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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九章 真相 文 / 紅了容顏

    楊洪素怎麼都沒有料到雷尼會聽到他們的談話,她的心一陣緊張,卻也在雷說出那句話後忽然之間就像定了下來。一直隱藏在心中的秘密,現在終於攤開在眾人面前,她如釋重負地吁了口氣。

    如果再藏在心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會瘋了。現在,反而輕鬆了。

    她站起身,迎向雷的眼眸:「ray,你不是我的孩子,你是雷傲天和江盈琦的孩子,把你養大,只是想為了滿足一已之私,只是想為了報復雷傲天而已。當年的車禍,當年車子上動的手腳,是我們做的……」楊洪素笑了笑,那笑容裡的哀傷,笑容裡的絕望,像是對所有的事都看透了一樣,像是對生命放棄了一樣,「ray,我是不稱職的母親,不,我甚至不是母親,我都沒有嘗到真正做母親的滋味……對不起,ray,對不起……」楊洪素的淚又落了下來,一顆一顆清澈無比。

    雷,還是第一次看到楊洪素落淚,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哭得那麼傷心。

    二十多年來,她都是那樣一副淡然的神情,都是那樣一副何事都不管的神情。他以為她是一副冷血冷腸的軀體,誰知道,那也是經歷過千瘡百孔的磨難,到底,雷傲天給過她怎樣的傷害,讓如此的一個女人變得極端,變得心狠。

    雷站在那裡,靜靜地聽著楊洪素的話,靜靜地聽著這個天大的秘密。

    藍站在雷的身邊,她也怔住了,她想不到陪著雷回來,會聽到這樣一件事。

    楊洪素當初編的雷的身世,當初費盡心機找林宇軒回國娶她,而現在又竭盡全力阻止他們的婚事,只是為了自己想要報復,想要報復她心裡的那個影子,卻不惜犧牲那麼多人來代替。怎樣的仇恨,讓她花費如此的精力和時間去報復呢?

    籐原明治也看著面前的這一對璧人,雷尼,長得真像雷傲天,那眼神,那氣質,都像那個人,而那唇形,那神韻,卻是如此像江盈琦。他的心忽然疼痛起來。江盈琦,過了那麼多年,我還是不能忘掉你。沒有一個人,沒有一個再是你。

    雷的眼神越過楊洪素,和正在打量他的籐原明治相撞。

    「你為什麼要製造車禍?你和他們又有什麼恩怨?」雷絲毫不帶任何感情,看向籐原明治的眼也沒有一絲溫度。

    籐原明治收回眼神,面對雷的質問,他只是淡然一笑:「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不是明天要結婚嗎?」他看向藍欣,對著她微微笑著。

    「對於你來說是過去了,可對於我來說,才剛剛開始而已。」雷始終盯著他,輕輕的但異常清晰地說道,在這個書房裡擲地有聲。

    「這是真的嗎?父親?」不知什麼時候,凌銳也出現在了書房內。和這件事情有關聯的所有的人,幾乎都出現了,這樣可笑的鏡頭,真像是八點檔的電視劇。

    「小銳?」藍看到凌銳,看到他額頭上的傷,不禁欣喜中帶著憂慮,怎麼還是受傷了?

    凌銳深深看了藍一眼,轉而看向他的父親:「這是真的嗎?父親?」他又復問了一遍。

    「是……」籐原明治沒有躲閃兒子的質問,而是迎向他,輕輕說道,「當年的事,有著陰謀……卻也是個意外……」籐原明治的眼神開始飄忽起來。他清晰地記得那一天,那一天,在他的生命裡佔據了如此重要的位置,他怎麼都不能忘懷。

    看著雷傲天的車在他十米遠的地方轟然爆炸,他卻被壓在車子下面動不了身子,那一瞬間,真想自己也葬生在那場火海裡。

    「你在幹什麼?」門外忽然傳來可兒的聲音。

    藍一驚,可兒怎麼來了?她忙奔向門外,卻看到可兒與宋以然正在樓梯邊上拉扯。

    「可兒……」她忙向前。

    可兒怎麼會和宋以然拉扯呢,發生什麼事了?

    「可兒放手,怎麼了?」藍拉住可兒,要她放了宋以然。而宋以然在見到了她之後更加慌亂,她拚命推擠著可兒。

    「你到底是誰啊?鬼鬼祟祟的在那偷聽……」可兒就是不肯放了她。

    「你放開我,關你什麼事,這是我家,我想在哪就在哪……你放開我。」宋以然對著可兒怒吼,這個不知哪裡冒出來的野丫頭,居然敢在這裡質問她。

    「那你幹嘛要逃走,既然是你家,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你說清楚,你別走……」可兒一副不依不饒的架勢,硬是死死拖住她不肯放。

    「可兒,放了她吧,她是住在這裡的,她是宋以然……你忘了?」

    宋以然不顧可兒還拖著她的衣服,就朝樓梯下跨去。可兒一聽是宋以然,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一鬆手。突然之間失去的抓力令宋以然一個不穩,就朝樓梯下摔去。

    藍眼尖手快,急忙放掉可兒去拖宋以然,宋以然卻側過身,抓住了一邊的樓梯扶手,而藍卻直直滾下了樓梯。

    「啊……藍!」可兒一下子慌亂了,尖聲叫了出來。

    走在後面的雷聽到了可兒的尖叫聲,忙奔了過來,卻還是晚了一步,看到藍直直滾下樓梯,他的心似乎停止了跳動。

    「藍……」他也驚叫出聲,飛快奔下樓梯,抱起藍,「怎麼樣?藍?怎麼樣?有沒有事?」他發現自己抱著她的手顫抖不已,不知道該放在哪裡,她會不會很疼,會不會很疼?

    凌銳和可兒也奔下樓梯,站在一邊看著藍。

    藍虛弱地對著他們綻開笑,臉色卻蒼白不已:「沒事,沒事……」她緊皺著眉頭,感覺到似有一股熱流流了出來,接著,是下腹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她猛得抓緊了雷的衣服,疼痛讓她臉色更加慘白,甚至有點范青,嘴唇也蒼白地沒有一絲血色,「雷……雷,好痛,好痛……」

    「哪兒痛?哪裡痛?藍……」雷更緊張了,摟著她一動不敢動。

    「肚子……我肚子好痛啊……」

    雷怔住了,感覺到抱在她身下的手有濕濕的溫暖的感覺,他甚至都不敢伸出手來看。但,他還是緩緩伸出了手,一手的鮮紅,那顏色灼痛了在場所有的人的眼。

    「快……快送醫院啊……雷,快送醫院啊……」可兒嚇得哭了起來,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都是她不好,都是她害了藍,她為什麼要拖住那個女人呢,為什麼要拖住她呢?

    宋以然,這個該死的女人,她絕不饒她。可兒惡狠狠地朝樓梯上瞪去,可哪裡還有宋以然的身影,她早趁著混亂的時候跑得不知去向了。

    凌銳忙將車子開到門外。雷抱著藍上車,車子即飛奔而去。

    楊洪素看著面前的一灘鮮血,不禁蹲在一邊嘔吐起來。那鮮艷的顏色,那刺鼻的血腥味,直刺激著她的五官。這裡,是不是也逝去了一個新鮮的生命?

    籐原明治坐在輪椅上向下望著蹲在一邊的楊洪素,身邊的保鏢示意要送他下樓,但他揮了揮了手拒絕了。

    所有的一切,所有人的痛苦,都源於這人世間最難懂的愛。愛可以使人變得善良,也可以使人變得醜陋甚至惡毒。愛,可以得到全世界,卻也能在瞬間失去整個世界。

    「素兒……別再讓仇恨蒙蔽你的心智了,那樣做,你又能得到多大的快樂呢?他是雷尼,不是雷傲天,即使讓他再痛苦,雷傲天也感覺不到,即使你再恨他,他也感覺不到……再也感覺不到……」籐原明治斂下眼瞼,一滴水珠滴在緊握著的手上,四處飛濺,細小的珠子灑向四周,跳躍在蓋在他雙腿的被子上。

    江盈琦,這輩子,我再怎麼深愛著你,你也依然感覺不到了,是嗎?你的心裡,何時有過我籐原明治……何時有過……

    籐原明治抬起紅紅的眼眸,望向外面的天,唇角浮現清淺的笑意……

    ***************************************************************雷抱著藍飛快衝進醫院。直奔急診室而去。

    醫生簡單看過之後忙吩咐護士準備手術室,藍即被推了進去。

    等待是漫長的。

    可兒一臉擔憂地看著靠在牆上的雷,緊閉著雙眼,冷峻的臉上面無表情,但卻能看得出他的緊張。他放在身側的手狠狠攥緊了,指節范白,青筋暴露,甚至還在微微顫抖。一個男人,像雷一樣沉著冷靜的男人,也有崩潰的時候,也有害怕的時候吧。

    凌銳站在走廊的盡頭,一個勁的吸著煙,想要在她身邊保護她,居然會成為了她的負擔,會成為別人威脅她的工具。他怎麼會這麼不小心,怎麼會一下子成為別人手中的肉票?

    他一把扔了煙頭,如果藍有個三長兩短,他怎麼能夠原諒自己……怎麼能夠……他煩躁地趴了下頭髮。

    手術室的燈始終亮著,過了許久許久都沒有滅掉。

    可兒不安得走來走去,不知道怎麼樣了,怎麼還沒好呢?藍……藍,你可千萬別出什麼事啊,可千萬別出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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