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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NO.87】校園兇案,松林驚現女屍 文 / 暮色純純

    只聽一個女聲不滿道:「爺爺,你不是說讓她從蕭家的孫字輩中收徒嗎?殷少傑又不姓蕭。自古以來都是傳長不傳幼,傳嫡不傳外。按理說,最有資格的是我大哥才對。」

    跟著,又一個聲音附合道:「就是啊爸,還有阿恕和阿逸,不都比少傑有資格……」

    蕭一平惱火道:「閉嘴你們兩個!」說話的人,前面是老二蕭言知的女兒蕭靜,後面是老三蕭言真。

    親眼見識到了老太太恐怖的死亡,現在蕭家人對董珺那是一點懷疑也沒有。知道她那麼有本事,誰不想與她拉關係?

    可沒想到她收徒,居然從蕭家五個男孫當中就挑了個外孫,其他四人或羨慕或嫉妒或不甘,自然是不好受的。

    這不,當場就有人不滿了。

    蕭靜為自己的哥哥打抱不平,蕭言真也為自己的兩個兒子毛遂自薦。

    蕭一平氣憤的喝止二人,有點緊張地看向董珺,擔心惹惱了她,不願理會他們了。

    董珺像是沒有聽到他們的爭執一樣,她問殷義傑道:「你若拜我為師,往後就都得聽我的,能做到嗎?」

    「我可以。」殷少傑大聲應道。

    「好。」董珺接過茶杯,飲了一口,放下,道:「起來吧!」

    「謝謝師父。」殷少傑歡喜地捧著杯子站了起來。

    蕭一平問道:「董小姐,你看我蕭家其他子嗣,可還有你能看得上眼的?」

    都是自己的親孫,他都想保住。雖然知道有點為難人,但他還是要豁出了這張老臉,舔著臉盡最大的努力,如此將來到了地下,才有臉去見他那可憐枉死的老伴。

    董珺淡然的視線落到蕭於佳的兒子段子豪和孫女段莎身上。

    段子豪已經三十一歲了,身材有點發福,想來平時就缺少鍛練。現在再來努力,需要付出的心力將是其他人的數倍。

    小姑娘段莎今年才三歲,長得分外精緻,粉嘟嘟的臉,白嫩嫩的皮膚,胖胖的像個藕娃娃。見她看她,頓時往段子豪懷裡一躲,藏著臉不出來了。

    董珺道:「大的年紀過了,事倍功半,難以成事。小的太嬌氣,不能吃苦!」

    說罷,冷冷掃過其他三人,道:「至於其他的,一個急功近利,薄情寡恩;一個膽小懦弱,心術不正;一個懶惰散漫,不堪造就。浪費我的時間。」

    蕭一平面色赤紅,尷尬不已。雖然董珺用詞犀利,但的確是事實。雖然沒有人敢說,但他心裡卻早已看得明白,沒想到這女娃竟然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果然是個有本事的人。

    被她批駁過的蕭淳蕭恕蕭逸三兄弟,個個面紅耳赤,氣憤有之羞惱有之慚愧有之,這要不是知道她不是好惹的,怕不有人都得跳起來打人了。

    「喂,你什麼意思?不收就不收,憑什麼污辱人啊!有點本事了不起啊?」見自己大哥被批了,蕭靜氣惱地指著董珺怒問。

    如果之前還因為覺得她是大師而敬重她的話,現在卻絕不會了。爺爺怕得罪她她可不怕,反正都說了不收大哥,得不得罪還不都一樣。

    總之是這口惡氣她嚥不下,哪怕是把事情攪黃,也休想就這麼算了。

    蕭一平沒想到她還吵了一次還敢再吵一次,不由面色幽寒道:「蕭靜,你要再敢胡鬧,明天我就親自派人將你送出國去,以後都別再回來了。」

    蕭靜的怒氣一噎,她憤恨地瞪了董珺一眼,果然不敢再作聲了。

    爺爺說出口的話還沒有做不到的,他要是真的親自派人送她,恐怕到時候就是爸媽求情,都沒有用的。

    蕭淳搭住妹妹的肩膀,一臉受傷的表情,難過地望著蕭一平道:「有疑問也不准說嗎?爺爺,你太偏心了!你的眼裡從來都只有大姑小姑四叔和他們的孩子,我們又算得了什麼?在你心裡,恐怕與外人也沒什麼區別吧!」

    「你,混帳東西,誰准你這麼跟我說話的!」蕭一平氣得柱起枴杖就要打他,蕭言知跟蕭言真蕭言益兄弟三人和蕭於佳趕緊攔住。有的是怕他打到了孩子,有的是怕他自己氣到,他這幾天身體本來就不好。

    蕭言知扶住他的左臂膀,同樣不滿地說道:「爸,縱使孩子說錯了什麼,你也不能在外人面前打他們啊!他們都已經成年了,你多少給留點面子吧!」

    蕭言真則是小聲嘀咕說:「阿淳阿靜又沒有說錯,爸本來就偏心。」

    蕭一平瞬間被氣得粗喘著,胸脯大大地起伏起來。

    「爸,沒事了沒事了,你別激動,我幫你罵他們。」蕭於佳趕緊伸手輕撫著他的背,恨鐵不成鋼地瞪向大弟二弟,羞憤道:「你們說的這叫什麼鬼話?現在知道董小姐並非我們蕭家的人,要在她面前給孩子留面子了!剛才是誰說什麼傳長不傳幼,傳嫡不傳外的?董小姐會的本事難不成還成了我們蕭家私有的東西,得任憑蕭家來分配嗎?是阿淳他們幾個姿質不夠,怪得了誰。除了丟人現眼,你們自己說你們還有什麼本事?還有臉怪爸爸偏心,都快做爺爺的人了,簡直不知羞恥!」

    蕭言真與蕭言知兄弟二人頓時被批得面如豬肝,愣是訕訕然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們對這個嚴厲的大姐,還是有點懼意的。

    蕭於佳安撫好了老太爺,轉而過意不去地跟董珺致歉道:「董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家裡人不爭氣,讓你看笑話了。」

    董珺微微頜首,可有可無地『唔』了聲,道:「就這樣吧!少傑一會兒跟蘭姨與安琪去訓練,蕭絕也一起去。我先回了,告辭!」

    「我送你!」蕭絕自從看見了手上的戒指後,腦子裡就一直昏昏沉沉的,直到她起身走了,才反應過來,連忙跟了上去。

    屋裡,蕭一平氣憤地瞪了幾個差點鬧出事來的小輩一眼,見他們個個又羞又怕地低了頭,才恨恨地哼了聲,卻懶於再出聲斥責。只是吩咐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話的蕭言益道:「老五,以後少傑就留在這邊上學了。他習慣了與你在一起,你明天回去把工作交接一下,盡快轉移到這邊來吧!」

    正好,留下來跟阿絕修補一下,瀕臨斷絕的父子情分。

    「好。」蕭言益望著大門方向的視線收了回來,對殷少傑道:「少傑,你上來!」

    「哦!」

    「這也沒有多遠,不用送我了,你回去吧!」殷家門外,董珺對蕭絕說道。

    蕭絕眼角自她手中戒指收回,笑道:「我還是送你吧!不然我不放心。對了,最近幾天,過的如何?」

    「挺好。」董珺沒有拒絕,她大約猜到,他是要旁敲側擊地問戒指的事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跟他說清楚。

    才晚上九點多,大街上多的是人。但並肩走著的二人,還是吸引了眾多的目光,畢竟都太過引人注目了。

    蕭絕仿似不經意地問道:「這幾天我不在,夜暮川沒有找你麻煩吧!」

    董珺道:「他不會。」說到這裡,她又道:「他已經答應,不會再殺你。」

    雖然是暫時的,但是在他犯錯之前的確是不會。但他若真的參與了噬靈蟲之事,不止是夜暮川,她也不能放任他下去的。

    「哦,他怎麼會突然改變主意了?」蕭絕笑笑,神情微微僵硬。

    其實,他倒是寧願自己被夜暮川三翻兩次刺殺的。這樣,她就還會保著他,時時刻刻擔心他的安全,仍然與夜暮川是敵對關係。

    那麼,他擔心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是不是?

    董珺道:「是我與他的約定。」

    蕭絕心口微微一窒,狀似開玩笑般說道:「還約定?那戒指,不會是約定信物吧!」

    董珺輕撫著手中戒指,說道:「不是。」

    「那他的戒指怎麼在你這裡?」蕭絕幾乎是屏息地問出了這句話。

    董珺說道:「他送的。」

    「他為什麼要送你戒指?」不等她回答,他接著又問道:「你知不知道,有些東西是不能隨便收的?」

    「我……」我知道!

    她正要這樣回答,蕭絕卻忽然急切地說道:「我突然想起來還有急事,就不送你了!我先走了。」

    他說完,迅速轉身,幾乎是奪命般慌不擇路地急速離開。

    似乎是生怕慢一點,就要聽到那句會令人痛到絕望的三個字。

    董珺回頭默默地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燈火爛珊處。

    這一次,他該死心了吧!

    他還年輕,有的是機會遇到其他更好的女孩子,總會想開的。

    確定自己已經給了他最終的回答,董珺不再糾結於此事。她轉身往自家方向走了兩步,突然停下來,抬頭。

    被發現的夜暮川立即收了望遠鏡,心虛地躲到了窗簾背後。

    董珺翻了個白眼,暗罵了一聲無聊,繼續往回走。

    到家裡的時候,家裡一個人都沒有。董珺洗了個澡,換了身寬鬆的衣服後,進了空間裡面。

    空間裡,夜暮川正坐在院子的石台上打坐。還是之前那套唐裝,彷彿一直在這裡,從來沒出去過的樣子。

    董珺也裝作不知一樣,從他身邊走過,要進屋裡面。卻在經過時,被他拉住了手,他臉色微有一點紅,帶了少許的尷尬與討好:「我帶你四處看看熟悉下環境吧!」

    偷看她被抓,他當然是尷尬的。她會不會生氣,認為自己不信任她,在監視她?

    董珺不露聲色地撫開他拉住自己的手,淡然道:「前面帶路。」

    為什麼要前面帶路,他牽著她走不挺好的嘛!當然想歸想,這時候自覺做錯了事的人還是不敢說出來的,夜暮川笑著往前走去:「跟我來!」

    不愧是曾經的大陸之主的私有地,這片空間的面積不可謂不廣闊,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世界。

    天空中還掛著一頭三足金烏的屍體,也就是這個世界所說的太陽。那頭金烏雖非純血後裔,卻也不容小覷,看體型,至少是地階太古凶禽旁澤了。

    聽小象說,這裡晚上也會有一隻天階太陰玉免旁澤的屍體自動出現,高掛空中充當月亮。

    那些,都是水陌離的戰果。

    夜暮川一邊走一邊介紹道:「你來到這個世界那天,正是我從十年後回來的日子。因為知道將來會食物奇缺,這一個多月來,我準備了一些東西。你看那邊一大片種的是五穀糧食,旁邊有青菜場和藥園。這片山是水果園,山中有大型畜牧場。還有這裡,這裡原是一片百畝地的大湖,當時湖裡什麼也沒有,這些蓮藕是我回來之後種的。它們長得很快,半個多月前就已經成熟了,之前我沒有時間收集,讓它們長上第二季。但是它們也沒有枯萎,就這麼停止了生長。」

    「湖裡也被隔開成了十塊魚墉,養著各種各樣的魚苗,可能是因為這裡靈氣足的緣故,我沒有管它,所有的魚也都養活長大了,還產了新的魚苗。到時候,應該可以支撐一段時間。魚塘上面的是養殖場,我沒有時間,所以就隨便佈置了下,家禽家獸都長得還不錯,就是數量還遠遠不夠。」

    「原先,我雖然擁有著這片空間的所有權,但我發現自己仍然有種格格不入,被努力排斥的感覺。直到今天與你結過同心契後,我才感覺到自己這一次是真正地與空間隔合在了一起,已經可以憑意念來控制裡面一些事情了,我剛才就收集了第一批收成。」

    他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半隻手指長的葫蘆形白玉瓶子。瓶子用紅黃線編織出來的繩子繫著,精巧而可愛,像是戴在脖子上的飾物。但董珺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一隻乾坤瓶。夜暮川道:「空間裡還有很多地方被靈氣鎖住了,因為實力不夠,我暫時也無法進去。不過,屋裡的樓上有一個藏寶室。像這樣的乾坤瓶,藏寶室的多寶格上有五隻。我分別裝了五穀,果蔬和魚。另外還有兩隻外表最小巧但空間最大的空瓶子是留給你的,你帶在身上裝一些你喜歡的東西。」

    董珺伸手來接,夜暮川卻上前一步,笑道:「我幫你戴上。」

    「不用,我自己可以。」董珺要後退,但他已經走過來,伸手環住了她的脖子。她這麼一退,後腦勺立即貼上了他的手,頓時紅了臉。

    他比她高,自然一眼就看到了她緋紅的臉頰和紅到幾乎透明的耳廓,和蝴蝶的翅膀一樣極速抖動著的羽睫。一瞬間,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他聲音低啞地說道:「別動!」

    否則,他可不保證自己能夠忍住不做別的什麼。

    董珺微微一顫,連忙低下頭去,當真沒敢再亂動了。

    她渾身僵硬地站著,清楚地感覺到他昨天還冰冷如霜此刻卻灼熱如火的大手,溫柔地撥開了她頸後的秀髮,正細細地綁著後面的絲帶。手指偶爾不經意地觸到她的肌膚,二人都是一陣細細的顫動。

    突然從敵對的關係變成現在這樣,雖然都不反感,甚至是一邊大大的驚喜,另一邊也有些隱隱的羞喜。但說到底,他們兩個還不能算很熟悉,所以都還有點拘束。

    她身高大約到他下巴,微微低著頭,視線剛好觸及他近在咫尺微微起伏的胸膛。他衣著整齊,並沒有什麼該露的地方,她也緊張得連呼吸都屏息住了。

    這算是她心裡的第一次與異性這麼親近吧!他呼吸噴出來的熱氣,帶著淺淺的薄荷香,熏燒著她的臉。

    傻傻地站著,都忘了問他為什麼那繩子就那麼難系呢!這麼久了還沒有繫好。

    事實上,那絲帶他早就繫好了,但手卻沒有收回來,反而還大著膽子一根一根手指地貼在了她雪白的脖子上,人也在不知不覺間離她越來越近。

    他微微低頭,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沉地問道:「之前,你都跟蕭絕說了些什麼?」

    「沒什麼。」董珺縮了下脖子,連忙別開臉讓自己離他遠一點。

    夜暮川無聲笑著,一隻手慢慢下滑著,低聲問道:「沒有說我嗎?」

    其實她不知道,他學習過唇語的。用望遠鏡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們當時的每一個微表情,『看到』他們講的每一個字。

    明明就已經跟蕭絕承認了與他關係,還嘴硬。

    裝冷漠是不是?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沒有。」董珺低頭,難耐地伸手往他胸膛推去。

    他剛剛滑到她後腰的手立即飛快地摟緊了她,另一隻手也緊貼著她的脖子。

    原本她那一推力氣雖然不小,但他也不至於承受不住,卻故意往後一倒,順便也以巧力將她給帶了下來,撲倒在自己身上。

    「嗯,你,你你你……不是青天白日的就投懷送抱,成何體統!」嘴裡說著貌似訓斥的話,其實眼睛都笑瞇了。

    董珺哪裡不知道他是故意的,原本緊張的心情沒了,變成了羞惱。她紅著臉拍了他一下,喝道:「快放開!」

    「什麼?聲音太小我沒聽清。」非但不放開,還更緊地抱住了她。

    董珺還真沒有應付這種耍無賴的,要是別人,她絕對一掌拍下去就直接歇菜了。

    可是面對這麼一個人……那種打情罵俏般的爭執她做不來,乾脆默不作聲地直接去掰他的手。

    但夜暮川就是打定了主意不撒手,雖然已經明白了她的心,但是他們之間還是太生疏了,每次見面總是弄得像陌生人一樣。

    他覺得,要對付這座小冰山,還得用無賴手段才行得通。

    於是,不動聲色地更緊抱住了她,任她怎麼掰都掰不開,又急又羞的鬧得滿臉通紅:「你再不放手,我對你不客氣了。」

    夜暮川笑道:「那你就不客氣吧!反正你也沒對我客氣過。」

    話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可是差點兒死在了她手上。咳……不過是他先出的手。

    想到初遇時的生時相搏,再對比現在,真是不得不感歎命運的無措。

    原本以為重活這一世,再次製出抑制食慾的藥,殺死幕後策劃人,改變那個可怕的世界就是活著的唯一目標了。

    從沒有想過,能有幸覓得一人,相伴一生。

    可是現在,嬌小的她趴在他身上。下頜微微抬起,一隻手擱在他胸膛處,一隻手往後去拉撥他扣在她腰間的手,這樣子她身子就微微曲了起來。不盈一握的腰肢有著流水般優雅流暢的線條,她努力掰著他的手。因為動作,使得柔軟馨香的軀體在他身上細微的蹭動著。

    他只覺得心跳如擂,唇角乾澀,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忽然單腳往地上一踩,摟著她就勢翻了個身,調換了二人的位置。

    董珺一時不察,感覺視線晃了下之後,自己就倒在了地上,身上還多了個男人,緊緊貼著她。她微微僵了下,瞬間就感覺到全身被火燒了般,羞成了粉紅色,她氣惱地抬腿往他踢去:「你混帳!」

    「笨丫頭,沒人教過你,在男人身下的時候不可以亂動的嗎?」夜暮川迅速伸手捉住了她的腿,聲音嘶啞,眼睛赤紅,身體更緊地貼近了她。臉埋在她脖子上,幾乎要吻上她的臉,但腰腹位置卻是悄悄移開,不敢叫她發現自己此時的窘迫。他呼吸粗重地說道:「你乖乖的,別再亂動了,否則我要是沒忍住,你可不能怪我。」

    沒見過豬走路也吃過豬肉吧!董珺到底是有著三百之齡了,再加上原先的董珺的記憶,她可沒少在電視中看到這樣的情形,她要是還不懂就是傻了。

    心裡,一陣陣的慌張,她連忙轉移話題道:「我讓你練習的引靈聚氣,你學得怎麼樣了?」

    「唔……」他低低哼了聲,道,「還行。」

    「什麼叫還行?」

    「已經成功了。」

    這麼快!她都沒有注意到他外表有什麼改變呢!不過也是,因為經常在這空間裡來去,他本來氣色就很好,所以身體裡面聚了靈氣外表也幾乎沒有什麼改變。

    董珺怔過之後,立即道:「那我再給你畫第二條經道的脈絡圖,你放開我!」

    「嗯!」他應了,卻仍然停了一會兒,才放開了捉住她大腿的手。抱著她的手也微微鬆了松,還不待他全部放開,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推了他一把,匆忙爬起來迅速跑開了。

    被推倒在地上,夜暮川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寬鬆衣服掩不住的凶悍,苦笑著搖頭:「明明就是個冷冷冰冰的小丫頭,你怎麼這麼不爭氣,輕輕鬆鬆就被勾了魂呢!」

    已經夜裡兩點了,蕭絕躺在床上,卻是翻來覆去無法睡著。

    眼前總是閃現出董珺的臉,或冷若冰霜,或溫和柔軟,或羞澀美好……每一張都是那麼的迷人而刺人。

    心,彷彿被一隻看不見的勾子勾住,提得高高的,無處著落。

    他還記得,那天她答應教他習武修真,等他能夠超過她的時候,會給他追求她的機會的。

    可是,他都還沒有開始跟她學習,她卻已經有了別的選擇。

    只是幾天時間,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那天他離開的時候,她跟夜暮川還是互相對立的。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去燕京了。

    不,不能這麼想,他若不去,哪裡有機會給奶奶送終?

    可是……

    想到她理所當然地戴著夜暮川送的戒指,並平靜而坦然地承認時的表情,蕭絕只覺得有一把鈍了的鐮刀扎進胸膛裡,一來一去,憤力地拉扯……痛得渾身發抖,冷汗淋漓。

    在她還沒有對誰動心以前,他還可以安慰自己,沒關係,他還有機會。她只是,還沒有懂得罷了。

    可是現在……連自欺欺人的機會也沒有了。

    為什麼會是那個人呢?

    他有什麼好?她明明不是一個看中外表的人,若她是,她不會要他努力了那麼久,才對他好了那麼一點點了。

    她到底看中夜暮川什麼?

    她明明說過要保他的,結果怎麼就與他的敵人在一起了?

    想不通,頭都想破了,也想不通……

    「焰兒,焰兒,焰兒……」一個聲音忽然憑空響起,忽遠忽近,彷彿遠在天邊,又好像就在他的耳邊。

    蕭絕一下子彈坐了起來,厲聲問道:「什麼人?」

    「焰兒,我是爹爹,你忘了嗎?焰兒,你說過你最喜歡爹爹的……」那個聲音幽幽地說著,帶著點點哀怨,似乎是因為被忘記而難過了。

    蕭絕臉色難看:「你到底是誰?」

    「我是爹爹,我是你爹爹……」

    「我還是你爺爺呢!」蕭絕冷喝道,「藏頭露尾算什麼英雄好漢,有本事給我滾出來!」

    「我是爹爹,是你爹爹……」

    「混帳!」蕭絕大喝著跳下床去四處翻找,想要找到藏人的地方。

    門外忽然傳來拍門聲:「開門,阿絕,阿絕你沒事吧!快開門……」

    蕭絕猛然從夢中驚醒,睜開眼睛卻發現窗外已經有了亮光。不過因為下大雨,屋裡看起來還很昏暗。

    外面還有人在拍門,殷越鳴擔憂地喊道:「阿絕,你快開門。」

    蕭絕連忙下床,將房門拉開:「姑父,怎麼了?」

    「你剛才大喊大叫的,在喊什麼?」殷越鳴問道,望著他泛黑的眼眶有點擔心。

    蕭絕搖頭,抹了把額上的冷汗:「沒事,做了個夢而已。」

    怎麼會突然做那麼奇怪的夢,那個夢太逼真了,他甚至還記得自己翻找屋子的每一個細節。可是醒過來,屋裡卻是整整齊齊的。

    是最近這幾天太累,胡亂思想太多了嗎?

    洗漱過後,蕭絕捏著抽痛的額頭下了樓。

    樓下的餐廳裡已經坐了幾個人,蕭言益看了他一眼,本來想問一問的,卻又似乎被什麼卡住喉嚨了一樣,問不出來。

    蕭絕在殷少傑身邊坐了下來,殷少傑將筷子遞給他,說道:「哥,快吃吧!你今天已經起晚了。」

    「嗯。」蕭絕接過筷子吃了兩口,讚道:「今天早餐不錯。」

    殷少傑笑道:「喜歡多吃點,可是特意為你準備的。」

    「是啊,小舅舅天不亮就起床準備了呢!」殷安琪也笑著附合。

    蕭絕吃早餐的動作頓時僵住了。

    蕭言益迅速吃完了自己的盤中的,說道:「我吃完了,你們慢吃。」

    說著,擦過嘴巴就上了樓。

    殷安琪尷尬地說道:「阿絕要是不喜歡,吃我這份吧,這是阿姨做的。」

    蕭絕沒做聲,只是繼續低頭吃飯,很快就吃完了,喊殷少傑:「走啦!」

    兄弟二人離開後,殷安琪探頭探腦地看了下樓梯拐角處,見到那裡一片衣角閃過,不由會心一笑。

    蕭蘭微笑拿手指戳了下她額頭,眼裡都是疼愛。

    這天的雨大得不可思議,悶雷滾滾中,說話要離得很近才能聽到。

    暴雨下了整整一個晚上又一個上午之後,終於停了下來。

    中午,董珺在食堂吃完飯出來,卻見操場上停了幾輛警車。很多學生在圍觀,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董珺耳力好,很快聽出了來源去脈。

    原來,今天中午有人在實驗樓後面的松林裡發現了一具女屍。

    那女屍大概是被埋在土裡面的,但誰也沒有想到,今天突然下了這麼大一場雨,將屍體給衝了出來。

    那死者死的並不久,臉上有輕度的腐爛浮腫,但是還能夠讓人認出來的。

    竟然是前幾天失蹤,警察還來學校找過的胡雲芬。

    人失蹤了幾天,結果死去了好些日子的屍體突然被找了出來,胡雲芬的家人自然是哭得死去活來。

    學校的負責人都來了。

    一方拚命喊著要找出兇手償命,一方努力安撫會給出交代,現場嘈雜不已。

    董珺素來不是喜歡看熱鬧的,聽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後,就回了教室。

    原本以為,與自己無關。誰知道上課鈴聲沒多久,幾名警察竟然到了高二(3)班,直接點名找她了。因為,在胡雲芬埋屍的地方,挖出了一件血衣。有人就認了出來,那件衣服,是董珺的。

    正是殷越鳴的課,警察說明來意後,他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讓他們在門外等著,他給蕭絕打了個電話,讓他馬上過來後,才將董珺喊到教室後面,小聲將事情說了遍,問道:「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董珺擰眉,應道:「我沒做。」

    胡雲芬殺死了原來的董珺,她的確沒打算放過她,就算不弄死她也能讓她變成傻子才對。但她並不想在學校生事,再加上這幾天又太忙,還沒有機會找胡雲芬算帳呢!

    殷越鳴點頭道:「我相信你,你先等會兒,等蕭絕來處理。你放心,我們不會讓警察帶走你的。」

    他相信她,她要殺人不會這樣輕易讓人抓到把柄。就算被人抓到了把柄,她也是不屑於撒謊的。

    蕭絕很快就來了,一起來的,還有夜暮川。

    不知道他們怎麼跟警方交涉的,反正他們並沒有進來打擾學生上課,董珺都沒出去跟他們說話,他們就走了。

    接下來,好像這件事就跟董珺無關了一樣,並沒有人找她的麻煩。偶爾有兩個女生偷偷對她指指點點,但是當董珺看過去時,立即就會嚇得跑掉,好像害怕成為下一個胡雲芬一樣。

    下午放學後,董珺若無其事地回家,吃飯,完了後去破天大廈看護第二批藥浴。因為第一批已經取得了完全的成功,第二次得到藥浴資格的人就多了十個人,因為兩個藥鍋一共只能容得下二十個。

    這次,蕭蘭與殷安琪都參與藥浴了。

    九點的時候,董珺從破天門回來,進了空間裡面。

    夜暮川已經在等她了,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件染滿了褐色血漬的衣服,正是董珺之前被小象打傷時穿的那一件,前後都被劃破了。

    衣服被埋在土裡面幾天,已經又髒又舊。

    等董珺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夜暮川道:「衣服已經調換過了,下次當心點。」

    他聽說找到件她的血衣,立刻就想到了那天她穿的衣服,於是買了兩件一樣的。其中一件收了起來,另一件用魚血潑髒,再弄破放到松林那個埋屍的坑旁邊同樣的泥土裡滾了一遍。

    再趁著查看證物的時候,李代桃僵。

    也就是說,他以權謀私了。利用自己的身份,去觸碰證物,才找到了這個調換的機會。

    「你覺得人是我殺的?」董珺反問。

    夜暮川搖頭,無奈道:「埋屍這種高智商的事情,我還真不覺得你做得來。我是說你,這種東西怎麼可以隨便丟棄,就算人家不拿來栽髒你,看到這滿衣的血也會嚇到了。」

    「你損我?」董珺眼一瞪,卻並沒有生氣。相反,他問也不問就信任她的舉動,她還是挺滿意的。

    夜暮川道:「我擔心你。這衣服,你當時弄到哪裡去了?」

    「丟垃圾筒了。」

    這一點,的確是她不夠謹慎。因為,她過了三百年腥風血雨的生活,一件血衣,還真沒放在眼裡過。

    卻誰知道,這麼件血衣,卻能給她帶來麻煩。

    夜暮川又問道:「你與死者是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對方敢把她的死栽髒到你身上?」

    「小學同學初中同學,一直有矛盾。那天還偷拍我照片發到貼吧裡,說我去你的辦公室換了衣服出來,肯定是被潛了。我打了她,然後,她就失蹤了。」

    「得,殺人動機也有了,還是死者生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夜暮川輕笑,雖然不悅她被人栽髒,但還真沒擔心過。

    要是連這麼點事情都搞不定,又談何改變未來的世界!

    「用得著這麼幸災樂禍?還不快好好練習,快點衝破第二條經道。」董珺哼了一聲,她也沒怎麼把這事放在心上。

    就算沒有夜暮川和蕭絕的後台,破天門也已經不是原來的破天門了。要是別人想栽髒就栽髒,她還混個什麼。

    夜暮川笑道:「第二條經道,也過了。」

    董珺默了下,哼笑:「得意什麼,武道一重有一百零八條經道,就算你一天衝破一條,也得小半年。我一會兒畫三條出來,你今天……」

    「我要是今天三條全衝破了,有沒有獎勵?」夜暮川說著,靠過來伸手就要摟住她肩膀。

    二人本來坐得近,他這麼一靠,董珺下意識地往旁邊一躲,差點兒一屁股坐到地上。

    夜暮川收回半空中的手,簡直是哭笑不得:「我是吃人的妖怪嗎?」

    董珺也知道自己的反應很挫,她窘窘地撫了把自己的頭髮,問道:「你想要什麼獎勵?」

    夜暮川算了算,立即十分明確的要求道:「今天衝破了三條經道,以後牽手不准甩開我;十天衝破了三十道,每天抱一次不准推開我;一個月內衝破一百零八道,就準備結婚。」

    董珺聽得臉上直髮燒,卻不肯就此妥協,她道:「我如今的靈魂實力是武道第七重皇極境三等至尊,肉身實力是淬血境大成。你衝破一百零八道也就是武道第一重淬血境巔峰而已,對我來說不過是只小蟲子。敢爬我的床,一腳踩扁你。」

    夜暮川說歸說,卻是不敢奢望她會答應的,他其實也就是嘴上說說,好拉近關係而已。

    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麼一段話來。顯然是有點鬆口了,這是不是表示他還可以爭取?連忙大喜地問道:「那你說,你能獎勵什麼?」

    「打贏了我什麼都好說。但是在這之前,不准動手動腳,不准油嘴滑舌。否則,打贏了也沒獎。」

    「……」汗,之前還可以摸摸小手,找機會佔點小便宜吃點小豆腐。這是一朝被打回解放前了啊!

    「快去修練!」

    ……

    胡雲芬的案子還沒有結,但董珺已經完全被摘了出來。因為她那套衣服並沒有丟失,血衣上面的血是魚血,所以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是有人刻意栽髒她的。

    這是學校給出的說法。

    但是週二的早上,董珺上學的時候,竟然被一群胡家的親朋友好友擋在了學校門口。

    臭雞蛋臭襪子爛菜葉,紛紛朝她丟來。

    他們都說她就是殺人兇手,但是東城學校的董事會卻看在蕭絕的面子上保她。

    還有人把夜暮川的背景也宣揚了出來,說她與兩個人都有不清不白的關係。

    就是因為有他們保著,她輕而易舉就逃離了法律的制裁。

    但即便她逃脫了法律的制裁,也逃不脫道德的譴責。

    他們這些親朋好友,就是為死者申冤報仇來的。

    ------題外話------

    〔2014—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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