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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一章 樓蘭後裔(二) 文 / 過留聲

    薛刈說著又將本子往後翻了一頁,指著本子上的另一張彩色照片說:「你再看看這張,認識這個人嗎?」

    肖大唇定睛看了一眼,立即驚叫出聲:「天!這夥計!不是那個、那、那個誰嗎?」

    薛刈見他磕巴半天,急道:「孫啟軍!」

    「對!就是孫啟軍!」肖大唇一把奪過本子,將照片湊近眼前。照片上也是孫啟軍和一個女人的合照,孫啟軍看樣貌很年輕,左不過二十五六,大眼一瞧還和孫彥有一點相像。他頭戴草帽,身穿白色的短袖襯衫,身子倚在卡車的門邊,伸手接過女人遞給他的水壺,憨厚地笑著,那表情多少有點靦腆。而女人則是一身火紅的長袍,頭戴雪白的氈帽,烏黑結辮的長髮及腰,她彎著身子,漆黑的眼眸緊盯著孫啟軍的臉,不知在和他說些什麼。

    女人的側臉正好對著鏡頭,耀眼的陽光打在她的臉上發出金色的光澤,好一張俏麗的臉,肖大唇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見女人纖長的睫毛。只是她的身高實在是太嚇人了,孫啟軍一雙長腿怎麼看也要一米七五以上,而這女人彎著身子竟然還比孫啟軍高出一個頭來!

    肖大唇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不經意間就打了一個寒噤。他趕忙將本子翻到前面那一頁,兩邊對比了一下,顫聲問:「薛老,你別告訴我這兩個女人是一個人,我左看右看怎麼看都覺得她倆長得實在是太像了,難道後面這個是前面的女兒。」

    薛刈很淡定地搖了搖頭,說:「不,你眼力不錯,她倆確實是同一個人。」

    「我去!」肖大唇一口唾沫嗆到了嗓子裡,頓時一陣猛咳。白冰剛給他縫完針線頭還沒剪,他這突然一咳嗽,針立即就掉到了他肚子上。

    白冰趕緊摁住肖大唇的兩隻胳膊說:「你忍著點,被針戳到就不好了!」

    肖大唇咳了好一會兒,眼淚都掉出來了,好不容易止住,才說:「為什麼這個女人一點都沒變老?孫啟軍是1980年進的羅布泊吧!斯文·赫定和這個女人照相時是1896年,這兩個時間算一算相差了84年,為什麼這個大個女人一點也沒變老,難不成她是妖怪?!」

    「我們也不清楚,只能說這是留守族人的特性,或許這種古老的民族本來就擁有長足的生命力,比我們這些普通人衰老得要慢。若假設他們已經在這羅布泊深處生存了幾千年的話」

    「你是說長生不老?」肖大唇嚥了口唾沫,見薛刈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禁不住搶了他的話。

    薛刈搖搖頭,並不答話。

    肖大唇又問:「那孫啟軍知道和他拍照的這個女人是留守族嗎?還是說他也只是單純的認為這是羅布人。」

    「這我不清楚,1980年雖然我也跟著國家搜尋小隊進入羅布泊尋找彭加木,但是我並沒有和孫啟軍分在一個組裡,而且那個時候他只是一個卡車司機,我也不會去關注他。只不過聽說在最後的10天搜尋中,他和另外兩名司機還有三名科技人員意外的在沙漠中迷了路,音信全無,隊裡怎麼都聯繫不上這六個人。後來尋找彭加木的計劃被迫停止,新疆那邊的大部隊調動人員來幫助搜尋。兩天之後在一個小型墓地中找到兩人,這其中並不包括孫啟軍,而其他三個人連屍骨也沒找到。」薛刈說。

    「那孫啟軍呢?孫啟軍那時不是活著回來了嗎。」肖大唇忙問。

    薛刈點點頭說:「他是活著回來了,只不過他是自己走出了沙漠,當有人聯繫我們的時候他人已經在若羌縣了,一身狼狽,神志不清,還滿嘴的胡話。他那兩天就和唸咒似的嘴裡一刻不停,說的什麼我們一概聽不懂,當時只當他腦子壞掉了,但現在想想他可能在說另一種我們聽不懂的語言。而這張照片是他身上唯一保存的比較完好的東西,我們問他照片的來歷,他只是敷衍的說一句忘了,後來我又單獨問過他幾次,他每次都很不耐煩地讓我別問。」

    「那他失蹤的那幾天到底經歷過什麼也沒和你們說過?」

    「他不記得了,等他神志清楚的時候我們問他,他說沙漠裡遇見的事他丁點印象也沒有。後來領他到醫院檢查了一下,醫生說他腦部受過刺激,好像有短暫性失憶。」薛刈說到這,擰開瓶子抿了一口水又道:「不過這小子回來之後就脫胎換骨,他了不起就在於他之後寫的那幾篇文章,竟然大膽的提出了迷失古城的存在,提及了3800年前生存在樓蘭的印歐人,說他們說著吐火羅語,不管男女老少平均身高都在一米九以上,孩子生下來身長就有兩尺長,會下地跑路,而且張口就會叫爸爸媽媽。雖然論文中很多東西都太過誇張,但很多論點他都查閱了大量的資料試圖給出足夠的論據,邏輯也算是縝密,並且他還嘗試翻譯了佉盧文,目的就是為了證明這個迷失古城的存在。」

    肖大唇張了張嘴,說:「原來,你們要找迷失古城只不過是聽信了孫啟軍所說的!但是他寫出那樣的文章頂多也是大膽假設,沒憑沒據的!難道他親口告訴你們他見過或是找到過這個古城?」

    「沒有,他只是說腦子裡有一個模糊的印象,並且對這件事有極大的熱忱,說將來有機會一定再進一次羅布泊。那時候我雖然對這小子的想法很感興趣,也嘗試鼓勵了他幾次,可並沒有太認真。後來可能因為遭受的非議太多,他竟然自己放棄了,每次有人提及迷失古國,他就一臉的厭惡,並公開道歉,說迷失古國只是他失憶後,大腦長期處於亢奮狀態下提出的一個謬論。再後來他果然就絕口不提這四個字,以至於在22年前他和妻子奔赴新疆的時候帶走了手頭上的大量資料,研究所裡僅剩下的兩份論文能提供給我們的東西實在是太少,導致我們現在舉步艱難啊!」

    「現在那些資料全部在孫彥手上,只不過全是佉盧文沒有人能夠看懂!」肖大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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