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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痛苦回憶,帶走雲少 文 / 藍曉幽

    五個時辰前,煙雨閣。

    她白皙的玉體,一絲不掛!

    站在銅鏡前,靜靜地流著眼淚。

    似乎在銅鏡裡面看到的毫無血色的憔悴的臉,看到的消瘦卻仍舊白皙嬌美的身體,都不再是她自己的。

    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簌簌滴落,流到地上,淌滿唇角,她就這麼靜靜佇立著,任憑鹹鹹的苦澀將自己侵蝕!

    紫風月就像被點了穴道一般站了一個時辰,直到無淚可流。

    她才緩緩轉過身去,映入眼簾的這滿屋子的鳳櫻花,芳香撲鼻,如同藍色花海,但卻令紫風月感到作嘔。

    房間的地面上,床上,甚至是角落裡,全部都堆滿了鳳櫻花的花瓣,而她,赤身**的站在它們中央,表情哀傷,眼神絕望。

    那一雙**的玉足,踏在柔軟的花瓣上,無助的孤獨感參雜著厭惡真真切切的在她身體裡翻江倒海,不放過任何一個情緒。

    花媽媽一臉奇怪的從後院走出,正好撞上準備去後院的小鈴,便攔住她問道:「小鈴,後院的鳳櫻樹怎麼被砍了?上面開好的鳳櫻花怎麼也都沒有了?」

    「是姑娘吩咐的,她讓我們把鳳櫻樹砍斷,把上面的花都摘下來送去她的房間!可是姑娘說還不夠,我在煙雨閣裡裡外外找了都一個時辰了,哪裡還找得到一片鳳櫻花瓣啊!」

    花媽媽面容一驚:「糟了!」

    接著便急匆匆的往紫風月的房間方向跑去。

    可當她趕去紫風月房間的時候,卻發現門的裡面已經被鎖住了,她用力的敲了幾下門:「風月,你在裡面幹什麼呢?」

    小鈴也氣喘吁吁的跟了上來,自然也是擔心紫風月出事。

    可裡面只傳來一陣哭笑不得又有些哀怨的笑聲,花媽媽不容多想,使用內力震開了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小鈴卻驚訝起來:原來花媽媽是個會武功的女子,難怪力氣這麼大!

    映入眼簾的,卻是全身**的紫風月,站在鳳櫻花花瓣的中央,表情悲傷到了極點,有種哀傷莫過於心死之感。

    她手中舉著一把匕首,匕首上的鮮血正順著刀鋒一滴一滴的滑落,但她美麗精緻的五官卻沒有一絲顫動。

    而她的兩雙手臂,也早已血肉模糊,滿面淚痕,卻笑得瘋狂。

    「風月,你瘋了嗎?」一邊說著,花媽媽剛要走上前去。

    紫風月卻突然舉著匕首,指向花媽媽:「你別過來,花媽媽!」

    「你冷靜一點,我不過去……我不過去……」花媽媽不敢再繼續走過去,她只怕會刺激到紫風月。

    紫風月張開雙臂,有些空洞的說著:「人,生下來的時候,都是赤身**的。所以,人死的時候,也同樣要赤身**,像我現在這樣,花媽媽,你說對嗎?」

    「我救你回來,是讓你為一個男人去死的嗎?」花媽媽的表情有些憤怒。

    「他明天就要娶鳳綾羅了,我再也沒有機會了!」紫風月無力的抽泣著。

    花媽媽皺緊了眉頭:「他們皇甫家的男人,不值得女人為他們這樣難過,這樣作踐自己!」

    紫風月突然癱坐在地面上,開始將鳳櫻花往嘴裡塞,一邊哭又一邊吐,場面詭異而又令人心疼。

    花媽媽面露震驚,這畫面似曾相識,急忙衝了過去,一巴掌打在了紫風月的臉上:「無論你做什麼,就算你去死,皇甫雲一樣會和鳳綾羅雙宿雙飛,再也不會有你紫風月這個人!」

    紫風月跌倒在地面上,唇角流淌出藍色的花汁,與淚水交融,痛苦的讓人不忍去看。

    小鈴站在門口,用手摀住了嘴巴,心疼的眼淚直流。

    花媽媽也是心疼無比的,看到紫風月鎮定了下來,便過去將她抱在了懷中:「你恨鳳綾羅,埋怨皇甫雲,又為何逼著自己想起那不堪的曾經!」

    「花媽媽,你可還記得,你真正想要對我好,待我如同女兒的那一天嗎?」紫風月嘶啞的說道。

    「不要再說了,風月!」

    「我偏要說,我為什麼那麼討厭藍色的東西?是因為,我在煙雨閣服侍的第一位客人,他,是個變態!我被送去他的府裡三天,卻也受了三天的折磨。他府裡,有一棵鳳櫻花樹,他命人將春藥塗抹在鳳櫻花的花瓣上,往我嘴裡塞,有的被我吐了,有的被迫嚥了下去。如果我吐出來,就會被折磨得半死。他把太多噁心的玩意塗抹在鳳櫻花的花瓣上,還有其他藍色花的花瓣上,他讓我全部吞下,儘管我噁心的想吐。」

    花媽媽痛苦的抱緊紫風月,眼圈也泛了紅:「別說了,花媽媽求你了……」

    「他只許我穿藍色的紗衣,露出身體的那種!那三天裡,我以為我生活在地獄,我以為我會死。花媽媽,你只看到了我身上的傷痕,看到了我瘋癲的模樣,看到了從此沉默不語的我,可你永遠不知道我有多麼厭惡這裡。所以我討厭藍色,所以我討厭鳳綾羅。也是從那以後,花媽媽你不讓我再接客,待我如同親生女兒一般,還說會養風月一輩子。可是風月為了報答花媽媽,便決定不離開這裡,也不能肆意輕生,除了偶爾接客賺錢,我再也做不了其他的!」

    房間裡,紫風月痛苦地喘息著,冰雪般的面容因為過於激動而脹成詭異的血紅,「噗」的一聲,混含著藍色花汁的鮮血從紫風月嘴角洇出。

    「你能,你能!傻孩子,快別再說這令你痛苦的過去了!」花媽媽強忍著抽泣,輕撫著懷裡的癡兒,梗咽道:「只要你好好活著,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小鈴無法置信,這是她侍奉紫風月以來,第一次知道她竟有如此痛苦不堪的過去。

    「花媽媽,你說得對,我不能這樣輕易的去死,因為我還沒有輸!雲少這樣對我,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鳳綾羅,我要把我的痛苦,加倍奉還到她的身上!」

    說著,紫風月緩緩抬起頭來,看著屋內散落的到處都是的鳳櫻花,臉上的悲傷之意愈來愈重,愈來愈濃。

    濃到極致便是淡,淡到一絲情緒都沒有,蒼白的肌膚仿似要透明了起來,讓所有的世人,看到她內心已經無法控制的哀怨。

    五個時辰後,桃花山莊。

    皇甫雲推門而出,桃花山莊的門口只有一輛馬車,戴著斗笠的車伕隨手做出一個邀請的動作。

    沒有辦法,皇甫雲上了馬車。

    紫風月依舊那般美麗凌傲,只是那雙眼睛有些紅腫,看到皇甫雲的時候,又不知不覺的泛起了紅。

    「你好嗎,雲少?」

    皇甫雲無法面對紫風月,將目光閃躲到一旁:「挺好的,你呢?」

    「托你的福,我還沒有死!」

    皇甫雲有些尷尬的咳了咳:「你,找我可是有事?」

    「跟我走,就這一次,從此再不相見!」

    皇甫雲有些驚訝的看向紫風月:「風月,我不可能跟你走,一次都不行,時間太晚了,我要回去了,綾羅會擔心的!」

    紫風月卻一把拉住皇甫雲的手臂,聲音有些悲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就與我最後一敘吧!」

    皇甫雲自知對紫風月有愧,只好無奈的點了點頭:「好,我只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

    隨後皇甫雲特意囑托月柒,為了不讓鳳綾羅擔心吃醋,他讓月柒不要把自己去見紫風月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月柒讓皇甫雲早些回來,還目送皇甫雲再一次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奔行,到了目的地的時候,紫風月先行下了馬車,隨後皇甫雲也跳下了馬車。

    面前竟是一片鳶尾花田,只是這些鳶尾花還沒有完全綻放,有些遺憾。

    「雲少,你還記得,兩年前的一個月圓之夜,我們也是像現在這樣,坐在這片鳶尾花田里,談天說地,把酒言歡,聊到了天亮。第二日醒來的時候,你告訴我,你看了一整晚的月亮嗎?」紫風月扭過頭看了一眼皇甫雲,見他此刻沉默著,不怒反笑,「然後你告訴我,其實月亮比明亮的星空要美!」

    紫風月扭過頭喊道:「車伕,把馬車裡的兩罈酒取出來!」

    那車伕隨後將兩罈酒遞給紫風月,斗笠下的眼睛黯淡之中帶著一絲嫉妒,便又回去了馬車旁。

    紫風月將其中一罈酒遞給了皇甫雲。

    「你明日就要和鳳綾羅成親了,我知道我已經阻止不了了!我只想,最後做你的一次紅顏知己,我們把酒言歡到天亮!從此以後,你跟鳳綾羅雙宿雙飛,而我將永不打擾!」

    看著紫風月舉起了酒罈子,皇甫雲沒有辦法,只好打開酒塞,對著紫風月的酒罈子撞了一下:「好,我答應你!」

    看著皇甫雲大口大口的喝起來,紫風月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那雙紫眸在黑夜中閃爍著狡黠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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