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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棄暗投明 文 / 妖歌嘹亮

    接下來的幾天裡,章四海果然足不出戶,表現得老老實實。

    譚陽也漸漸放下心來,乾脆將他放了出來,將一些打掃洞府、洗衣做飯、打理藥田等雜活交給了他,章四海非但沒有抱怨,反而歡天喜地,幹起活來自然盡心盡力。

    日出日落,譚陽晚上修煉,白天則跟著胡眉兒修習《陣法初解》,還要抽出功夫學習煉丹術,日子過得忙碌而充實。

    這一天中午時分,譚陽等三人剛剛吃完午飯,余小魚來了。

    「余兄,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位朋友。」譚陽笑道,「這位是章四海章師兄,還認得他嗎?」

    「章四海!」

    「余……余小魚!你……你活著?」

    余小魚和章四海二人不約而同地大驚失色。

    譚陽早已料到二人會有如此反應,不由得哈哈大笑,接著將事情經過大致跟余小魚講了一遍,只是把其中的大戰過程,說成了凌海閣來人救援。

    余小魚聽完後,掃了章四海一眼,調侃道:「章四海,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沒想到你居然棄暗投明,給昔日的小礦奴當起僕役來了。」

    章四海尷尬至極,臉紅脖子粗,訕訕地出洞幹活去了。

    余小魚放低聲音,擔憂道:「既然曲長老逃脫,青陽宗不會再來找麻煩吧?」

    「應該不會。」胡眉兒道,「章四海當著她的面殺死了譚陽,估計她應該信以為真了。再說她也知道章四海已被生擒活捉。肯定供出了事情真相,估計青陽宗現在正在提心吊膽。防備著凌海閣的報復,至少短時間內。他們沒有必要也沒有心思再來找麻煩。」

    余小魚點了點頭,道:「眉兒姑娘言之有理。不過,儘管章四海發了心魔血誓,但總是留在這裡也不是個辦法啊。」

    譚陽道:「所以需要你今天把他帶走,由你監管,讓他在萬隆商號幫一段時間忙,等咱們那幫子兄弟安頓好了以後再處置,如果你感覺用的順手就留下,不順手就放他走。何去何從就由你自己做主了。」

    余小魚有點不太願意,但也只能無奈地答應道:「好吧,也只能這樣了。我這次來,一是給你帶了一瓶聚氣丹,而是給你帶來了一個重要消息。」

    譚陽道:「那個天語者有下落了?」

    「厲害,這你也能猜出來?」余小魚笑道,「我已經打探清楚了,那個天語者叫盧問機,號稱東土天語者第一人。祖籍就是靖海城,不過他多年在外漂泊遊歷,很少回來,所以本地反而很少有人認識他。」

    譚陽道:「他現在住在哪裡?家裡都有些什麼人?」

    余小魚道:「他住在靖海城的金魚胡同。父母早已過世,本人也未成親,只有一個遠房侄孫還有一些丫鬟奴僕和他住在一起。」

    在修真界如果想有所成就。不管男女,必須保持童身到證罡境界以後才能成親。否則元陽或元陰一洩。想突破證罡境界千難萬難,而證罡境界以上的大修士。已能將自身先天真氣和外界天地裡的游離能量溝通,可以培本固原,所以再行男女之事也就沒有太多顧忌了。

    也正是這個原因,許多證罡境界的大修士往往已是數百歲,子女卻只不過十幾歲,甚至有好多道心執著的修士一心向道,終身不談嫁娶。

    當然,如果自身先天資質不佳,終其一生也絕無可能修煉到證罡境界的修士,自然就沒有這個禁忌了,而且這種人在修真界應該佔據絕大多數。

    「這個盧問機道心還挺堅韌。」胡眉兒道,「他現在的修為境界如何?」

    余小魚道:「這個我也問過李掌櫃,他也不清楚,不過至少御靈境界以上應該沒錯。據李掌櫃說,能做天語者的人必須是先天五行靈源俱全,而且悟性極佳才成,聽說對真正的天語者來說,突破境界時沒有任何瓶頸,不過想成為天語者卻不是那麼容易,各種條件限制非常苛刻。」

    譚陽道:「謝謝余兄,你可幫了我大忙了,事不宜遲,今夜我就去見一見這個盧問機。」

    「這……這個恐怕不成。」余小魚道,「盧問機的府邸雖然沒在清怡內境裡,但已受到問仙樓的嚴密監視,陌生人很難隨便出入。」

    譚陽心裡一沉,道:「那我更得去了,問仙樓監視一個天語者做什麼?我敢肯定,他們是想等盧問機傷癒之後再度行法,我要釜底抽薪,斷了他們這個念想。」

    胡眉兒點了點頭,道:「余兄,監視盧府的有多少人?都是什麼修為境界?」

    「這個我倒是打探清楚了,所以才勸你們不要冒然行事。」余小魚道,「負責監視盧府的總共有十五六個人,分日夜兩班輪流值守,而且還全都是御靈境界以上的修士。再說盧府所在的金魚胡同裡就有一個清怡內境進出口,一旦事發,問仙樓總部會很快增援。」

    「呵呵,沒想到警戒如此嚴密。」譚陽笑道,「看來,問仙樓不將我挖出來,是不肯善罷甘休了。」

    胡眉兒皺眉道:「這倒的確麻煩了,日夜兩班,每班就是七八個御靈境界修士值守,即使咱們能對付得了他們,也擋不住其中有人發傳音符求援,到時候可就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這個山人自有妙計。」譚陽笑道,「別說值守的是七八個御靈修士,就是七八個證罡境界大修,我也可以不動一刀一槍,就能將盧問機劫出盧府,你們信不信?」

    「不可能!」余小魚道,「這怎麼可能?」

    胡眉兒則笑而不語。

    「你……你們……」余小魚被徹底搞糊塗了,胡眉兒的反應卻讓他隱隱反應了過來,眼前這個藍衣少年處處讓人琢磨不透。安全逃出葫蘆谷;煉體境界單槍匹馬獨闖萬獸妖林;三年晉階聚氣境界;橫掃諸多對手奪得巡海衛大賽第一;從青陽宗手裡救出四十多個礦奴……這些事哪一件都是絕無可能的奇跡,可人家卻偏偏將每件事都變成了現實。

    胡眉兒笑道:「余兄。你不是曾經說過嘛,只要譚陽想幹。天下就沒有他辦不到的事,這一次,你就等著見證奇跡吧!」

    *****

    靖海城。清怡內境太平山。

    問仙樓嵐州郡分盟的大殿內,嵐州巡查使朱武居中而坐,十幾位男女修士分坐下首。

    「諸位,剛才青州郡巡查使派人來了。」朱武道,「他說青陽宗最近遭人襲擾,葫蘆谷礦區被人劫走了四十多個礦奴,他們就派人去問仙樓青州分盟求援。青州郡人手少,所以想讓我們派些人過去,你們怎麼看?」

    「青陽宗出事,跟我們有何干係?」一位修士道。

    「當然有點關係。」另一位修士笑道,「別忘了,葫蘆谷礦區的股份,可是我們嵐州分盟爭取來的。」

    朱武道:「不光如此,問仙樓在青州郡沂水城的一個分號也遭到了襲擊,死傷了不少人手。據青陽宗的人所說,他們懷疑襲擾沂水城和葫蘆谷的很有可能是同一夥人。」

    「什麼人這麼大膽,竟敢同時對青陽宗和問仙樓下手?」一位修士奇道。

    朱武搖頭道:「不太清楚,只知道這夥人裡其中有一位自稱方運的千龍門弟子。不過估計是假的,青陽宗和千龍門是一家,如果真是千龍門的人。襲擾我們問仙樓還則罷了,怎麼可能去襲擾自己人?」

    一位中年修士沉吟道:「並非沒有這個可能性。青陽宗所言只是片面之詞,誰知道葫蘆谷有沒有真的遭人襲擾?也許對我們下手的真是千龍門的人。而青陽宗為了轉移視線,故意捏造他們也遭到了襲擊,賊喊捉賊而已。」

    「方道友言之有理。」另一位修士道,「所以我們應該派人去,一是葫蘆谷礦區牽涉到我們自己的利益,二可以查明真相,免得被人蒙在鼓裡。」

    「好,這事就這麼定了。」朱武道,「方道友,魯道友,那就麻煩二位帶幾個人去一趟青陽宗,一切小心行事,特別是要查明是不是千龍門的人幹的。」

    「朱巡查,我這裡還有一件事。」一位中年女修士道,「今年的凌海閣巡海衛大賽中,橫空出世了一位叫譚陽的天才弟子,大家都聽說過吧?」

    「早就聽說了。」一位修士道,「據說這個叫譚陽的是凌海閣數百年來招收的第一位單靈源弟子,而且還是剛剛踏入聚氣境界便奪得了第一名,這事早已在修真界傳遍了,不過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似乎有點關係。」中年女修士道,「譚陽剛剛踏入聚氣境界,也就是說,咱們在萬獸妖林出事時,他應該還是煉體境界……」

    「你是說,他就是我們要找的那位神秘少年?」一位修士激動得打斷道。

    「不是,大家都誤會了。」朱武搖頭道,「剛聽到這件事時,我第一反應也懷疑到了這一點,所以親自去查了一查,也見到了這個譚陽,可惜他並不是我們要找的人。前些日子咱們請來的那個天語者,利用回光反溯術查出了兇手,我親眼目睹了兇手的模樣,年齡、身材雖然相仿,但的確不是譚陽。」

    接下來,眾人又談論了一會兒,各自散去。

    「稟巡查大人,百寶樓李掌櫃求見。」

    眾人剛離開不久,大殿外便傳來了一聲通報聲。

    「進來吧!」朱武道。

    話音一落,百寶樓李掌櫃匆匆走了進來,滿臉堆笑,抱拳施禮道:「朱巡查,百寶樓有個大客戶給我發了請帖,說要替老母舉辦壽宴,一來一回可能需要三五天,所以我特地趕來跟巡查告個假。」

    朱武笑道:「李掌櫃你這是怎麼了,這點小事你自己做主即可,還用得著專門跑一趟嗎?」

    「按理說我不該來叨擾巡查,可眼下不是多事之秋嘛!」李掌櫃恭謹道。

    「李掌櫃老成持重,不過,以後像這種小事還是不必來了,你自己做主即可。」朱武笑道,「我這裡還有事,如果李掌櫃……」

    「好好好,巡查忙你的,我這就告辭。」

    李掌櫃連忙施了一禮,轉身朝著大殿外走去,不過朱武並沒有注意到,在轉過身以後,李掌櫃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怪異而俏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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