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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 投靠 文 / 孟津

    一身尖叫衝破酒肆的樓頂,將幾近昏厥的明安璨拉回現實,不知什麼時候,身後的男子已不見蹤影,可門口的衙役聽到聲響卻是朝自己看來,為首的那一個指著自己說站的方向大聲喊:「人在那裡,快去抓住了!」

    明安璨知道今日自己是如何也解釋不清了,她心一橫猛地轉身朝屏風處跑去,沒料到剛剛踏進迴廊裡面,就被人從後腦勺伸出一隻手緊緊的摀住嘴巴,下一刻,身子就不由自己輕飄飄的被人摟了起來,有了上一次的教訓,明安璨沒有叫喊,只是握緊拳頭,使出全身的力氣在手肘上,想要趁其不備用地撞上後人的肚子。

    像是知道明安璨要做什麼,他低下頭附在她耳邊輕輕說:「別動,要不你就真的是性命不保了。」

    明安璨僵住身子,這人聲音如此熟悉,她疑惑的開口:「四皇子?」

    有門吱呀打開又關閉的聲音,那人沒有回應,只是穩步朝前走著,明安璨一時不知道為什麼,竟放下了心,任由他這麼抱著。幽深的暗門彷彿沒有盡頭,眼前一片漆黑,只聽得到他胸膛裡傳來清晰有力的心跳。

    「你可知你今日得罪了誰?」周晉深將明安璨放下,冷著臉說。

    她打量了四週一眼,這顯然不是剛剛的酒肆,可四周空落落的,兩扇門一前一後皆是緊閉。雖是早已聽出了來人是誰,她還是抬起頭,看了一眼周晉深古井無波的眸子,「見過四皇子,臣女不過是來辦點私事,沒曾想卻差點丟了性命。」

    周晉深看著明安璨一臉的冷漠,生死之事到她那裡只是淡淡的諷刺,對這個丞相家的女兒有些探尋,上一回的時候也是這樣吧,看著原本載著自己的馬車落入水中,她的臉也只是盡顯諷刺。「你一個閨閣女兒家的私事能和賭坊有關?或者換句話說能和太子有關?」

    明安璨這才抬起頭,有些不敢置信,明杭竟投靠了太子一黨,若真如此,今日自己差點丟了姓名之事背後的操縱者到底是明杭還是深居宮中的太子?那跟在自己身後的人,屏風後的血跡還有將匕首插向自己胸膛的人到底是誰?難道,明杭的意圖不僅僅是要了丞相府這麼簡單?一連串的事情從腦子裡冒出來,她緊鎖著眉頭,感覺自己彷彿掉入了一個巨大的怪圈。

    周晉深沒想到明安璨會如此通透,自己不過是點撥了一句,而她卻是想到了千里之外。「時間不早了,明兒小姐該回去了。」

    明安璨抬起頭才想起眼前的人,滿是禁戒的問:「四皇子告訴臣女這些,所謂何意?」她不得不警惕,四皇子也是聖上看重的,若明杭暗地裡真投靠了太子一黨,那這個四皇子將這些告訴自己,難不成是想拉攏自己?

    「你以為呢?」明安璨抬頭,撞見他鄙夷的笑容,「我要做的事情還用不到拉攏一個女子。」說罷便轉身走向門邊。

    明安璨心中大呼失言,自己不過一介女兒家,朝堂上的事情若真有爭端,自己也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看著周晉深明顯有些怒氣的背影,明安璨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在他身後低低說了聲:「抱歉,是臣女唐突了。」

    來時三個人,回去時就只有明安璨和周晉深的隨從二人了。將人放到丞相府門口,他一句話沒說便離開了。明安璨心急,桃花的話不知道有沒有傳到周氏耳朵裡,聞秋突然從對街跑過來生死未卜,更重要的是自己出去一趟,什麼事情也沒做反而被人盯上了,大哥那裡到底是什麼情況,一系列的問題紛繁而來,明安璨抬起裙子就要往祖母的院子裡去,若是自己預料的沒錯,此刻滿屋子的人就等著給大哥定罪了。

    風呼呼的從臉上刮過,悶熱的讓人喘不過來氣。「二姐姐。」一個怯生生的聲音攔住了明安璨的去路,她停住步子,竟是許久不見的明淑慧,她的性子太靜太過膽小,幾乎感覺不到她的存在。

    「慧兒妹妹,也要去給祖母請安嗎?」明安璨對她倒不是特別討厭,她人畜無害的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沒做出對自己不好的事情來。

    「沒有,我悶的慌就出來轉轉,二姐姐,你的鞋子上有髒東西,不如穿我的吧,也免得祖母擔心。」

    明安璨一驚,低頭便看到了自己叫上那被血浸染的繡花鞋,轉而狠厲的看了明淑慧一眼,可那人臉上沒有半分不適,只是純純的,略帶羞怯的模樣,和以往一模一樣。

    「二姐姐若是不信任慧兒,那慧兒便把自己的鞋留下。」說罷果真脫下了鞋子,朝她福了福赤足離開了。

    明安璨思索再三,還是換上了鞋子,將自己的那雙偷偷埋到茶樹下,便匆匆趕往華園,剛剛進門口邊聽到明定邦發怒的聲音:「你這個逆子!」

    明安璨的心咚的跳了一下,掀開簾子果然滿屋子都是人,見是她回來,明杭的臉上極快的露出一抹震驚。「當著眾人的面竟如此不知曆法,你還有沒有把王府的臉面放在心上!」說罷就上去,一腳提在明安傑的後背上。

    地上的明安傑已是爛醉,後背上的疼痛讓他悶哼一聲,卻也只是稍稍挪了挪身子,明定邦氣急,還要再上前,一旁的周氏早已心痛難耐,衝上去抱住明定邦的腿說道:「老爺,是我的錯,是我不該讓傑哥兒去買東西,您要罰就罰我吧。」

    老太太見孫子這樣也是心疼的,趕忙跟著勸告,「邦兒,你要氣死我嗎,踹壞了傑哥兒我也不活了。」說罷眼睛一紅就要掉淚。

    明道海見大哥除掉明安傑的勢頭正足,老太太卻如此偏袒,立馬開口:「娘,傑哥兒做出這樣的事情,大哥若還是姑息,以後咱們府裡才真是沒臉見人啦。」

    老婦人正是不舒服的時候,見二兒子不但不幫忙反而火上澆油,心中一惱,正要開口,明安璨便走上前勸慰,「祖母,爹爹,男兒沒有不犯錯,知錯能改便是大福,更何況大哥只是醉酒,又是受母親之托,今日放浪形骸之態的確有辱門風,何不等哥哥醒來再問清是由呢。」

    明定邦原本就是心疼女兒的,只是心中怒火難以消除,老夫人只怕自己兒子一失手將寶貝孫子打死了,趕忙順著桿往下爬,「對,你活了幾十年還不如璨丫頭明白事理,你今日就算將他打死了又怎樣,落到外人耳裡一樣是你冷血無情,連自己的孩子都要下手,這樣就為府裡爭光啦!」說罷還警告的撇了明道海一眼。

    明定邦這邊還在猶豫,明福急匆匆活像見鬼般從外面趕緊來大喊:「老爺,不好了,官兵派人將咱們宅子封起來了,說要抓殺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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