友的打發走的感覺真不好受。

    車隊成員離開,冷凝未曾到大門口去送,她示意丫鬟把大殿門關上,自己坐在主位上暗自神傷。

    丫鬟知道她有心事,站在一邊默默看著她不敢多言,前一個月冷凝經歷了太多,她困了,也疲乏了。不想再面對家族裡的生意之類,反正每天過來上藥的客商也都是一些固定的人,冷凝只要知道他們是誰,住在哪個位置就好。

    平時寫封信慰問一下,他們就不會跑到其他藥房去上貨。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冷凝外加兩個丫鬟,丫鬟站在一邊低頭不語,聽著耳邊冷凝不停地歎氣。大殿裡門窗緊緊關閉著,因為冷凝怕寒氣。冷家所有的窗戶幾乎常年不會打開,屋子裡有些昏暗,窗外的光線透過紙糊的窗戶照進屋內已經沒多少光亮。

    冷凝看著窗戶外的一片模糊,輕聲說道:「桃兒,打開窗戶透透氣兒!」

    「啊?小姐您不怕冷嗎?」叫桃兒的丫鬟遲疑了一下問道,老爺在世的時候窗戶幾乎沒有開過只有逢年過節才會打開清理一下,平時屋子裡總是昏沉沉地,丫鬟們走出院外甚至覺得陽光刺眼。

    見她沒敢動,冷凝點點頭:「開窗戶透透氣兒,我心情不好!」

    說罷,桃兒快步走到窗戶口推開,隨著窗戶打來,一道光明照進屋內,開窗後帶來的不止有光明,還有一絲絲逼人的寒氣,冷凝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眉頭微微舒展開,臉上蕩漾起幾抹快意。

    曾經的寒毒讓她窩在屋子裡見不得太陽,現在身上沒了寒毒,她決定出去走走,這一走恐怕就是一年半載的,至少要等到把孩子生了再回來,總不能讓鄰里街坊看到了背後嚼舌頭根。

    車隊帶著冷凝給的地圖已經盤纏往江南走去,冷凝她準備再過幾天出發,她也要下江南,去那個溫暖舒適的地方安心生下孩子。

    這一邊,張雲逸他們沒再返回幽州北側的宅院裡,反正那兒已經沒了他們的東西,張雲逸早派追風去把所以的行李都帶了回來。他們一行人往通濟渠的源頭,往南方走最快的就是走水路,而現在正是初春時節,運河的水路剛剛開通,他們可以乘坐上第一波客船。

    在前往運河的路上,一行人都被冷凝最後說的話搞得悶悶不樂,本來應該是悲喜交加的分別,卻不成想冷凝用錢趕他們走。張雲逸一直覺得自己幫助了一個「白眼狼」,就算是她為了救自己犧牲了身子,可在張雲逸看來,冷凝讓他們走的時候很不給面子。

    一行人坐在和諧號與雲逸號上,他們一開始有三輛馬車,現在已經歸置成了兩輛馬車,女人們一輛,男人們一輛。當然張雲逸屬於是兩頭跑得人,誰也不知道他晚上會在哪邊睡覺,其實晚上張雲逸基本上都在趕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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