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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九章 退出組織 文 / 紅了容顏

    他還是在意她的,雖然他說他喜歡她,可是,她感覺,他還是喜歡如風比她多一點。要不然,在聽到如風和哥哥的婚事的時候,他不會僵硬在那裡。雖然那只是一瞬間的事,可是,她還是看明白了。

    雲淨慢慢踱在街上,吃飯?她怎麼還有胃口吃飯?

    *****************************************************************************************孟紹南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有充分的時間可以和雲淨一起吃飯,可是,自己卻忽然之間沒有了胃口,不想周圍還有其它人,雖然雲淨不會太煩他,但此刻,他只想一個人獨處。

    車子在路上瘋狂的飆馳,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也在不自覺中握緊。指骨蒼白,青筋暴露。

    奔馳車如穿梭在河流裡的魚兒,在中午的高峰車流中左右穿梭。繞著城市好大一圈,再停下來時,卻發現,還是到了她的公寓樓下。

    抬頭,凝視著那熟悉的窗口,良久良久,也沒有看到那思念的身影出現。

    如風,你會幸福嗎?永遠都沒有了我,你會幸福嗎?

    希望你能幸福,希望你能……永遠忘了我。

    閉上眼,靠向座椅,淚從眼角滴下,滴落在真皮座椅上,滑過,留下淺淺的痕跡。

    再睜開眼時,卻在樓梯口看到了那個魂牽夢縈的影子,他眨了眨眼,生怕那只是一個夢而已,是因為他太相念她了,而出現的幻覺而已。

    可是,再睜開,真的是她。

    心裡一陣激動,剛想不顧一切衝過去擁住她,手卻在碰到車門的同時,看到了一瞬間出現在她身邊的人。

    那個即將要和她結婚的人。那個,他將她推入他懷抱的人。那個曾是他好兄弟,而現在,卻不得不讓他視為弒父仇人的兒子的人。

    他只能坐在那裡,呆呆看著他替她圍上圍巾,看著他擁著她又走入了裡邊。進入樓梯間,他,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如風對著左泓淨抗議:「不是說好了讓我下樓走走嗎?為什麼又要讓我回去了?」

    「今天外面太冷了,而且都沒有太陽,改天等太陽大了,我再陪你一起下樓做做運動不好嗎?」左泓淨看著如風,笑著對著她說道,看似在和她商量,話語裡卻仍然是不容拒絕的語氣。

    一走出電梯門,他就看到了停在那裡的奔馳車,他知道孟紹南每晚都會等在樓下呆坐在車子裡看著她的窗口,但是,從來沒有在白天出現過,而今天,他卻突然出現,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但是,他不想讓如風看到他,不想再讓她傷心。

    說他自私也好,說他霸道也罷,哪怕是她從來不愛他,哪怕是她永遠也不會愛上他。他現在,也只想她呆在他身邊。

    是他把她推向他的,那麼現在,還找她幹什麼?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孟紹南,永遠都不要再出現在她的世界裡,永遠都不要……

    如風看了看他平靜的臉,看不出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好吧,就聽你的……」

    「乖,要是感冒了,羅婉大媽不把我給殺了?」左泓淨按下電梯按鈕,一邊誇張地說著。

    如風笑出聲,隨即又正色道:「你……怎麼跟阿姨說的?」

    「說什麼?我向你求婚?在我的不懈努力之下,如風大美女終於被我的誠摯之心感動,也終於同意了我的求婚……」

    「不是啊,我是說……孩子……」如風輕聲說著,眼也不時瞥向左泓淨,看著他的反應。

    左泓淨扶著如風進入電梯:「你說呢?」他的聲音鹹鹹的,聽不出所以然。

    如風沒再說話,心裡有點茫然。寶寶,媽媽這樣做對嗎?只是想給你找個爸爸,這樣做,會不會太自私了?會不會……

    「對不起……」如風倚在電梯邊上,低低地說道。

    左泓淨一顫,他知道她在說什麼,可是,他真的不介意。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永遠也不要跟我說對不起……」

    如風一驚,抬頭看他,卻看到他媚笑的臉。

    「有……」

    ……

    ****************************************************************************************孟紹南回到公司時,蒼穆已等在了南風。

    「不是一點多到嗎?怎麼提前了?」孟紹南皺眉看著面前英俊的男子,抬起手腕瞄了下手錶,確定自己沒有看錯時間。

    「想來看看夜狼在忙些什麼?」

    蒼穆自落地長窗前轉過身,修長的身影倒映在潔淨的玻璃窗上,美輪美奐,無懈可擊。

    「你還會不知道我在忙些什麼?」孟紹南淡淡看了他一眼,走向酒櫃,倒了兩杯酒,遞給他。

    蒼穆舉起輕輕飲了口,狹長的眼瞇起,煞是好看:「好酒……」聲音在酒的滋潤下更顯性感,薄薄的唇呡起,有著不可一世的孤傲。

    孟紹南哼了聲,獨自走向沙發:「說吧,有什麼事,還得勞煩你這老大親自跑趟的……」

    「喲,口氣真沖,蒼穆想夜狼了,就不可以過來看看嗎?」他不顧孟紹南冷哼的態度,大喇喇走到他邊上坐下。

    孟紹南瞟了眼他,並不理會他的話,逕直問道:「計劃變了嗎?」

    「為什麼這麼問?」蒼穆問著,眼裡卻出現欣賞和感歎。夜狼不愧為夜狼,什麼事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哼,說吧。」孟紹南冷哼聲。

    「你的任務到此結束,接下去,組織會另有安排。」

    「呵,組織還真是英明,真相就要大白了,卻要讓人收手了,是不是我之前的努力都前功盡棄了?」

    「夜狼怎麼會這麼想?」蒼穆玩味的看著他。

    「為什麼要我停手?」孟紹南不理會他,始終一副冷冷的表情。

    「不是說了會另外有安排嗎?」

    「別拐彎抹角。我最討厭。」

    蒼穆挑眉,臉上略過濃濃的笑意:「行。因為留著這個人還有用,不想就此斷了一切線索。」

    「是怕我會殺了他?」孟紹南的臉上浮過一絲冷笑,轉著對上蒼穆的眼。

    「為什麼要殺他?」

    「我可以不查他,但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我不想就此放手。」

    「可組織還需要這個人……」

    「你們需要是你們的事,我們之間的恩怨是我們之間的事,我不會放手。」

    「夜狼,你要清楚,這樣做,你會被組織開除的。」

    「不用,我退出組織。」孟紹南的臉上閃現一絲笑容,像是早就料到了這樣的結果般,笑得雲淡風清。

    「你瘋了?要知道,退出了組織,你就沒有了保護傘,殺了人,就和普通人一樣,還是要償命的。」蒼穆有點憤怒,一直頭腦最冷靜的夜狼,什麼時候這麼莽撞起來。

    「無所謂,爛命一條,誰喜歡,誰拿去……」

    「夜狼!」

    「蒼穆!什麼都別說了……」他制止了蒼穆的話,眼神卻也在一瞬間暗沉了下來,「即使我不殺人,這一次,我也逃不掉了……做了太多的壞事,現在,想變好都不行了……太多的人,想要我的命……」孟紹南淡然的笑著,彷彿說著一件和他無關緊要的事,「這一次,逃不掉了……」

    蒼穆靜靜看著他,想要說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歎了口氣,這一次,夜狼可能真得逃不脫。

    「夜狼……」

    「什麼時候走?或許還有時間,晚上一起吃飯?」孟紹南笑著看他。

    蒼穆卻怎麼也笑不出來,吃飯?最後一次嗎?

    「幹嘛這麼嚴肅,放輕鬆點吧……」孟紹南拍了拍蒼穆的肩,走向辦公桌。

    「告訴我,怎麼樣才可以挽救你?」

    「如果可以,我也不會把她推離……知道嗎,這一輩子,最最不想做的,就是把她推開,把她推入別人的懷抱……」孟紹南看著遠處的山巒,在漸漸深濃的霧氣中一點點隱沒,而他的心,在一天天的時間流逝中一點點的沉沒,絕望的盡頭,是連痛苦都不能體味的麻木。

    蒼穆怔在那裡,呆呆看著他的背影……

    ****************************************************************************************左泓淨一如往常,給如風做了她愛吃的菜,陪著她吃完,陪著她看了會電視,到了睡覺的時間,他也還是陪著她一塊去睡覺。

    每天,都是看著她入睡後,他才安心離去,而今晚,她卻制止了他。

    「你先回去吧,我可以自己睡的,還有,明天你和阿姨都別來了,我上午約了醫生,要去醫院做檢查……」如風站在門口,伸手輕推著欲進入的左泓淨。

    左泓淨一愣,隨即說:「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這段時間一直過來,都沒去公司吧?左叔叔不會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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