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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相隔何止千里遠 文 / 白髮小魔女

    月軒璞喜歡這樣對小白貓訴說話。冷雪鵲也養成了這習慣。

    夜深人寂,不得不說,暖融融的一團,輕言細語,也是一種難求的幸福。而一個多月的閉關,除了練功,唯一做的事就是回憶,不停的回憶。

    回憶,能讓她不再感覺到痛苦,是唯一卸下心頭重負的方法。

    她沉浸於美好的往事回憶中,遐思翩翩,直到離軒轅喚她一同用飯,才從那些紛『亂』的影像中走出來。

    溫馨的一幕,說實話,她不敢奢想,也難以承受。

    「殿下!臣『婦』不餓!」

    離軒轅端起了盅酒,淺淺抿上一口,道:「鵲兒!軒璞沒在。不用這自稱。」

    冷雪鵲垂下頭,真切的感受到離軒轅的話別有含義。

    月軒璞的醋沒吃錯。他們倆之間何止是心有芥蒂。

    她身上迅速沁出『毛』『毛』汗,小臉發燙,突然發現離軒轅好可怕。

    「姨娘!我餓!離『玉』轅從冷雪鵲懷中掙脫出來,使了勁拉著她走到桌前。

    她願意為孩子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但卻對這恍若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的一幕感到渾身不自在。

    她健步如飛,長髮飄浮,迤邐在風裡。

    極快地逃了出去,把離『玉』轅急切的呼喊聲拋到腦後。

    「轅兒別急!姨娘會再來。」

    身後是離軒轅那呵哄兒子的話語,冷雪鵲不知道跑得這樣快。為何還能聽得這般清楚。

    心隱隱作痛,卻是腳步愈加快了。

    不久後,小白貓也如閃電一般追來。

    「貪吃的小雪。你怎麼不留在那兒?幸虧只給了你魚『肉』。若是一個金屋子,你還記得出來嗎?」

    寒風滲骨,她猶豫地拉緊氅衣,可奈不住滿腔不明的怨氣全撒在了小白貓身上。

    「主人!人家餓嘛!」小白貓委屈萬分,一邊緊追她一邊哭喪著臉道。

    她狠狠瞥了眼小白貓,不再怪它,相陪一個多月了。它未出過『門』,也受她影響,食『欲』一直不好。都瘦了。

    出府『門』時信心百倍。可回來時。除了失望,還多了無窮無盡的煩惱。

    她扶住府『門』的手有些顫抖,令年輕的『門』房多看了她兩眼。

    來到碧海苑,本想找月軒璞商量一下秦瀾的事。可他又不在府。小冬子說他回樞密院了。走時垂頭喪氣,失魂落魄。

    她又違了他的意前去太子府,他的心定很疼,可那時她當時唯一的念頭。

    除了心傷還是心傷,可絕境中還得想辦法。

    她在這時想起了秦藝。那個小心呵護她成長的男人。

    他的處境也不好,也不知怎麼樣了?

    趁黑重出了府『門』,騎著快馬來到相府。

    相府大『門』緊閉,『門』前的兩旁多了八個帶刀『侍』衛。

    她一躍下馬。三步並著兩步上了台階。可道明是太尉夫人都沒能進入府中。

    靈機一動,氣質濃郁地把那龍鳳『玉』佩頂在橫加阻攔的領頭『侍』衛面『門』。這才得已入府。

    太尉府內喜氣盈盈,充滿了過年的味道,可相府,幾分蕭瑟,幾分冷清,顯得殘敗。

    從府『門』到海苑一個時辰的路,不過只遇到了三兩個拎著燈籠腳步匆匆的下人。

    秦藝書房的『門』前聚集著一大幫子下人。他們明顯惶恐不安。

    有的小聲哭泣,有的竊竊『私』語。而還未進屋。就聽到彭氏傷心的哭聲以及劉『玉』倩大罵楊逸白的聲音。

    冷雪鵲頭皮發麻,由楊逸白聯想到是自己闖了禍。

    屋內,秦藝坐在書案前,喝著悶酒。彭氏與抱著個男嬰的劉『玉』倩圍站在他兩旁。

    冷雪鵲一進屋,目光就落到了劉『玉』倩懷中的男嬰上。

    劉『玉』倩容顏憔悴,頭上還纏著白布,應還在月子中,懷中小小的嬰兒一看就還沒滿月。

    孩子應是她閉關這個月所生。她更是覺得自己就是罪魁禍首。

    淚如雨下,再不敢抬頭,提拉著裙裾就向地下跪去,「大哥哥!對不起!」

    秦藝只一愣,大手翻轉的同時帶出一股勁風,那力道不輕不重足以讓雙膝軟綿的她起身。

    劉『玉』倩反應慢了半拍,她眼睜睜地看著冷雪鵲抬頭,卻霍地站起,圓瞪著雙眼,衝著冷雪鵲吼道:「你來正好!若不是你,相信表弟也不會那般誣蔑公公……」

    「住嘴!」秦藝厲吼劉『玉』倩一聲,強制盈起一抹微笑,對冷雪鵲說:「不關你的事!」

    劉『玉』倩哪肯相讓,抱著孩子與秦藝你一言一句的對幹起來,只急得彭氏在旁相幫哪方都不成。

    劉『玉』倩其它的話冷雪鵲沒聽清,但有兩句她聽得十分清楚。

    「她不是有法術嗎?為何不去救公公婆婆出來?」

    她悄然內斂收緊右手,挾著一股風跑出了『門』。

    秦藝給了劉『玉』倩一個狠狠的大耳光,才得已脫身,他追到『門』邊大喊道:「小鵲兒!你可別做傻事!父親的事聖上自有公斷。」

    冷雪鵲一凝,靜思幾秒,施法隱身,決定去皇宮一趟。

    無數大氣闊綽、奢靡豪華的宮殿佇立,縱使見慣了太子府的奢華,但她還是為之一震。

    她在皇宮裡兜兜轉轉,好不容易從一個『侍』衛嘴裡無意得知詔獄在什麼地方。立即就向那兒閃去。

    詔獄不算大,可守衛森嚴,形如堡壘,裡面刑具應有盡有。

    昏黃的火把下,一身雪白內衣的張氏與除去官袍的秦瀾隔鐵欄而坐。

    他們衣袍乾淨,髮絲綰好,臉龐更是乾淨。

    當冷雪鵲現出身來時,張氏『激』動得淚水盈眶。而秦瀾張了張嘴,卻又是一幅棺材臉,猶如內心深深地責怪她。

    冷雪鵲知道秦瀾歷來不苟言笑。迂腐刻板,並不是責罪她,可她心裡的不安卻是有增無減。

    「爹……」

    「小鵲兒!你……」張氏只一怔,就回過味來,『女』兒已非那傻『女』兒,還會些法術。

    她抱住冷雪鵲,輕輕『抽』泣。嘴裡責備她不該來這種地方,不吉利。

    秦瀾隔著鐵欄一吹鬍子,向冷雪鵲低斥道:「懂些皮『毛』。就胡『亂』作為。這不是你來的地方。快些回去。」

    「爹!我救你出去……」慈母嚴父!總的來說還是不希望她摻雜進來。冷雪鵲哭得一塌糊塗。

    「胡說八道!」秦瀾一挑眉。恭敬地抬手向空中揖了個禮,又道:「聖上賢明。此事定有個公斷。」

    冷雪鵲沒感到意外,就知道此次前來秦瀾定是這個態度。

    張氏拉了哭得梨『花』帶雨的冷雪鵲向牆角走去,小聲地道:「『女』兒!這事你別摻合。『弄』不好要連累軒璞。」

    冷雪鵲正待要回答。就聞秦瀾再次催她快些離開。

    她無奈。只得眼神與張氏告別,帶著濃濃的遺憾隱身離去。

    月軒璞!你這個大猩猩,你躲什麼?難道真的不管了嗎?

    深夜,她依靠著樞密院不遠處的一株大槐樹默默地流淚。

    冰冷的樹幹,就猶如僵死了多年的枯木,而紛飛的枯葉如一隻隻枯蛾,旋轉翩飛當頂落下。

    她依著的何止是一株冰冷無一絲熱度的枯木,簡直就是一株千年僵木。

    寒氣侵襲著她。死亡的氣息籠罩,麻木的是全身。

    僅三米。冷雪鵲就能拾階而上,可她的心中卻是再沒有往日的衝動,雙『腿』提不起來,感到月軒璞離她何止是千里遠。

    嗚咽的北風,好似她心底的哭聲。淒淒慘慘,痛無法道出。

    「主人!事到如今,還得去求殿下!」

    小白貓不知何時追了來,它徘徊遊走半晌,突然下了決心向冷雪鵲道。

    這個念頭冷雪鵲不是沒有重新燃起過,可她只要一想到離軒轅那溫和眼神下的目的就不寒而粟。

    男人懂得清高冷傲的『女』人需要什麼。也懂得方式方法。

    月軒璞那個大猩猩是個直『性』子,不光不懂『女』人心,除了粗暴還是粗暴。

    他與他的較量,他注定是失敗。

    他不光情商不如他,痛失愛人。而恐平凌王這個大禍患一除,兔死狗烹,暢通無阻的仕途恐也走到了盡頭,飛黃騰達一去不返。

    如今,求他也無濟於事。

    她摘斷一根細枝,毅然轉身。

    茫茫然的沒目的,走的卻是去右相府的路。

    那去右相府的路在霏霏大雪中一眼望不到盡頭,可她就是這樣頂風冒雪堅持著前行。

    輕輕的踏雪聲從後面傳來,令她駐足。

    一頂小轎從後漸漸『逼』近,扶著小轎而走的竟是位青衣丫鬟。

    這天氣,是什麼人家的小姐要深夜出『門』?

    她心底升起一抹好奇,漫不經心地觀望。

    青衣丫鬟驀然喚了聲她,她在『迷』惘中雙眸睜大了些。

    那人竟是『春』梅。洛雪的丫鬟。

    轎簾掀開,裡面的『女』子跌跌撞撞地撲下來,咚地一聲向她屈膝跪下。

    「表小姐!求求你。你救救楊公子……」

    洛雪的話沒說完,亦是哭成了淚人。

    表哥!表哥可是關在刑部大牢,她怎麼把這岔給忘了?

    她的眼前立即閃出楊逸白的模樣。不知他現在可否還是那般風度翩翩,超凡脫俗得恍若謫仙?

    「表小姐!你爹是堂堂的右相大人,定能救他。求求你啦!」洛雪抹了抹眼淚,再次叩頭。

    她在心裡哀歎一聲,洛雪只知道楊逸白被抓,可不知道她的父母親也因此被連累。

    『春』梅喋喋不休地叨叨著怎麼知曉了楊逸白被抓的情形。冷雪鵲這才知道,平凌王之『亂』前,楊逸白曾回過楊宅。而平凌王謀反一事次日就家戶喻曉,洛雪由此判斷楊逸白也跟著被下了大牢。;87602+dsuaahhh+25707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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