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都市小說 > 狂妃琴動天下

正文 V77 文 / 撿秋

    「我說,你拼了命都想要護那小妖精周全,可是,小妮子一聽說要用她的血救你的命,就一口回絕了呢,不信,你可以問一問宮女太監們,這可是大家都聽到的。」太后又是諷刺的說道。

    「你說,小言她不願意救我?不可能,這不可能,母后你定是想讓我誤會小言,然後設計了這麼一個圈套,好讓我離開小言,是吧?母后你還是省省心吧,我和小言之間的感情,你是不會懂的,我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再任由您把我蒙在鼓裡,然後傷害我愛的人了。」容袂抗拒的道。

    她有那麼壞嗎?聽了容袂吃力的回答,太后心裡不無難過的想。原來,在他心裡,她竟是這樣一個人,不斷的設計圈套,不斷的欺騙他。也是,一直以來,她都是這樣,欺騙他,瞞著他,可,那都是為他好啊,難道他心裡,就一點也不明白嗎?

    太后定了定神,又繼續說道:「不可能?好,我現在就馬上讓你知道我說的可能不可能!」太后隨便抓了個旁邊的小太監,大聲對他道:「說,告訴皇上,是誰救了他,誰沒有理他。」

    因為太后說的很大聲,小太監嚇得差點尿了褲子,搞不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只結結巴巴的道「是——是絳梅小姐救的皇上您,梅姑娘,梅姑娘只是看了看就走了。」

    「聽到了吧?那個小妖精到底是個怎樣無情冷血的傢伙?虧你還對她榮寵有加,朝堂上又是榮寵直至,甚至,要立她為皇后,你真是,瞎了你的雙眼,才看上她,甚至為了她不要自己的性命。」

    太后後面的話容袂什麼都沒有聽到,腦子裡只嗡嗡的迴響著太監說的話,是絳兒救了他,小言拒絕了救他。

    「不僅不救你,而且連看也沒看你就走了呢,一聽說要給你換血,夾著尾巴就跑了呢,簡直和冷血無情的妖精沒什麼區別。」太后還在滔滔不絕的講著梅雪盛的絕情離去,可是容袂根本什麼也沒有聽進去,只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

    她竟對他絕情到這種地步嗎?甚至在他徘徊在生死邊緣的時候,她也拒絕了救他,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走?他知道她抗拒他是個皇帝的事實,可是,為了這個事實,她就能背棄他們倆之間所有的情感走掉嗎?

    相反,絳兒卻那樣義無反顧的救了她,就像她當初那樣,看起來那麼疏離的人卻那麼親暱的做他的解語花,可是他卻差點害死了她,現在她回來了,他又什麼都給不了她。就這樣,她還是那樣救了他,這叫他該怎麼謝她?

    容袂卡的一聲打在了床板上,心裡充滿了失望和痛苦,他不相信他的小言是這樣的人,等他能下地,他一定要向她問個清楚。

    幾天了,雖然太醫診斷容袂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可是容袂看起來依舊無精打采,精神奄奄……

    太后知道他還在為那個小妖精不救他的事而難過,心裡更加討厭梅雪盛,又對不說話只沉浸在傷心難過中的容袂無可奈何,氣憤的拂袖而去。只剩下茫然的容袂。

    容袂看著太后離去的背影,心裡還是無限神傷。他當然知道母后在生他的氣,可是他心裡真的很難過。

    他記得太后無數次告誡他,女人,情愛都不是他能夠執著的東西,因為這種東西,一旦深陷,就會毀掉他的帝王之業。可是愛就是愛,愛上了,難不成還要假裝不存在嗎?

    容袂這幾日努力的不去想梅雪盛,對了,現在,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應該去看看為他換血的絳兒了,聽太醫說,她本來身子就比較單薄,現在經過大換血,身子還沒有恢復,想到他現在還是滿腦子的那個不肯救她的女人,容袂心裡就一陣懊惱。

    他該去看看絳兒的,畢竟她差點為他丟了性命。這樣想著,容袂便吩咐宮女太監們掌燈,然後慢慢向梅園走去。

    梅園離容袂的寢宮並不遠,當初他為她修建梅園的時候,就是希望近一點,然後他找她的時候方便一點。現在,容袂拖著剛剛大病初癒的身子,一步一步向梅園走來,想起梅園裡捨命救自己的絳梅,心裡對絳梅的愧疚就更加深了。

    寒風把地上的雪粒吹起來,打在本就心涼的容袂臉上,容袂緊了緊衣袍,走進梅園。

    「給皇上請安。」隨著一聲皇上駕到,梅園的侍女和太監們齊齊跪下給容袂請安。

    「都起來吧,你們主子呢?」容袂無力的揮了揮手,讓地上的人起來。

    「回皇上,主子在後院的小屋裡。」宮女恭恭敬敬的答道。

    「在後院?那裡風寒,怎麼可以讓她去那裡呢?」聽到絳梅在後院,容袂忍不住責備道。她本來就剛為他換過血,再受了風寒,身體可怎麼受得了?

    「回皇上,主子說,那裡可以一到窗前就可以看到她種的梅樹,因此執意要搬到那裡。」侍女回答道。

    「原來是這樣。」容袂這才明白過來。

    絳兒她一定很寂寞把,所以才只能每日朝著梅樹排遣孤獨,說起來,他一直整顆心都在小言那裡,絳梅回來這麼長時間也沒有主動來看看她,他口口聲聲說要補償她,可是卻被小言佔據了全部,一直都對她不理不睬的。這樣想著,容袂大步流星的向梅園的後院走去,想快點去看看絳梅。

    其實絳梅想搬到後院住,只不過是想見瑞麟王長孫軒文的時候方便一點,很容易避開眾人,然後說服他讓他幫她那件大事,所謂宮女說的能一到窗前就能看見梅樹,只不過是絳梅的一個漂亮的托詞而已,她早就對他只剩下恨沒有愛,又怎麼會面梅思人呢。

    容袂到的時候,絳梅正懶懶的倚在床上,面色蒼白,烏髮凌亂,十二分的憔悴和單薄。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幾分憐憫,更別說本身就對絳梅十分愧疚的容袂了。

    絳梅看見容袂來了,心裡一陣竊喜,魚兒終於開始上鉤了,面上卻還是裝出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強裝著想要坐起來給容袂行禮,卻因為身體虛弱,沒有坐起來,柔柔弱弱的道:

    「皇上,恕絳梅無禮,不能起來給皇上行禮。」

    容袂一把扶住了她,關切的道:「絳兒,你身體還虛,就不用起來了。」

    「謝皇上。」絳梅一邊重新躺回到床上,一邊說,心裡卻暗罵了一聲「虛偽」。

    「絳兒,你回來這麼久,朕都沒有來好好看看你,和你說說話,朕都沒有顏面來見你了,可是你卻一點也沒有計較,聽母后說,朕中毒的時候,是你想都沒想就輸血給朕,救了朕的命,你讓朕該怎麼謝你呢?」容袂歉疚的說,卻是還沒說完,就被絳梅的一個青蔥玉指止住了。

    絳梅用手指阻止了容袂接下來的話,然後看著容袂的眼睛道:「不,快不要這麼說,我們之間,本就不需要這些話。」

    一句話,讓容袂的心裡漾滿了感動,想起來小時候她對他的好,還有在過去的時間裡她為他受的苦,到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了,卻還要受到他的冷落,容袂的心裡越發難過。

    「我們之間,本就不需要說這麼多」,一句話,就說出了她對他的所有,容袂一把把絳梅攬在懷裡,恨不得把她揉到自己的骨子裡,補償這些年他對她欠下的應有的關懷。

    「絳兒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容袂不停地對絳梅說著對不起,希望能緩解她這些年因她而受的傷。

    絳梅順勢表面上溫順的依偎在容袂的懷裡,心裡卻更加痛恨抱著自己的男人。

    哼,這些年她因為他所承受的痛苦,幾句對不起就能抵消掉所有嗎?這些年,她因為他受的傷害,幾句對不起就能抹去的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總有一天,她會讓他為他所做過的所有付出應有的代價,這才是應當的,不是嗎?

    絳梅的眼淚吧嗒吧嗒的打在容袂的胸口上,也打在他的心底裡,他從來沒有見過她流過淚,如今,那麼清冷的人卻因為他而傷心的掉著淚珠,怎叫他不心疼?容袂一邊擁著絳梅,一邊拍著她的背,柔言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從今往後,朕一定會多來看你的,絳兒,我會報答你的,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把這些年我欠你的都補回來。」

    絳梅搖搖頭,道:「如果皇上當真覺得欠我的,就留下把當年你答應了我的那盤棋給下完吧。」

    多年前她做夢都想不到差點魂斷的那一天,他許諾要與她一夜棋局,卻沒想到只留下了一片血跡。

    上一次,她因為一盤棋局而離開了他,這一次,她會用這盤棋局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好。」容袂肯定的答應道。這是他給她的承諾,也是他應該做的。

    「不過不是今晚,你才為我元氣大傷,現在實在是虛弱,不如我們另約一個時辰,改日再下,你覺得可好?」

    絳梅想想也是,如果她在經歷了換血那樣大工程的手術之後,竟然還能十分有活力的通宵,那就真是太離奇了。

    梅雪盛做了幾乎等同於背叛容袂的事情,輕易被原諒應該是不可能的,她倒不如趁機好好休息幾天的,到時候再出擊也不遲。

    絳梅點點頭,突然容袂再一次把她攬入懷裡,一把把她橫抱而起,絳梅佯裝驚訝的看他,容袂極為溫柔道:「我送你上床歇息吧。」

    好久沒有這麼近距離的聞他身上特有的男子香氣,絳梅漸漸放鬆了身體,然後放輕呼吸,順勢假裝在他懷裡沉沉入睡,這才顯得她大災過後的勞累。

    過了一會兒,容袂以為絳梅睡熟了,就輕輕的把她躺下,為她掖好被子,正準備離去,卻聽到絳梅高聲喊著:「不要走,袂……我不在乎當皇后……袂,不要走……袂……」,還一把反手抓住了他的蟒袍。

    容袂只好再坐下來,安撫著繡眉緊蹙,在睡夢中非常掙扎的絳梅:「好,好,我不走,我不走……」

    看著絳梅像個小孩子一樣的睡顏,容袂心裡簡直無法想像她在外面受了多少苦,又經過了多少事情,她像個小孩子一樣,死死地抓著他的衣袍,容袂這才發現,這個向來清冷的女子在心裡原來是如此的依賴著他,而他卻沒有給她關懷。

    他甚至有些懷疑,他是不是對的,他明明深深喜歡的人是小言,可是絳兒卻接二連三付出那麼多,為他做了那麼多事,甚至,還差點為他搭上了命。他應該愛絳兒的不是嗎?可是為什麼心裡卻在想著另一個人。

    容袂輕輕的把絳梅的手鬆開,然後又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到被子裡,替絳梅理了理耳邊的碎發,最後才站起身,向外走去。

    「去,再多添幾盆炭火來,你們主子身子單薄,不能再受風寒了。」走出屋子,容袂小聲的吩咐下人。

    走出梅園,容袂看到對面的屋子早早就熄了燈火,顯然裡面的人已經熟睡。

    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容袂黯然的看了一眼清風小築,負氣的邁開步子向寢宮走去。既然她一點也不在乎他,他又何必如此執著?以後他再也不想理她了……

    可是剛走了幾步,容袂心裡又一陣後悔。怎麼就沒有過去問問她呢?無論如何,她都欠他一個解釋,不是嗎?

    就這一次,等他去問過她答案後,就再也不去找她了,他要確定一下,確定一下她說的要托付給他全部的情感,都是假的嗎?說她喜歡他,也全都是假的嗎?

    算啦,算啦,已經走到這兒了,她也已經睡了,不要去了,容袂心裡自言自語道,然後走回寢殿和衣睡了,打算明天的時候一定要去找她問個明白。

    經過幾天的調理和休養,容袂的身體終於恢復了七八成,

    可是不管容袂怎麼等,卻還是沒有等到梅雪盛來看他。

    原來,在她的心裡他什麼都不是嗎?他中毒,她不理不睬不救他,如今,他毒解了,她卻連看也不來看他。

    最後,還是容袂再也忍不住了,拖著自己大病初癒的身子,向清風小築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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