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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佛光初照 文 / 妖歌嘹亮

    嵐州郡凌海閣。潮音洞。

    轉眼半個多月過去了,洞府前的靈田里,胡枚買來的炎芪草已經長到了兩寸多高。炎芪草的莖稈也呈血紅色,模樣和鳳凰血竭草差不多,是一種配製聚氣丹的材料之一,屬於很常見的藥草,值不了多少晶石。

    再過幾天,就可以將鳳凰血竭草種植在這片炎芪草田里,估計沒人會注意到它。

    這一天,正當日照中天的午時,清早還點綴在湛藍碧空上的那幾朵雲彩,早已經被太陽燒化得無影無蹤。

    火辣辣的陽光彷彿浸泡過辣椒水,毒辣無情地炙烤著大地,連蚊蟲們都只敢躲在樹蔭裡飛,好像怕陽光曬傷了它們的翅膀。

    胡枚正在田間打理藥草,突然,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驚異地抬起了頭,只見一縷縷大天地元氣恍若實質般,從四面八方朝著潮音洞匯聚而來。

    「突破區區聚氣境界,竟然也能引發天地元氣變動,看來果然被我猜中了,這譚老兄的血脈的確非同一般啊。」

    小棄也被驚動了,馱著小嘰不知從哪裡疾飛而來,站在胡枚身邊,驚疑不定地盯著潮音洞的洞口……

    ***

    潮音洞中的練功石室裡,譚陽盤膝打坐,渾身上下籠罩著一層朦朦朧朧的佛光,看上去彷彿像一座佛陀。

    梵天般若功第一重佛光初照,終於功成圓滿!

    半月前,譚陽服下了一枚地龍洗翹散,開始衝擊煉體境界第八層開竅境。

    地龍洗翹散剛一吞入腹中。立刻化為了千千萬萬條小蚯蚓般的細小光點,比頭髮絲還細。比塵埃還小。

    在開竅境功法的導引下,這無數條小蚯蚓迅速沿著經脈。紛紛鑽到了他體表的肌膚下,開始清理他週身的毛竅。

    剛開始時,譚陽只覺得彷彿置身在了一個巨大的螞蟻窩裡,萬蟻噬咬之下,渾身上下又疼又麻又癢,非人的折磨苦不堪言。

    煉獄般的痛苦,整整煎熬了他五天五夜……

    終於,到了第六天清晨,週身所有毛竅已全部被地龍洗翹散貫通。所有的不適煙消雲散,煉體境界第八層的開竅境一蹴而成!

    譚陽欣喜萬分,稍微調整休憩了一下,抖擻精神,開始繼續衝擊煉體境界第九層胎息境。

    胎息,就如梵天般若功所言:「胎從伏氣中結,氣從有胎中息。靜極而噓,如春沼魚;動極而吸,如百蟲蟄。呼則百骸萬竅氣隨以出;吸則百骸萬竅氣隨以入。氣不走口鼻出入。如嬰兒處母胞胎中。」

    基本意思就是,吸納天地靈氣時不單單只用口鼻,胎息煉成後全身萬竅皆能吸納。

    口鼻所吸之靈氣,達於肺部即至。這樣吸納的靈氣如果不加導引,只能淬煉人體的胸部以上。而胎息則不同,週身上下的氣竅皆能吸納。這樣靈氣即可淬煉全身。

    第八層開竅境,已經貫通了週身毛竅。打通了天地靈氣進入體內的通道。

    第九層的胎息境,其實就是要學會控制週身毛竅的開啟和閉合。吸納時毛竅開啟,天地靈氣進入體內後,毛竅閉合,廢氣由口鼻中呼出,靈氣則留在了人的體內。

    這一步雖然比起開竅境容易一些,但對普通修士而言,也至少需要一年左右的時間。

    不過,對服用了地龍洗翹散的譚陽來說,胎息境就簡化了無數倍,那無數條小蚯蚓本身就已融入了譚陽的意念,別人需要一個個地去學會控制毛竅閉合,而他可以一次性學習。

    而且,宮裝女子傳給他的斂氣匿息術,控制靈氣波動極其神妙,用斂氣匿息術的法訣來控制週身毛竅閉合,更是事半功倍。

    所以,僅僅用了半個多月,煉體境界第八層和第九層接踵而破。

    今天,譚陽終於一舉跨進了聚氣境界的門檻,梵天般若功第一重也自然水到渠成,佛光終於初照了!

    胎息一成,週身萬千毛竅一開,譚陽只覺得自己彷彿瞬間換了一個人,整個人似乎已與身外的天地融為了一體,與天地靈氣的溝通和契合度大幅增加,而且身體的各個感官的敏感度大大提高,眼耳口鼻舌身意等六識也跟著飛速提高。

    聚氣境界,果然與煉體境界大為不同。

    正在這時,一縷縷恍如實質般的天地元氣湧了進來,如飛蛾撲火般包圍了譚陽。

    「這……這是怎麼回事?」

    譚陽又驚又喜,顧不上多想,將週身毛竅全部開啟,貪婪地吸納起來……

    **

    一個多時辰過去了,胡枚、小棄和小嘰站在洞府外,誰都沒有說話,一個個盯著洞口,目光中帶著幾分緊張,又帶著幾分期待。

    終於,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天地元氣開始逐漸稀少,最終恢復了原先的狀況。

    再過了沒多一會兒,一個藍衣少年神采奕奕地走出了洞口,身材秀挺,髮梢微黃,一雙秀氣的眼睛帶著微微的笑意,渾身上下已隱隱散發出幾分仙風道骨的風範。

    「譚兄,恭喜恭喜,沒想到你居然一下子突破到聚氣境界第二層了,地龍洗翹散的確非同凡響啊!」

    胡枚驚喜道,小棄和小嘰則飛撲了上來,小棄伸著小腦袋在譚陽腿上挨挨擦擦,小嘰則圍著他上下翻飛,左右盤旋。

    譚陽笑道:「這還得感謝丘老怪了,這趟萬獸妖林之行歷盡了千難萬險,終於算是物有所值了。」

    胡枚道:「譚兄,既然你已經踏入了聚氣境界,想必你的佛光初照也練成了,你何不一鼓作氣,將你體內那團妖氣煉化掉?」

    「這個似乎沒多大必要。」譚陽搖頭道,「我剛才嘗試著用佛光煉化了一下,佛門正法果然是妖魔邪道的剋星,一觸之下,那些妖氣如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我反倒停手了,既然這些妖氣已在我的掌握之中,就帶不來什麼危害,說不定它們還有些意想不到的其它妙用,就暫時留著吧。」

    胡枚點頭道:「也好,不過我要提醒譚兄一件事,滿打滿算,譚兄也不過修煉了不到三年吧?三年時間,不光煉體境界大圓滿,而且還突破到了聚氣第二層,再加上譚兄又是單靈源資質,這個消息一旦傳出去,恐怕會轟動整個大楚王朝修真界,你如何遮掩這一點?」

    「這個我早就想好了。」譚陽道,「第一,我有斂氣匿息術,別人不會輕易發覺我的突破;第二,如果事洩,我會去找鍾閣主,告訴他我有隱性先天靈源,鍾閣主為人不錯,其餘的事情想必他會替我解決吧。」

    胡枚思忖片刻,道:「即使有隱性先天靈源,如果你不坦白有人給你洗經伐脈和地龍洗翹散這兩件事,憑鍾閣主的老謀深算,這粒沙子你也揉不到他眼裡去,你必須想好了,這兩件事你恐怕至少要坦白一件。」

    譚陽這才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地龍洗翹散的事情萬萬不能洩露,一旦洩露,必然連帶著扯出問仙樓的事情;而有關老王頭的事情,自己又曾經發過心魔血誓不外洩,就連胡枚也只知道有人替自己洗經伐脈而不知道是誰,如果對鍾閣主也這麼說,勢必更加引起他的揣測甚至懷疑,顯然這件事情更加說不得,怎麼辦?

    胡枚沉吟道:「這樣吧,我來告訴你一個權宜之計,也許能矇混過關。」

    譚陽大喜道:「什麼權宜之計?」

    胡枚道:「你對鍾閣主說,你之所以會進境飛速,一是因為你有隱性先天靈源,二是因為有一位老前輩替你洗經伐脈。」

    譚陽洩氣道:「我還以為你有什麼錦囊妙計,一旦我說出有人替我洗經伐脈,我敢打一百個賭,閣主肯定會窮追不捨地追問是誰,有能力替人洗經伐脈的都是元相境界以上的大修士,他肯定會擔心我的背景有問題,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胡枚笑道:「這個很簡單,他如果追問,你就直接告訴他是誰不就完了。」

    譚陽搖頭道:「這個萬萬不可,我已經跟那位前輩發過心魔血誓,絕不能透露他的秘密。」

    「譚兄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胡枚道,「這麼跟你說吧,你現在的身份是什麼?」

    「凌海閣記名弟子。」

    「是哪個人的記名弟子?」

    「風神洞……」譚陽驀然明白過來,「你……你是要我撒謊,告訴閣主是風老前輩為我洗經伐脈的?」

    胡枚點頭笑道:「不錯,譚兄的確聰明過人,一猜便中。」

    譚陽也笑道:「胡老弟,實話難聽,你這個法子真是糟透了。我雖說是風神洞的記名弟子,可那只是名義上的而已,恐怕風老前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我這麼一位記名弟子,鍾閣主非常清楚其中關係,他怎麼會相信風老前輩會耗費自己的先天真元為我洗經伐脈?再說風神洞近在眼前,鍾閣主找上門一問,豈不就輕易露餡了嗎?」

    胡枚道:「譚兄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如果風老前輩親自承認這件事呢?」

    「這怎麼可能?」譚陽道。

    胡枚神秘一笑,道:「風老前輩一向不喜歡與人族打交道,這事對別人來說,辦起來可能難如登天,對我來說卻是易如反掌,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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