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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卷 【傾世紅顏】第四章 攜手追線索 文 / 舒炎

    李府往東大約五里處,一個燈火黯淡的簡陋小屋。李謙鳴正是在此處落腳,圖紫慕帶著武纖柔,自是暗中尾隨而至。

    李謙鳴入得茅屋,頓時兩道身影迎面而來,抱拳恭敬道:「李哥,你來了!」

    「嗯,我交代你們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李謙鳴毫不拖拉,直入主題。這些,都是他平日結交的江湖朋友,今次事件,李謙鳴也是竭心盡力,用盡一切手段,希望能報了李運東的恩情。

    兩人聞言卻是歎了口氣,道:「李哥,若問這段時間在附近出現的江湖人士。倒是猶豫幾位,有這般手段神不知鬼不覺抓人的,也是有這麼幾位。不過,這些人,根本想不出他們有何抓人動機啊。」

    李謙鳴皺了皺眉,沒有在意,問道:「不知都是哪些江湖高手?」

    確實,事到如今,事情已經發生這麼久。該查的,能查的,李謙鳴也查了個七七八八。但沒有絲毫線索,這些神通廣大的江湖中人,就算沒有殺人動機,或許是老爺的對頭使然也未嘗可知?

    兩人對視一眼,卻是勸道:「李哥,有這本事的。恐怕未必好惹,你何苦為了李家而葬送了自己?」

    不等兩人說完,李謙鳴卻揮手制止了兩人繼續說下去:「兩位兄弟,李某乘老爺大恩,老爺大難臨頭,李某斷然沒有袖手旁觀的可能。若是兄弟記念往日情分,還請相助一二!」

    兩人長歎了口氣。終於也坳不過李謙鳴,道:「能神不知鬼不覺辦到此事的!這第一位,當屬『岷山小白龍』謝蕭。此人年紀輕輕,身為青劍門分舵副舵主,行事卻也一向光明磊落,作案可能很小。」

    李謙鳴點了點頭,示意兩人繼續說下去。謝蕭的大名,他也是聽過的。

    「第二位,要屬殘天盟後進『落冰殘魂手』金九巖。自從殘天盟落寞,殘天盟行事雖然規矩。暗中卻也經常有想要試圖東山再起的勢頭。為了利益。金九巖會做此事也有可能。只是就算李老爺被處決,對他又能有什麼好處了?」

    李謙鳴愣了愣神,金九巖此人雖是殘天盟弟子,但活動範圍一般在沿海一帶。怎麼出現在這裡?雖然兩人分析不錯。可以行蹤來說。此人恐怕已經改不得不查。

    兩人說完。繼續道:「這最後一位,恐怕也是最有可能的。但卻也可能是最沒可能的,此人是雷越。相信李哥應該聽說過此人吧?」

    雷越。李謙鳴怎麼可能沒聽說過?霹靂門弟子,霹靂門自崛起以來,手段比唐門尤為甚之,受盡江湖人鄙夷與圍剿,奈何,霹靂門火藥確實令人心驚,總是給江湖造成不小的傷害。最後,各門高手結伴剿殺霹靂門,霹靂門卻帶著一干心腹門徒逃到川蜀,與唐門狼狽為奸。唐門出面,並保證霹靂門不再為禍江湖,霹靂門這才得以苟活至今。

    雖然霹靂門如今歸入唐門,但是唐門本身狼子野心。霹靂門門徒,在如今江湖眾多豪傑震懾下,雖然不敢飛揚跋扈,但是很多弟子,卻也並非那麼規矩。可以說是大事不犯,小事不斷。教人頭疼!

    至於說最沒可能的,是因為雷越此人身為霹靂門門主的侄子,心高氣傲。雖然桀驁不馴,但也不可能為難白丁啊?再者說,霹靂門如今本就敏感,做這等越界之舉,得罪朝廷,恐怕很可能連累整個霹靂門,所以雷越未必敢做這種事情。

    李謙鳴聽說敘述,猶豫了會兒,道:「還請兄弟將三人現在所在告知,李某感激不盡。」

    「除了謝蕭在二十里外的黃石鎮之外,其他兩位,現在都在烏縣縣城。」

    「李某謝過兩位兄弟大恩!大恩容後再報,李某告辭。」

    李謙鳴得到消息,當下一刻也不再多留,再度消失在夜色中。

    兩位男子,看著李謙鳴消失的身影,若有所思感概間。寂靜的夜空,卻突然響起一道嘲諷之聲:「暗巫六鬼,今天怎麼只有兩位?」

    兩人一驚,只見一道身影在月色下突兀閃現。而來人的名頭,更是如雷貫耳。兩人當下心驚動魄。

    「圖~圖大俠,深夜造訪,小的有失遠迎,還望莫要見怪。」

    雖然他們暗巫六鬼在江湖中沒什麼好名聲,但圖紫慕大名,盛名之下,相信他們沒幹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圖紫慕這種人物,也不可能為難他們這些小鬼的。

    「什麼暗巫六鬼啊,這麼難聽。難怪長得這麼醜了!」

    武纖柔看著兩人噁心的長相,在夜色下更顯猙獰,卻忍不住抱怨起來。

    兩鬼一愣,在月色中看清這小丫頭模樣間。怔了會兒神,確實尷尬的無言以對。比起人家,別說他們了,就是江湖公認的那些所謂仙子,恐怕也黯然失色。他們還能說什麼。最主要的是,圖紫慕這麼厲害的靠山在一旁呆著,就是醜八怪罵他們,他們又豈敢多言了?

    圖紫慕這時卻開口打破尷尬氣氛:「你們六鬼雖然不算俠義之人,卻也無甚大惡,放心吧,我不會為難你們。」

    「不知圖大俠此來是?」兩鬼心中依然坎坷。

    「將李府的案件從頭到尾一五一十的告訴我,另外,李謙鳴此人,也介紹一番。」

    兩鬼哪敢耍花招,而且,面對如此江湖頂尖人物,若能攀得幾分交情,恐怕受用無窮,兩人自是一五一十的盡數說了個明白。李謙鳴的那點兒破事,甚至也被兩人交代了個清楚。

    雖然圖紫慕厭惡兩人不顧朋友道義,不介意將李謙鳴出賣。可兩人描述的清楚明白,圖紫慕卻也十分滿意。

    雖然說的明白,但是六鬼也無法斷定究竟怎麼回事。這一切,顯然是別人計算好的一個棋局,嚴絲合縫,根本不是能麼容易找出破綻的。

    不過事情既然做了,那就總有破綻。總共丟失了將近二十多位年輕女子,卻根本沒有半具屍體,彷彿無辜從世間消失。這麼多人,能藏哪兒去?

    離開了暗巫六鬼,圖紫慕抱起武纖柔,踏著月色縱身向著烏縣趕去。

    趕至烏縣,夜色已深,到處人家已經熄燈入眠。圖紫慕本想為武纖柔找個地方休息,武纖柔卻拉住了圖紫慕,道:「你們江湖人,不是經常露天而眠嘛?柔兒也想體會一下這樣的生活。」

    圖紫慕一怔,雖然武纖柔有著聽雪的不屈和倔強,但是武纖柔明顯一看就知道是大戶人家,錦衣玉食,他是不想武纖柔受苦而已。

    不過看著武纖柔那熟悉而又堅決的眼神,圖紫慕終究還是答應了下來。抱著武纖柔縱身一躍,就在高頭樹枝上休息起來。

    武纖柔看著下面的高空,心底雖然有些驚恐。可感受到臂膀那只溫柔的大手,心底卻是安定了許多。

    每次面對武纖柔,圖紫慕總是失神卻又坎坷,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進入長長的緬懷之間,無法自拔。

    「圖大哥,柔兒能跟著你學武功嗎?」柔兒突然開口打破了這寧靜的尷尬。

    看著圖紫慕看向自己的目光,知道圖紫慕故事之後的武纖柔,也再沒怪罪過他。甚至,每每都有著幾分心酸。

    「好啊,不過江湖險惡。雖然現在是太平盛世。可總有野心分子會攪起大大小小事件的。柔兒學了武功,能自保就行,千萬別涉身江湖,好嗎?」

    「不要,我想跟圖大哥在一起。圖大哥能保護我的吧?」

    圖紫慕一怔,瞬間茫然。月色下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龐,忍不住顫抖起來。

    這次,武纖柔沒有再拒絕圖紫慕顫抖著的雙手,任由圖紫慕撫摸著她的臉頰。

    「圖大哥,柔兒既然和聽雪姐姐一模一樣。很可能我就是聽雪姐姐派來陪你的呢!柔兒願意永遠陪著圖大哥,一生一世!」

    言盡於此,武纖柔的心意已經十分明白。

    也確實,做下這個決定。武纖柔也是千思萬慮過的。對於她來說,她要的只是希望母親能過上好日子。沒人敢看不起的日子。江湖中人雖然不如朝廷名聲顯赫,萬古青史,但也能瀟灑平生。

    圖紫慕心中一酸,武纖柔的開口,也再度讓他清醒過來。武纖柔終究不是聽雪。不過,若是纖柔真能相伴一生。這,何嘗不是老爺對自己的一種補償。

    長呼了口氣,圖紫慕也徹底放開心懷,將武纖柔擁入懷中,不再多想任何東西。

    暖秋的晨曦,帶著幾分涼意。隨著鳥兒嘰嘰喳喳的忙碌聲,枝頭兩個緊緊相擁的人兒也終於睜開了眼睛。

    賞完朝陽的美景,兩人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樹枝,向著烏縣而去。

    雖然兩人已經心靈相牽,但是當下的事情,既然開始了,斷然沒有放棄的可能。李家的案件,他們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烏縣,暗巫六鬼所說的金九巖和雷越都在此處。甚至,李家老爺李運東,被官府緝拿起來,現在也關在烏縣的衙門之中。要查案件,自然是得先來一趟這裡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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