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四章 打死你的不清醒 文 / 瑤澀
聽著她的話,唐楚先是怔了一下,隨後他冷靜下來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雖然腹部還是陣陣灼痛,不過起碼神智與四肢已經不再跟著一同受藥效的煎熬了。
抬眼看著已經空蕩的岸邊,唐楚猶豫了起來,莫非當真是他想錯了?這女人不是在耍他?而是在救他?不過她剛剛口中說的火星又是個什麼地方?
一路上,年瑩喜盡量將自己的速度稍稍放慢一些,因為她需要給自己一些時間,也給芊芊一些時間。
其實從最初的開始到現在,年瑩喜就察覺到了芊芊的不尋常,只不過這種不尋常經常被芊芊藏在眸子的最深處小心保存著,以至於讓年瑩喜總是狠不下心來將阻隔在她們之間的這層窗戶紙給撕破。第一時間更新
她雖然不是一個心軟的人,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對自己身邊的人下不去狠手,她很瞭解自己的這個缺點,所以在上一世她就算孤獨到要對著鏡子自言自語,也絕對不會輕易的交朋友,不是她不想,而是她的職業不允許。
一個殺手,又怎麼能有弱點呢?
所以這也是她來到這一世如此珍惜芊芊的原因,只不過她沒料到,自己唯一的一次心軟,竟然釀成了如此大禍,要不是唐楚喝下了那碗湯,她或許只是單純的覺得芊芊在說謊,還想不到懷疑芊芊的動機。第一時間更新
眼看就快要到院子的時候,年瑩喜停下了腳步,站在樹梢之上先是舉起手臂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響聲伴隨著身邊的細雨聲讓她的耳朵瞬間轟鳴,可她卻完全不在乎,因為她要想去質問芊芊,首先就要懲罰自己,若不是她的婦人之仁,又怎能醞釀出今日還如此輕信於人的芊芊?
她的錯,她來承擔,這是她一向的準則。
『轟隆隆』的悶雷聲忽的響徹在了黑夜的雲霄之中,隨著雷聲的落下,一道刺眼的閃電橫飛於天空之中,剎時之間將沉悶幽深的夜空劈成了殘缺不齊的幾半,不但照亮了還在哭泣著的天空,也同時照臉了此時站在屋簷下芊芊擔憂的面頰。
一個人影,從院子的正門走了進來,黝黑的長髮鬆散在身後,半邊的面頰泛著不同尋常的紅,渾身上下被雨水沖刷的浸透,可就算是如此,她的身上卻絲毫沒有半點萎靡的凌亂,相反卻讓人感覺一種觸目驚心的寒冷,似乎滴答在她週身的雨珠都很危險,隨時會被她身上的那股寒冷凝結成冰。
芊芊看著那抹人影逐漸在自己的眼仁之中模糊成型,當她清楚的看清來人是誰的時候,想要及時的走下台階去為她遮擋雨水,可不知為何,自己的雙腳卻像是被灌了千萬砂石一般,沉得連動都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的慌亂著自己的心,看著年瑩喜一步步走上台階與自己擦身而過的走進屋中。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進了屋的年瑩喜並沒有著急去換衣服,而是轉身坐在了凳子上,她不喊不叫安靜的等著,等著屋外的芊芊自己進屋。
也不知道是過了過久,門口的芊芊終於緩過來了不少,心虛的她不免先是掛起了一副好似平常的笑容,深呼吸了幾口氣之後,才假裝若無其事的走進了屋子。
「小姐這是去哪裡了?身上的衣服都被淋濕了,容我去給小姐找套乾淨的衣衫可好?」芊芊雖然一個勁的在心裡告訴自己要鎮定,可她無論怎麼說服自己,都不敢去直視年瑩喜的眼睛,說話的同時便要朝著裡屋走去,盡可量的讓自己遠離年瑩喜。
年瑩喜並不著急,安靜的不作回答任由芊芊在屋子裡折騰來折騰去,直到芊芊將換洗的衣服放在了她的身邊又想離開,她才眼疾手快的拉住了芊芊手臂的同時,揚起了另外一隻手,狠狠的打在了芊芊的面頰上。
『啪』的一聲脆響,芊芊被打的跪坐在了地上,捂著自己火辣辣的面頰,芊芊又是害怕又是緊張的顫著身子朝著年瑩喜望了過去,「小,小姐……」
看著自己同樣紅裡來的手心,年瑩喜不帶任何感情的垂下了眼眸對上了芊芊的眼睛,「之所以提前打這一巴掌,是因為我並不虧欠於你,可你卻要置我於火坑之中。更多更快章節請到。」說著,年瑩喜頓了一下,等再次開口時,不免帶起了冰冷刺骨的笑,「現在,你我兩不相欠,我是不是該稱呼你一聲年二小姐了呢?」
隨著年瑩喜的話音落下,又是一道閃電山過天際,接連著震耳欲聾的雷聲,在夜晚的空中徹響著四方顫抖著大地。
司南王府,辰苑。
剛剛同宣雨辰一起送完眾賓客的於淑蘭隨著宣雨辰一同來到了辰苑,見宣雨辰走進了屋子並沒有想要驅趕她的意思,她趕緊吩咐走了齊嬤嬤之後,獨自一人追上了宣雨辰的腳步跟進了屋子裡。
陰雨天的夜晚,辰苑的屋子裡已經被下人燃燒起了一些銀碳,驅散屋子裡潮氣的同時將屋子烘托的格外暖和。
脫掉外袍的宣雨辰疲憊的靠坐在了軟榻之上,閉目養神的眉頭緊擰,懶得開口多說一句話。
於淑蘭眼尖的瞧出了宣雨辰的疲憊,慢步走了過去伸手撫摸上了宣雨辰的太陽穴,雙手轉動的同時輕輕的揉按著,剛剛好的力道讓宣雨辰緊擰的眉頭慢慢舒展了開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垂眼看著在自己手中慢慢得到疲勞緩解的英俊面容,於淑蘭早已傷透的心再次的疼了幾分,別的女子都是為了獨寵而爭風吃醋,她可倒好,不但要每日飽受著無可告人的欺辱,更是要為了哄自己的男人開心,而一次又一次的將其他的女人送上自己男人的榻。
其實將年瑩喜送上門她也是後怕的,因為她怕自己終有一日會因為年瑩喜而王妃的地位不保,就好像曾經的碧荷想要與她分寵一樣。
凡事都有萬一,這是誰也無法估量的。
「蘭兒可有什麼要問的?」疲憊緩解了不少,宣雨辰淡淡的開口,他其實從開始讓於淑蘭跟著自己回來,為的就是等著於淑蘭的發問,畢竟是自己劫下了齊嬤嬤的湯碗。
於淑蘭手上的動作緊是一停,便再次揉按了起來,收起了自己的不堪,笑的委婉,「臣妾並沒有什麼要問的。」
宣雨辰睜開了雙眼,恢復了以往的犀利,他微微起身握住了於淑蘭的手腕,在於淑蘭不明所以又有些緊張的目光中,勾唇笑了起來,「你還是喜歡在本王面前耍心思,不過這次倒是不用了,因為你擔心的不會發生,就算是本王當真得到了年瑩喜,她勢必也是要進宮的。」說著,直視住她的眸子,語氣躇定,「而你,還會是司南王妃,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這話倒不是宣雨辰在哄於淑蘭開心,而是他已經決定好了的事情,如果年瑩喜成了他的人,勢必就會聽他的擺佈,到時候他讓年瑩喜進宮成為他在宣逸寧身邊的眼線就是一句話的事情,這樣既不會提前得罪了宣逸寧,還有一個可靠的眼線,再又留給世人一個自己專一的名聲,豈不是三全其美?
當然,他也會看年瑩喜的表現,如果她著實表現的好,那麼等他稱帝,自會給年瑩喜一個名分,如果年瑩喜若只是表面聰明的話,就把她打發掉好了。
而於淑蘭這個他傀儡一樣的王妃,就讓她永遠做這個王妃好了,因為他稱帝之時就是於淑蘭的死期,他是絕對不會讓一個瞭解自己的女人進宮成為自己後宮的威脅的。
於淑蘭自然是看不出來宣雨辰的老謀深算,只當是宣雨辰顧忌著往日情分的她當即感激涕零的朦朧了雙眼,「只要有王爺這句話,臣妾就足以了。」她要的並不多,只要一個能幫自己分擔痛苦又不會搶了自王妃位置的倒霉蛋而已,而年瑩喜要怪,就怪她自己太過倒霉好了。
呵……單純的女人,宣雨辰心中嗤笑,見於淑蘭放下了戒心,不由得開口打聽起了那碗湯,「蘭兒覺得那碗湯何時會見效?」
「自然是馬上。」於淑蘭笑的極盡討好,「那藥可是臣妾托人求來的,保證年家二小姐服用了之後會像是只乖貓一樣順服王爺的。」
「這麼說來,本王再等一會便可以嘗到這其中的滋味了?」宣雨辰說話的同時,身體已經燥熱了起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對一個女人如此心切。
「這是當然。」於淑蘭說著,起身準備離開,「天色已經不早,臣妾就先行回去了,一會臣妾會讓齊嬤嬤準備一碗紅花湯,送到年二小姐院子裡的,王爺只需在事後給年二小姐灌下,方不會留下任何禍根。」說著,留下一個委婉的笑容,撐傘走出了屋子。
要不是於淑蘭的提醒,宣雨辰倒是忘了紅花湯的事情,聽著於淑蘭的關門聲,宣雨辰再次笑著閉上眼睛,靠在軟榻上為一會的好事做著養精蓄銳。
於淑蘭走後,辰苑再次陷入了安靜之中,根本沒有離開的宣月淮從暗處閃身走出,急速的電閃雷鳴之下,是他震驚之後的余痛,回想著剛剛於淑蘭與宣雨辰之間的對話他難免心驚肉跳。
他萬萬沒有料到自己的哥哥竟然打起了這麼不該打的主意,根本不敢再做耽擱的他,起身躍過房簷朝著宣國皇宮的方向飛了過去,他要以最快的速度進宮找到自己的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