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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驚駭 文 / 月星魂

    北辰軒的房間的門大開著,屋內沒人,想必又跑到茅廁去了,這正合顏汐的意,她將湯藥放到放到桌子上後便離開了。

    回房又用盤子端了一碗血參湯藥,顏汐又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走下走廊,穿過荷花缸群,她走了一段距離又停了下來。

    他會在哪兒呢?

    他受傷了,北辰風雲應該不會讓他出去辦事的,那,應該是回自己房間了。

    前後左右的環顧,她臉上迷茫一片,不知該往哪個方向走,因為她剛想起,來三王府這麼些日子她還沒去過暗夜的住處,自然不知暗夜的臥房在何處。

    此時,正好有幾個丫鬟經過,顏汐就向她們打聽了一下,才知原來暗夜的臥房就在青竹苑旁邊。

    可,不知為何,看著青竹苑的方向她在去與不去之間來回徘徊,猶豫不定

    話說阿碧借口上茅廁匆匆追趕暗夜,但當暗夜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裡時她卻沒有勇氣叫他。自打上次無奈在床上拉稀並被暗夜知曉之後,她就沒什麼臉見暗夜了,雖然顏汐對她的一番勸解有些作用,可畢竟是那種難以啟齒的事情,估計任誰不管心有多寬都會覺得丟臉的。所以,為了防止暗夜發現,她大老遠的便慢下腳步,躲在暗處偷偷跟著,暗夜走一段,她就小心翼翼的往前移動一段找個物體遮擋著。

    「阿碧!」

    卻不料,阿碧見到暗夜之後剛躲在一棵千年古樹後面,右肩膀便從後方被人猛地拍了一下。嚇得她一個激靈,心臟彭彭彭的差點從胸腔裡蹦出來。

    「啊!」她一聲驚叫。猛地回身,「白練。你嚇死我了!」

    她狠狠地捅了白練的肩膀一下,然後突然想起什麼,一手突然摀住嘴並警惕的回身看遠處的暗夜。

    暗夜依舊向前走著,好像沒察覺到身後的異樣,阿碧這才放下心來。

    「喲喲喲,瞧你這小樣兒!」白練嘲笑她道,「你不是要方便嗎?怎麼,你就是在這裡?哈哈哈!」

    白練捂著嘴笑著,用調戲的目光看著阿碧。

    「哎呀。這那個。」阿碧大窘,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臉也瞬間憋的通紅。

    「一個大姑娘家家的,居然在這種地方那個。」白練瞅了瞅古樹根部,再壞笑著看著阿碧,「怪不得這棵大樹長得這麼粗壯呢,哈哈。」

    「你!練兒你!討厭!」阿碧知道白練在故意調侃她,也知她口中的『那個』是什麼意思,她是又羞又急。又往白練肩膀上打了一拳。

    「好啦,不調侃你了。」白練揉著被她打得稍微有點疼的肩膀,笑道,「誰讓你說什麼要去方便嘛。擔心暗夜就擔心他唄,幹嘛要說謊啊。」

    「我。」白練將紅通通的小臉埋到胸前,就說了一個。還小到連她自己聽不見的地步。

    「好啦,知道你害羞!」白練是個急性子。對於阿碧的羞羞答答她覺得不耐煩,於是直接抓住阿碧的一隻手臂就往暗夜走得方向跑去。「我們一起去看他吧。」

    「哎呀!這可使不得!」阿碧急於掙脫她,但白練力氣大,她掙脫不開,只得被她拉著跑。

    「怎麼使不得?」白練只跑自己的,頭也不回,「你不就是去看他得麼!」

    二人一直跑到暗夜的臥房前面,暗夜早已進屋去了,房門緊閉著。

    「練兒,你放開我!」在暗夜門前不遠處,阿碧使勁甩開白練的手。

    「怎麼了,你不就是來看暗夜的麼,可為什麼我覺得你不敢見他呢?」白練不解的問。

    「我我你說話小聲點啊。」阿碧忙摀住她的嘴,還緊張的看看暗夜的房門,「誰說我是來看暗夜公子的啊,我我不過是突然想起午膳後有東西落在正廳,所以才想。」

    「哦?是嗎?」白練持懷疑態度。

    「我我去拿我的東西了。」阿碧微低著頭,對於白練的句句緊逼很扭捏,說罷轉身就走,卻步步一回頭,表情很苦惱。

    白臉撅嘴,「還裝蒜,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啊,不進去就算了,哼。」

    她知道阿碧擔憂暗夜,卻不知阿碧為何不承認。但,既然阿碧這般抵賴,還借口離開,她也不想多問,看著阿碧一步三回頭,她不屑的一甩頭就轉身走向暗夜的門前

    顏汐走往暗夜的住處,大老遠就看見阿碧半蹲著身子鬼鬼祟祟的貼在暗夜住處的窗戶下,豎著耳朵好像在偷聽。她不解,便加快腳步走上來。

    「阿碧,你這是?」站在阿碧身後,她疑惑地問道。

    其實,阿碧哪有什麼東西落在正廳,這只不過是她避免尷尬的借口罷了。她與白練說是去正廳拿東西,實則走到遠處躲在暗處,等白練進了暗夜的房間她便偷偷摸摸、輕手輕腳的走到暗夜門前。她想進去卻又沒有勇氣,但同時又很擔憂暗夜的傷勢,還對於屋內二人的動靜很是好奇,所以便忍不住偷聽。那個白練進屋後問了暗夜的傷勢,但暗夜好像故意迴避這個話題,於是白練與他東拉西扯、說的話也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但暗夜居然沒有一點兒煩躁的意思,這讓在門外偷偷的阿碧好不著急,不知不覺時間便過了半個時辰。

    「嗯!?」阿碧一心撲在屋內二人的說話聲上,沒有注意身後來了人。身後突然想起的聲音嚇了她一跳,不過幸好她的手反應也挺快,驚叫還未出來她就用手捂上了嘴。生怕被屋內

    內的暗夜聽見,若是被屋內二人知道她在偷聽。那她就更沒臉見暗夜了。

    「你是來看暗護衛的吧,怎麼不進去啊?」顏汐問道。

    「啊。我我。」阿碧又羞又窘又覺得丟臉,緊張的雙手揉捏著衣角,低著頭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誰呀?」吱呀一聲響,白練聽見門口的動靜便打開門,「姐姐,阿碧?阿碧你的東西拿來了?」

    「啊?嗯。」阿碧心虛,紅著臉點頭。

    「哦,暗護衛在吧,我熬了點兒湯藥給他。」顏汐道。「路上碰到了阿碧,就順便讓她來了。」

    聽白練的話,再看看阿碧的臉色與剛剛奇怪地行為,她便知事實為何了,所以便幫著阿碧,避免她尷尬。

    聽顏汐這麼說,阿碧驚愕的抬頭看著她,目光裡充滿了感激。

    「姑娘請進。」暗夜從屋內走來,見到顏汐他有些意外。

    「不用了。把這個給暗護衛我就走。」顏汐將手中的盤子抬高了些,然後推到阿碧胸前,「我知道暗護衛剛剛受了點兒傷,所以就熬了血參湯。阿碧。麻煩你給端進去吧。」

    「嗯!?啊?」阿碧無意識的接過盤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弄得有些暈乎。

    「顏汐姑娘。」

    看著將盤子塞給阿碧後轉身就走的顏汐,暗夜皺著眉頭叫住了她。

    顏汐停步。卻沒回頭,「暗護衛有什麼事嗎?」

    「阿碧姑娘。練兒姑娘,二位能否迴避一下。在下與顏汐姑娘有話要說。」暗夜對身旁的二女的說道。

    顏汐轉身,看著同樣在看她的暗夜。暗夜的表情有些嚴肅,好似心事重重的樣子。她猶豫了下便走了過去。

    見暗夜面容嚴肅,二女點頭,阿碧還快步跑進屋將盤子放到桌子上才又出門與白練走得離門遠了些。

    「暗護衛有事請講。」暗夜受傷,其實顏汐心裡很關心他,但不知為何就是拉不下架子。她就是心軟嘴硬。

    「姑娘對在下仍有心結。」暗夜道。

    「暗護衛想多了。」顏汐嘴上這麼說,其實心裡一直在暗罵自己為何就是不能擺低姿態。暗夜傷得不輕,她都能聞到屋內濃重的血腥味,此時她不該與他賭氣才是。

    「姑娘說她本性善良,你怎會如此斷言?」顏汐因那個女人而對他心生芥蒂,看著她冰冷又強硬的態度,暗夜心中升起一股微微的怒氣。

    顏汐驚愕的看著他,這話他之前就說過,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暗護衛有話直說。既然你否定我的看法,那請你說出你的理由,你不說,別人又怎會瞭解你、認同你的行為與做法?」

    她嚴肅又認真的看著暗夜的眼睛,等著他的回答。

    暗夜表情凝重,站著一動也不動,不眨一下的眼睛表明他正做著什麼決定。

    半晌,他終開口,「姑娘真想知道?」

    顏汐愣了下,卻堅定地點頭。

    暗夜的嘴緊閉著,但兩頰的肌肉突然動了下,可以知道他剛剛緊咬了下牙關,並已下定什麼決心。

    慢慢地,他抬起雙手放在領口,在顏汐不解的目光中,他拽住領口猛地向下用力

    慢慢地,顏汐的嘴巴越張越大,眼睛也越睜越圓,並被震驚所充斥。

    突然,她舉手捂在嘴上,以免自己驚叫出聲。

    她的目光緊緊鎖定暗夜暴露在外的胸膛,那結實寬大的胸膛上佈滿一道道凸起的又粗又長如巨型蟲子般醜陋又駭人的傷疤!

    看著驚呆了的顏汐,暗夜又背過身去。

    看著他的後背,顏汐驚駭更甚。

    因為,在暗夜的背上,一道道駭人的傷疤緊布其上,狀況比胸膛上的更加糟糕。

    可以說,他的整個上身已經面目全非!

    傷疤的顏色是暗紅的,隱隱中好像有些發黑,應該是很久以前留下的了。

    「這。」顏汐全完為那些傷疤所震驚,聲音顫抖的厲害。

    暗夜泰然的將衣服整理好,嚴肅而深沉的看著顏汐。

    「這,便是我要說的。」他道。

    「你這些這些是她做得?」她震驚,卻不敢相信那些傷疤所反映的事情。

    「那時,她僅有八歲,心,卻已像蛇蠍般惡毒。」暗夜牙關緊咬,深邃的目光似乎又看到十二年前發生的那一幕

    白練與阿碧都緊緊的貼在暗夜臥房的門上。

    「哎呀,你能聽見他們都在說什麼嗎?」阿碧的右耳貼在門上,右眼也瞇的小小的,正努力探聽屋內的動靜,無奈只能聽見屋內二人的聲音,卻什麼都聽不清,只得小聲的問白練探聽的情況。

    「聽見是聽見了,可是。」白練緊皺著眉頭,一臉的迷茫樣。

    「可是什麼呀,你到底聽見什麼了!?」阿碧心急不已。

    「可是我怎麼聽不懂呢,什麼『都是她做的、八歲、惡毒』什麼的,我一點兒都不明白啊。」白練道。

    吱呀一聲響,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打開。

    nbsp;「哎呀!」

    「呀!」

    白練與阿碧猝不及防,身體一個趔趄就都向前閃了下。

    顏汐卻彷彿沒看見她們,直接從她們中間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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