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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4 媳婦敬茶 文 / 木兒呆

    這人若是太熟了,真的不大適合結為夫婦的。

    就像此刻,田慧終於吃上了想了念了一晚上的肉包湯圓,細嚼慢咽,喝口湯。

    楊立冬已經喝了一碗粥,並著一碗的肉包湯圓。

    「娘子,外頭一群人等著你去敬茶呢,你這般,吃法,怕是不太妥當吧?」楊立冬小聲地提醒著。

    田慧滿足地喝了一口湯,福嬸很是貼心地湯中,加了蝦皮,雞蛋絲兒,這舌頭都給鮮掉了。

    說起這蝦皮,還是楊立冬不知道從哪兒給弄來的,南下鎮靠的是康河,離海邊遠著呢。不過,這蝦皮聞著有股腥味兒,鹹鹹的。正宗的海裡的蝦曬乾的。

    田慧最喜歡了這些海產品了,只是楊家人都吃不慣。後來,田慧弄了一點點兒的蝦米給磨成了粉狀,那日的菜格外的鮮美。

    不管怎麼問,田慧都不肯說,這是小蝦米的功勞。笑話,偶爾吃個一回就成了,若是老是惦記著,那自己還不得沒得吃了……

    楊立冬又暗示地催促了一聲。

    「急啥呢,反正都這麼晚了,已經被人說道了,若是我這會兒急巴巴地趕出去,有啥用呢,早飯吃不好,還被人說了。還不如現在這樣子。

    吃得舒暢。讓他們多等一會兒,我這心裡頭也能好受些——你不要跟我說,他們沒說我啊,我還真不信了!」

    楊立冬也不知道田慧這是哪兒來的歪理,不過竟是無言以對。難不成要教導田慧一番,好好敬重楊家人。

    偏偏他娘還在臨去前,拉著田慧,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別著急。先吃好了要緊。

    因為秦氏跟田慧住得久了,知道田慧一向是,早飯若是吃得不大美好。心情也會不大美妙。

    「以後不跟你一道兒吃飯了,最討厭別人在我吃東西的時候。一個勁兒地催我了——」田慧嫌棄地看了眼楊立冬。

    楊立冬很大度!

    不跟田慧一般見識,等田慧跟福嬸嘮嗑了幾句,倆人才攜手往外走。

    自然地,田慧絲毫不覺得這有啥不妥當的。

    就好似本應該如此。

    緣分這東西,也真是怪巧妙的。

    「一會兒,若是聽了不想聽到的,你就當做沒聽到啊,讓人家說去。咱還是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楊立冬還是囑咐道,不過,看著田慧「遊山逛水」的模樣,就知道,這人大概是「百毒不侵」了。

    田慧隨意地應著。

    「慧娘——看我都糊塗了,咱趕緊回去先包幾個紅包去,這麼多小的,這得多包好些個紅包。一個紅包包十文夠了不?好像有些少——」

    秦氏也拿不定主意,按照楊家村的慣例,十個銅板已經不算是少的。不過依著自家如今住在鎮上。怕是又少了些。

    最後,秦氏包著包了九包的紅包,都是二十文的。

    至於給長輩的。一律都沒。真針線活啥的,都不曾準備。

    「娘,兒子把媳婦給娶回來了!」楊立冬跪在蒲團上,由著福嬸端著托盤遞給田慧。

    「娘,請喝茶!」田慧跪在蒲團上,雙手捧著茶盞。

    秦氏連說幾個好,「趕緊起來,趕緊起來,這麼冷的天兒。膝蓋怎能受得了!」

    「娘就是心疼兒媳婦!慧娘,我扶你起來吧。娘都這樣子說了——」楊立冬伸手去扶田慧,田慧只是揚著笑。等著秦氏象徵性地喝了一口茶。

    「這兒媳婦茶就是好喝,我可是盼了二十多年了,來,趕緊起來,這是娘給你的紅包,來年給娘生個大胖孫子!」秦氏也沒啥可以教導的。

    林氏看著托盤裡放著一對金簪子,成色頗新,只是這樣子光瞧著都能眼冒金光。

    田慧孝敬的是自己親手做的棉襪子,針腳還算是平整,只是跟做慣繡活的自然是無法比的。

    不過雖說只是一雙棉襪子,秦氏好些受寵若驚!撫著那針線,跟著一旁的福嬸誇著讚著,田慧都有些聽不大下去了。

    不過,臉不紅心不跳的。

    「也別跪了,就給你大伯娘,三叔他們敬茶就成了——」秦氏端著茶盞,又喝上了,這新媳婦茶,不喝完,實在是有些浪費吶。

    秦氏是個實在人,也不想對著田慧擺啥新婆婆的架子,一家人和氣最重要。

    楊立冬自然是巴不得如此,這麼多年沒回來,自家娘又沒托了這兩家人的照顧,別動歪腦筋就算是不錯了。是以,跟這倆家的關係也就只是面上情。

    田慧乖巧地應了,「是,娘。」

    劉氏給田慧的見面禮就是一對銀的小耳釘,「你娘也是苦了一輩子了,好孩子,往後要好好孝順你娘。」

    楊定銀只準備了一個紅包,「好,好——」就額米有別的話了。

    至於林氏,也只是準備了一隻鍍銀的鐲子,「我家比不得大嫂她們家寬裕,這鐲子還是我當年的嫁妝——」

    「那如何使得,弟妹你這鐲子應該留著給你家兒媳婦,或是三柱的媳婦。我家慧娘可要不得,慧娘,可記住了!」秦氏一聽這話,就誇張地說道。

    「是,娘,我記下了。」乖巧聽話地好似換了個人,不過秦氏就是滿意,自家兒媳婦就是聰慧,不用使眼色就知道自己的意思。

    田慧歉意地衝著林氏笑笑,「嬸娘,我是萬萬不敢要了——」

    林氏尷尬地拿著一隻鐲子,硬塞也不是,不給吧,又沒有準備別的。

    劉氏也有些惱怒林氏,自己送見面禮,還偏偏扯上自家。「三弟妹,既然這樣子,下回再補就是,咱自家人不講究這許多——」

    「那,那下回我準備個好的,再給慧娘送來!」林氏尷尬地收回手。

    敬完了茶。三家人就坐在一道兒喝茶說話。

    小孩兒就都在院子裡散著玩兒。

    「圓子,這間屋子是誰的?我數著這屋子好像還多出了一間。」大柱也只是隨口那麼問了一句,只是看著一溜兒地屋子多了一間。

    「是阿土哥哥的。他暫住在這兒。」圓子照實說著,村子裡的都知道阿土是住在楊府。這不算是啥秘密。

    三柱揪著半開著窗戶。往裡望,架子床,圓桌子,三折屏風——跟圓子他們屋子裡的一模一樣。

    「這一個外人怎就住在咱家,還住那麼好的院子,應該讓他住在下人房!這架子床,也就我奶奶有一張。」三柱還是不敢找圓子哥倆的茬子。

    糰子跟阿土處得跟個親兄弟似的,聽著三柱說的這話。就忍不住嗆聲,「阿土哥又不是下人,為啥要住下人房!再說,我家沒有下人,更加沒有下人房!」

    「怎就沒下人呢,那些開門的,燒飯的,都是下人啊!」三柱摸著懷裡的這個厚厚的大紅包,若是能住在這兒就好了。日日都有銅板拿,又有下人使喚。不用做活兒。

    雖說他從小到大,就沒做過啥活。

    「那些不是下人,是福奶奶。鄭爺爺!不是下人,是爹的兄弟的爹娘!」糰子護短地緊,在他眼裡,福爺爺他們可都是自己人,他身上穿的鞋襪衣衫都是福奶奶他們一道兒做的。

    娘說,這是最暖和的。

    「可是,不是自家人怎能住在一起?幫著做活的,不是下人是啥?」三柱這幾日,可是聽著奶奶。娘,村裡人都在說著。說著自己的二叔如今可是了不得了,出行的都是馬車。趕車的是下人,做飯的是下人,掃地的也是下人,洗衣的是下人,總是,啥活兒都用不著做。

    整日只需醒了等吃的,吃完了等著天黑……

    「福爺爺他們不是下人,是自家人!奶奶說過,等他們老了以後,我們跟爹都要給他們養老送終的!所以,這話,往後就不要再說了!」圓子正色道。

    若是這些話被福爺爺他們聽見了,指不定多少難受了。

    就是自己這個旁觀者,聽著也很難受!

    三柱不情願地應了一聲。

    幾個梅,看著圓子如此地霸氣,三言兩語就讓三柱乖乖地認了,恨不得立刻圍著圓子討教一番。

    三柱平日裡,最是囂張跋扈的,就是對待自己姐妹也是如此。

    「這間是做啥的,怎麼還將門給鎖上了!」三柱搖了搖門鎖,紋絲不動。

    這鎖是糰子特意尋來的,那可是楊府裡最大號的一個鎖了。

    圓子看了眼正得意著的糰子,「這是書房——」

    「書房?就是那些讀書人唸書的地方?」三柱拍了拍窗戶,「怎得連窗也給關上了,快點兒打開,讓打開讓我瞧瞧,回頭我也跟奶奶說,我也要去唸書!」

    三柱催促著圓子趕緊把門給打開,還抬腿踢了踢門,好些著急。

    越是不讓他看,他就越發地著急,想瞧瞧。

    「都是些書啊,筆紙的,你又不認字,看這些做啥!」大柱打著圓場,他知道二奶奶並不大待見他們倆家人。

    大柱如今長大了,聽著村子裡的說的話,就知道這些年來,他們兩家人對這二房並不熱絡,甚至還有算計他們的心,大柱聽得臉紅不已。

    村子裡,背地裡都說著,這就是報應吶!

    若不是他奶奶堅持一家人都要跟來,還讓他們守規矩,大柱實在是不願意來丟這個人。光是想著就已經臊得慌,偏偏這三柱還在那兒一刻不停地惹事兒。

    二奶奶雖說客氣地讓圓子糰子好好招呼他們幾人,那也真的只是客套。

    ps:聖誕節樂樂啊,找個樂子樂樂樂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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