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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風波再起 文 / 孟津

    春日漸漸過去,日頭升的越來越早,明晃晃的日光從窗戶縫隙裡射進來,滿室敞亮,曾媽媽放下手中的花瓶將窗戶打開,一陣清風迎面撲來,屋內頓時清新不少。「乳娘,這芍葯開的可是漂亮,從花房裡採來的嗎?」明安璨看著手中剛剛被桃華染過的指甲隨意問著。

    「是止水剛剛送過來的,說是花房裡最好的品種。」曾氏一邊說著,另一邊拿起剪刀修剪枝椏。

    「哦,這倒是個忠心的,時時刻刻把主子想著。」明安璨抬眼看了鏡子裡自己的面容,眼角斜過廊子外飛快閃過的一抹黑影。

    身後正在整理髮髻的桃華氣不過,瞪起眼珠子就要說話,明安璨從鏡子裡飛了她一眼,曾媽媽會意,整理好花瓶便走出門外查看,明安璨這才說話:「隔牆有耳的道理你怎麼還是不懂,這麼毛躁的性格什麼時候能改。」

    桃華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後退了一步,心裡有些害怕,雖然二小姐的話是溫和的,可她那不怒自威的氣場,還是讓她有些發抖,「奴婢知錯了,再沒有以後了。」

    明安璨沒說話,桃華的性格不是一日兩日了,聞秋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她是個沉穩的,若是能為我所用,倒是可以彌補桃華的缺陷,「起來吧,止水的心昭然若揭,說不定此時就在門外偷聽,你這麼咋咋呼呼,豈不是要讓他們失算?」

    桃華這才明白過來,小姐原來一直知道止水的用心,原來是自己太過愚笨,想著這裡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來,站在明安璨的背後狗腿的說:「小姐真是英明。」

    明安璨沒理會她,知道乳娘在門外守著,心裡安心不少,便問:「昨晚讓你打聽的事如何了?」

    桃華想起正事,立馬收了笑容,正正經經的說起來,「小姐猜的沒錯,的確是有人將昨天的事情告訴老爺了,大少爺一回府就被叫到書房。老爺問他原因,大少爺說新從外面得了一匹馬,想讓小姐試試,不由分說就將小姐扶上馬,礙著在大街上,小姐又是個不會騎馬的,不敢掙扎,就任由少爺牽著去了襄陽王府,老爺大怒!將桌子上的硯台狠狠朝大少爺砸過去,並罵他肆意妄為,大少爺沒躲得開,額頭被硯台砸出了一個血窟窿,小廝這才急急忙忙叫了夫人過去。」

    怎麼會這樣,明明是自己的要求,明安璨握著梳子的手一動不動,整個人有些微微的發愣,一旁的桃華也是摸不著頭腦,明明那日是小姐身子不舒服,怎麼大少爺會說自己的錯呢,屋子裡陷入一片沉默,院外彭的一聲巨響,嚇得桃華一個哆嗦。

    「明安璨你這個害人精,快給我出來!」明淑庭尖銳的聲音在寂靜的湘園尤為刺耳,她一路走來,伴隨的還有東西物件被打碎的霹靂啪啦之聲。

    明安璨皺了皺眉頭,身子卻是不動,將手中的梳子慢慢放回梳妝台上,彭的又一聲巨響,原本敞開的木門,被明淑庭狠狠踢上一腳,「你是聾了嗎!」

    明安璨像是才聽到聲響一樣,驚的一下子從矮椅上站起來,有些慌亂的看著明淑庭,說:「妹妹這是怎麼了?為何來我的院子發這麼大的火!」

    明淑庭看著她這幅模樣就來氣,大哥現在還躺在文苑裡不能出門,她卻沒事人似的假惺惺的慌,「別在裝蒜了,走,快去跟我一起去找爹爹,跟爹說清楚,這都是你自己不知廉恥坐下的事情。」說罷便伸手過來一把拉住明安璨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將她往外扯。

    明安璨的手被拉的生疼,心裡直罵明淑庭蠢貨,這個時候自己若是去了爹爹面前替大哥辯白,不僅大哥昨晚的罪白受了,今日又會落個欺父的罪名,想到這裡她用力往後拉出右手,口中吸著冷氣說:「妹妹,疼,你快放手。」

    明淑庭不提防,被明安璨猛地掙脫出去,很是惱怒的往前一推,明安璨順著她手掌的力量立馬倒在地上,桃華一見自家小姐這幅模樣,不管不顧的大呼:「哎呀四小姐你這是要殺了二小姐啊!」

    門外的明定邦看著屋內這幅模樣,氣的大怒!「看來你娘還是沒有管教好你!竟然做出如此目無長幼尊卑的事。」

    屋裡突然傳來明定邦的聲音,眾人皆一愣,繼而害怕的連連磕頭,明淑庭沒想到在這裡會遇到爹,想起哥哥昨日遇到的委屈,嘴一癟,就要哭著告狀,明定邦卻不理會這些,逕直走到明安璨身邊,彎下腰將她從地上扶起來,關切的問道:「哪裡摔疼了,給爹瞧瞧。」

    明安璨故意露出被明淑庭拉的通紅的胳膊,掙扎著站起來,「沒事的,爹,不疼,真的一點也不疼。」

    明定邦瞅著女兒紅腫的胳膊,將明安璨拉回桌子旁坐下,回頭惡狠狠的朝著明淑庭喝道:「還不快過來!看來你的禁閉還是沒關好,才出來就惹出這麼大亂子!」

    明淑庭腦袋嗡的一下想起來,她再也不想被關在院子裡不能出門了,若不是上一次被關禁閉,自己怎麼能錯過襄陽王府的春日宴,又怎麼會讓哥哥平白無故受到爹爹的責罰,想到這裡,她心一橫,三兩步走過來,撲通一下跪在明定邦面前,淚珠兒直滾,「爹,女兒知錯了,庭兒原本是想拉著二姐一起去看哥哥的,沒想到心太急,一失手就將姐姐撞倒地上了,爹,庭兒再也不敢了。」說罷連連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見明定邦臉上神色稍稍好一些,但並沒有鬆口,她迅速站起來走到明安璨身邊,哀求道:「二姐,是庭兒的錯,庭兒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諒我好不好?」

    明安璨看著明定邦的臉色緩和了不少,原本爹爹今日過來就是看望自己,怕明安傑不知輕重的性子對自己做了什麼,若是再因為這是讓爹爹操心,明安璨心裡怎麼也不過意不去,只得拉住明定邦的手,勸慰道:「庭兒年紀還小,性子難免急躁,我做姐姐的也有不對,爹爹就不要生氣了。」

    這話說的巧妙,一邊雖是替明淑庭求了請,另一邊又在暗諷周氏驕縱女兒,果然明定邦聽後看了明淑庭一眼,這才點頭,「既然你二姐不和你計較,這事就過去了,若是再有下次,便沒有今日這般容易了。」

    明淑庭心裡對明安璨恨得不得了,可此時卻不得不低頭做小,顧不上抹去眼淚,立馬對著明安璨福了福,「謝謝姐姐,庭兒以後再也不敢了。」

    明定邦不再理會明淑庭,關切的問著明安璨宴會的事情,卻對騎馬出府的事情隻字未提,明淑庭站在一旁半晌答不上話,氣急跟明定邦告退,直奔周氏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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