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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1章 毒計 文 / 最愛吃涼糕

    崔蘭於當天晚上便率前軍趕到了臨江城,之所以速度這麼快,是因為前軍通過南山路的時候都是乘坐蒸汽車,從中轉站到臨江城的時候又坐的是蒸汽船,所以神速已極。

    臨江城如今的建築已經快要完備了,這裡是一座水泥城池,地面和許多房屋都是用水泥這種新興的建材來製造的,各種模具的使用讓建設速度比以前提高了無數倍,而且各種設施都很堅固,這次修好的臨江城就算再碰到汛期的大水也不會一衝便垮。

    如果是現代人,看到這種城池肯定會大皺眉頭,水泥的顏色是灰白色,相當的難看,但是古代人卻不會有這種想法,色彩繽紛並不適用於這個時代。

    崔蘭是望海城的名人,幾乎無人不識,也都知道崔蘭的地位,看到崔蘭帶軍前來,碼頭的軍士趕緊行禮。

    「本將軍奉大人之命,前來臨江城,準備與哈卡部落的戰事,你等速速前去,把張成和黃承彥找來,言本將軍有事相商,不可延誤。」

    軍士領命而去,崔蘭直入城中,詢問之後,朝著城主府的方向去了。

    黃承彥聽到軍士的匯報,不敢延誤,他正在城主府中,便馬上出來迎接,黃承彥對崔蘭可是相當好奇的。

    崔蘭和黃承彥在路上相遇了,崔蘭其實也挺好奇這個叫黃承彥的,因為她根本沒聽過這個名字,看到前方的一行人,崔蘭試探的問道:「黃承彥縣令?」

    「崔將軍,正是老夫。」黃承彥答道,趁此機會,仔細打量了下崔蘭,第一眼就覺得這個叫崔蘭的真有點像他的女兒月英。都頗具英氣,不過崔蘭身上還有一種煞氣,此時身後跟著數百軍士,軍容鼎盛,也更加增添了崔蘭的氣勢。

    「崔蘭前些時日外出,致未見過黃縣令。今後你我還得多些溝通。」

    「同為龍神大人效力,自是應當的。」

    崔蘭點頭:「我這次來是奉大人之令,征討哈卡部落,我已遣人通知張成,你我前去城主府議事吧。」

    「崔將軍請。」

    「黃縣令請」

    初次見面,兩人並未多攀交情,黃承彥也把姿態放得比較低,畢竟黃承彥早就聽說崔蘭的名氣了,這位可是龍神大人最看重的人。辰龍將軍之位堪比三使,如果林北立國,崔蘭便是全國的兵馬大元帥,位高權重,不是黃承彥一個新人能比擬的。

    張成也很快趕來城主府,崔蘭繼承了林北的風格,做起事情來喜歡直入主題,她先是宣佈了林北的決定。最後向張成詢問了哈卡部落的事情。

    張成言道:「我軍一直都在監視哈卡部落,大人曾言過。要小心哈卡部落的靈巫,這些靈巫會召蛇之術,很是難防,探哨經過數十日的探查,查出哈卡部落應該該有靈巫兩人。」

    「為何是應該?」崔蘭疑惑的問。

    「因為只有一個靈巫曾經出現在探哨的眼前,另外的那人並未見過。」

    「哈卡部落有多少勇士?」

    「四五千餘。他們的勇士最悍勇之人以強蠻士為號,軍士探出,土著人有三個強蠻士。」

    「強蠻士?觀之比孟獲如何?」

    「孟護龍衛悍勇無敵,這些土著人應是比不得的。」

    「那也不得不妨。」崔蘭很謹慎,詢問過哈卡部落的軍情後。又問黃承彥輜重之事備得如何,黃承彥言道已經備齊了軍糧,足夠一萬軍士五天之用,而且都是乾糧,可以隨身攜帶。

    「所需船隻如何?可能一次乘載一萬大軍?」

    黃承彥搖頭:「雖然這些時日我臨江城加緊製造大船,卻仍不夠乘載一萬軍士,每次最多只能載三千軍士。」

    「張成,除了水上一途外,森林之中可有路能直通哈卡部落?」

    張成道:「距哈卡部落五十餘里河岸邊倒有一小路,不過路甚難行,恐怕只餘水上強攻一途了,將軍,以我龍神軍的勇悍,就算只是三千,土著人也不足為慮。」

    崔蘭點頭道:「話雖如此,不過此次出征,大人曾經告訴過本將,務必使軍士的傷亡最低,如若強攻,固然能勝,軍士傷亡必定極大,本將也於心不忍。」

    張成小聲的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崔蘭看他一眼,凜然生威:「張成,慎言!」

    張成心裡一跳:「屬下知錯了。」

    眼看氣氛有些不太好,黃承彥咳嗽了聲,拱手道:「崔將軍,老夫倒有一計,能輕取那哈卡部落,不過恐有傷天和。」

    「哦?黃縣令還請坦言相告。」

    黃承彥輕輕的道:「火攻為上。」

    「何為火攻?」

    「我觀之如今天氣炎熱,林中樹木多有乾燥,那哈卡部落座落河岸,以木建營,正應火攻,將軍可派軍士輕船而上,船上只帶弓手,以火箭襲之,只需數次,便能使那哈卡部落潰不成軍,到時候我方軍士再上岸,便能輕鬆而勝。」

    崔蘭大喜,不過隨後,她用手指敲了敲榻,言道:「如此一來,土著人可就死傷慘重了,說不定還會引起森林大火,確實有傷天和啊。」

    哈卡部落週遭都是密林,一旦引起大火,土著人肯定是沒有時間救火的,那樣火勢漫延,說不定一燒便是數百里,肯定會相當慘。

    張成卻言道:「將軍,此計甚妙,哈卡部落週遭並無人煙,就算引火燒林,也只是土著人一個部落,我認為此計可行。」

    行肯定是行的,引火一燒,土著人一點戰鬥力都沒有了,自然是輕鬆獲勝,現在端看崔蘭如何選擇了。

    黃承彥看到崔蘭的眼睛閉了起來,臉上神情變幻,黃承彥可知曉他這一計火攻可是甚為狠毒,換了他自己的話,是肯定不會用的。但是他想看看這位崔將軍會不會採納,從心裡來講,黃承彥還是有些看不起女子也能當將軍的。

    崔蘭猛然睜開眼睛,凜然之色一閃而過:「就依此次行事,哪怕有傷天和,也是崔蘭之事。我崔蘭屢受大人大恩,此時不報,正待何時。」

    黃承彥心裡一震,心說好傢伙,這個女將軍倒真是狠辣,甚至比許多男兒更加狠辣,當下忙道:「是。」黃承彥已經沒有一點輕視之心了。

    定下了火攻一計後,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臨江城的船隻將會全部出動。共近三百艘船,其中一百艘船裡都會是弓手,計一千軍士,另外兩百艘船是準備在哈卡部落火起的時候抓捕落水的土著人。

    一萬軍士最多只會出動兩千人,但是如果火攻計成,戰果比出動一萬人要更大。

    龍神軍中獵戶出身的差不多有四五千,這些人箭術都算精湛,所以當晚。崔蘭便點齊了一千弓手,油脂桐油也準備了數百桶。船隻也停在了臨江城的碼頭,待到第二日大早,崔蘭便下令出發,三百艘船朝著湄公河的上游而去,這些船隻大概會在明天早上趕到哈卡部落,然後執行火攻。崔蘭把張成留下了,自己親自出馬。

    林北趕到臨江城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早上了,然後便聽到了這個消息。

    「用火攻?崔蘭只帶了兩千軍士前去?」

    黃承彥點頭:「正是,我等以為火攻之計更好。」

    林北衝黃承彥苦笑:「你們也都知道很可能會引發森林大火,導致生靈塗炭。卻仍然使用火攻?」

    「大人。」張成朗聲道:「土著人死總好過我漢人身死,如有傷天和,便讓張成一力承擔。」

    林北搖頭,沒再說話。

    拋開有傷天和這一說法,火攻確實是一條好計,不光對哈卡部落,其餘的九大部落應該都可以使用,一燒便能燒個乾乾淨淨。

    等到了中午,林北估計崔蘭那邊的戰事應該已經打了半天了,林北有些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思,便和張成,黃承彥說了一聲,林北躍進了湄公河裡,朝上進發,準備去哈卡部落那裡看一看。

    林北速度很快,一個小時便能游上百里,等游了將近兩個小時,離哈卡部落還有近兩百里的時候,林北突然停住了,因為他看到很遠很遠的地方有濃煙和火光,

    「燒起來了。」林北心裡一沉,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如今天干物燥,森林裡一起大火便會異常可怕,林北隔著兩百餘里都能看到濃煙和火光,可以想像哈卡部落那裡會是何等景像,別說哈卡部落只有一萬多人,便是百萬千萬,估計也都會被燒死。

    林北再次前行,又游一個小時,看得也更加清楚了,濃煙和火光沖天而起,好像連天空都燒成了虛空,密林中一些動物開始驚惶的奔跑,它們感覺到了危險。

    又游了半個小時,林北距哈卡部落只有五十餘里的水路了,而火勢已經燒到了這裡,同時,火勢還引起了大風,不過湄公河河面寬廣,所以在河裡倒是沒有什麼問題。

    一具具屍體從上游浮下,這些人都是土著人的屍體,屍體上多插著箭支,肯定是被龍神軍的弓手射死的,偶有屍體齊全的土著人,應該是被淹死的。

    林北正想再次往上,便有船隊順水而下,正是望海的龍神軍,此刻也終於受不了漫天的大火和濃煙,開始了後撤。

    林北浮出了水面,抬起了身子,讓船上的軍士看到了他,林北大喊道:「崔蘭呢,她在哪裡?」

    「將軍還在後面。」船上的軍士大聲道。

    「你等趕快回臨江城吧。」林北沿沒河而上,在軍士的指引下找到了艦船上的崔蘭,崔蘭立於船頭,有些楞楞的看著河岸那邊的大火,神情恍惚。

    「崔蘭。」林北喊了一聲。

    崔蘭回神,看到林北,強笑了下:「大人。」

    林北上了船,問道:「此戰可是勝了?」

    崔蘭點頭,卻苦笑:「確是大勝,我方軍士無一人傷亡。」

    「那你為何如此模樣?本大人還以為我軍敗了呢?」

    「大人,崔蘭此舉致使生靈塗炭,崔蘭深感不安。」

    崔蘭不安,林北反而得來安慰,因為事情已經出現了,難道林北還責罵崔蘭不成,他可做不出來。

    於林北大笑道:「有何不安之處?當日我帶領你們由合浦遷來望海城,途中下令殺掉日南和九真兩郡的蠻人,共計三萬五千餘,本大人尚且沒有不安,如今哈卡部落最多不過一萬餘而已,你今後將會征戰四方,伏屍百萬,現在就覺得不安,以後我又怎麼放心的讓你統領大軍?」

    崔蘭說的生靈塗炭不光是包括人,還包括森林中的動物和植物,林北偷換了概念,換成了土著人數,其實林北也覺得這樣大規模的燒林有傷天和,但是做便是做了,後悔還有用麼?林北對自己說道:我是炎黃子孫,其餘的都是非我族類,而且這就是戰爭,如果他們不死,炎黃子孫便要死,他只是做出一個跟本心相同的選擇而已。

    林北拿自己來舉例子,崔蘭當下抑鬱頓解,再一想,連大人都不怕,她崔蘭還怕什麼?哪怕真有天遣,她崔蘭受著便是,為大人而死,又有何懼?

    林北點頭道:「對嘛,想開一點,萬事有我呢,此次我軍大勝而歸,並且並無傷亡,這就是最大的喜事。」

    不得不說,林北的態度讓崔蘭很感激,一句萬事有我,當真是讓崔蘭感動不已,也體會到那句話的含義:士為知已者死,有一個懂你,知你並且時時在你後邊支持你的主公,也算是身為屬下最大的福氣了。

    火光濃煙之中,船隊順流而下,哈卡部落在這一戰後,已經成為了歷史。

    「可惜那哈卡之鼓並未見到,應該是燒燬於大火之中了。」林北稍稍有些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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