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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海淵地魔堡! 文 / 倚天狂

    海水裡的燈塔?這可是再次超乎他的想像,秋沐白覺得如果不去看一看,實在是很遺憾。毒厄水蛟在主人確定目的地,就會全速前進,它所要做的就是絕對地執行。好在不斷有光柱在指明方向,也不至於偏離軌道太遠,大約過了有數十呼吸的時間,可以隱約感受到巨大建築物的輪廓。秋沐白將避水珠撐開到極限範圍,獨自一人宛如在漆黑的海水中漫步,一點點靠近那神秘燈塔。毒厄水蛟似乎是游到這座燈塔的中部,遠處模糊感應以為是座燈塔,其實不完全正確。

    這座建築物,是從大到小,每層的範圍是逐級遞減,底部最大,頂部最小,為尖塔建築。這座尖塔每一層都開有前後兩道門戶,八扇窗戶。每一層的高度是固定的百米,而佔地面積則是成比例的從大到小。得出這些基本的訊息,秋沐白心中的好奇心反而淡了,這尖塔少說有數十層,那就是幾千米的龐然大物啊,也不知道是如何建造的。

    能夠在海水中也保存完好,連構成尖塔的巨石都沒有什麼磨損裂痕,可以預見是很難硬闖進去的,既然很難進去,就算裡面有金山銀山,無數珍寶都不會讓秋沐白動心。沒有親眼見識,親身經歷的都引不起他的興趣。「走吧,還是趕路要緊!」尖塔頂端的光柱仍是隔一段時間就轉上一圈。毒厄水蛟倒是沒有意見,畢竟這尖塔給它的只有詭異,不安。能夠讓主人不感興趣,是件好事!雖然跟著時間不長,但毒厄水蛟覺得主人『惹事』的能力太強大了。

    隔著足夠的距離,一行緩緩沿著尖塔邊緣向著皮皮指出的方向前行,雖然還是有著些許的遺憾,但那已經沒有關係了。這是偉大的建築,是智慧的結晶,如果時間允許,還真想要好好地考究一番。秋沐白心想技多不壓身啊,多一點技能傍身總歸不是壞處。可惜,事與願違,既然是考驗,主考方不會那麼輕易讓考核者過關的。

    本來是暗無光芒的尖塔,整個開始通亮,每層前後門戶,八扇窗戶都是釋放出絢麗多姿的光芒。毒厄水蛟是第一個率先感覺到不妙,都不用秋沐白提醒,自覺將速度飆升到最大,化成了一道流光,極力要躥出尖塔光芒照耀。彷彿是宿命的注定,僅差一點,十幾步的距離就能脫離光芒的照耀,可惜,這一點將成為永恆的污點。

    先是毒厄水蛟,然後是皮皮,最後是秋沐白都被拉進了尖塔之內。通體發光的尖塔建築亮彩逐漸褪去,再次變回陰暗的冰冷堡壘,忠實地履行這自身的職責。再次感受到身不由己,秋沐白心情很複雜,襠下很憂鬱,這簡直就是個牽線娃娃,被拉扯來拉扯去,毫無尊嚴可言。「唉,可憐你們跟著我一起受罪,不能自主。」又是一處完全陌生的地方,這裡似乎不像是尖塔內部,不,應該說怎麼都不會聯想到,兩處相距千米的高峰平原,有一道嬰兒手臂粗的鐵鏈橫穿起來,而秋沐白就站在這條鐵鏈的中心位置。下方是皚皚白雲,霧海。

    雖然不知道白雲霧海下面是個什麼,但絕不是什麼摔下去可以安然無恙的地方。於是,秋沐白乖乖地一點點往一邊挪去,這次的選擇是個分水嶺,他選了錯誤的方向,就會遭遇一連串不可思議的劫難。可是,秋沐白還沒能預料到這一點,等到明白過來已經晚了。「水蛟和皮皮都不知分散到哪去了,要是有一個在,也不用如此狼狽了。」

    好不容易踏足實地,場景驟然變幻,高峰平原瞬間降低,變成了一馬平川的遼闊草原。不遠處,昏迷的毒厄水蛟和皮皮就躺在草叢裡,沒有受到什麼傷害。稍微推了下,就醒轉過來。「這裡是?咦!」皮皮以為自己還在做夢,趕緊閉上眼睛,使勁掐了掐臉蛋,然後再睜開眼,還是一望無際的草原風景,甚至一根調皮的草尖躥到鼻子,弄得小傢伙不停打著噴嚏。

    毒厄水蛟倒是適應的很快,或者用遲鈍來形容更加貼切。秋沐白感到無力瀰漫全身,於是,他乾脆仰面倒在草叢上,四肢大張,很是放鬆。「呼,好累,感覺不會再愛了。」「放屁,小小年紀就說累,大了還得了!」「你丫的不拆台會死啊,就不能讓我顯得青一點!」「你骨子裡就是個粗人,怎麼都青不了,是的,永遠不可能,現在宣判你的青死刑!」你一句,我一句,皮皮和秋沐白開始了毫無意義的對話。

    在一旁聽得驚奇無比的毒厄水蛟,從不斷吹拂而過的清風,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還沒等它發出警告,剛才還顯得喧鬧的聲音戛然而止,再一看就發現主人已經是在戒備了。「這感覺,是獸潮衝擊嗎?」極遠出,一道長長的白線以緩慢的速度逼近。說是緩慢,其實是因為距離太過遙遠,其實那白線速度很快,一開始還不明顯的地震,此刻漸漸清晰隆重。

    獸潮,分不同級別,像現在這種,不過是普通牲畜集體遷徙而已。只是因為數量太大,一旦開始奔跑,就很難停下。前面領跑的牲畜只能在身後同伴不斷地催促下加速再加速,很快就累死跑不動,瞬間就被後來的牲畜踩踏成肉醬。所以,為了活命,最前排的牲畜都紅了眼,徹底瘋狂。「是草環犀牛!因其頭上的角是草綠色,故而得名。」

    犀牛是水陸兩棲生物,對於食物並沒有太大苛求,逐水草而居。眼下不過是這龐大族群的第三次遷徙而已,三個月內的第三次。秋沐白不會傻傻地用身體去抗,此時,原本的白線已經變成了白色綠點的圖案。這說明離現在所站的地方已經不遠了。「水蛟!」毒厄水蛟呼啦張開翅膀,與第一次不同,這對翅膀顯得更加晶瑩,有力。秋沐白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理會,身子一躍站在了水蛟的背上,緩慢升空。飛空,是應對獸潮的有效措施,尤其是這種普通牲畜遷徙的獸潮,那更是佔據了絕對優勢。

    看著第一道白線在下方通過,秋沐白沒有感到絲毫高興或喜悅等正面情緒。似乎覺得哪裡不對,這也太普通了吧。他很相信這毫無徵兆的直覺,所以讓毒厄水蛟保持高度警惕,同時拔高高度,就在這準備措施剛剛施行,下方那白線綠點的草環犀牛,竟然一個個捲成一團,高速地在地上彈跳了兩下,最後一次彈起,如炮彈精準地瞄向了空中的靶子!

    尼瑪!自己的預感真的靈驗了,

    這獸潮的確不普通,犀利的很。毒厄水蛟也是被突然彈射而來的球狀物給嚇到了,但還是靈活地依靠走位躲開了。但,這只是開始,一個個草環犀牛不要命了,寧可全身染血,也要抱成球狀,彈射上空。第二波的攻勢,就有數十頭白球,這已經不是體積不小的毒厄水蛟可以靠走位全部躲開的程度了,秋沐白自然不會束手旁觀,他有手有腳,還有飛劍!

    幾乎變身成人型態的拍球機器,草環犀牛縮成一團的白球,不是被打爆成碎片,就是被飛劍切成幾段,甚至是被吸成一張皮。可這不過是杯水車薪而已,更多的白球在準備著,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數量越來越大,速度越來越快。秋沐白已經記不清自己手中收割了多少性命,就算是有著坤術支持的變態身體也有些受不了了,不是累的,而是煩的。

    太煩了,跟牛皮糖一樣,粘在身上就甩也甩不掉。秋沐白已經讓毒厄水蛟上升到了兩百米的高空,雖然白球的數量減少了大半,但讓他大跌眼鏡的,是那些草環犀牛也是懂得變通,竟然疊羅漢一般,就是三個白球疊在一起,最底下一個先彈跳一段高度,然後落下,這時踩著第一個當踏板的第二個白球又上升一段高度,這時,最後的一個白球以第二個為踏板再次彈跳,夠到了身在兩百米高的敵人!這是何等的臥槽啊!秋沐白覺得任何的語言在此刻都是多餘的。

    結果是,秋沐白不得已幾乎是哭訴著讓皮皮開啟隱身帶他走。隱身的確是讓那些不普通的普通草環犀牛失去了目標,失去了動力,剩下沒死的也乾脆死去,七孔流血而亡。秋沐白即使知道現在安全了,也不敢下去,而是讓毒厄水蛟帶著往前走了好大一段路,直到看不到,想不到,聞不到那些草環犀牛才停下降落下來。微涼的清風,甘甜的溪水,毒厄水蛟幾乎是撲到那小溪裡的,歡快地游上游下。秋沐白沒有跟著去耍,也沒有去喝溪水。

    他的目光有著凝重,和疑惑。神秘的大草原,可怕的草環犀牛獸潮,一條看不到盡頭看不到源頭的小溪,卻可以讓毒厄水蛟在其中打滾撒潑?「主人,這裡的水好清涼,好舒爽,感覺輕飄飄的像在雲霧中。」說話的是皮皮,那小個子毫不顯眼,卻調皮地叼了根水草,既然連皮皮這樣怕死怕疼的傢伙也覺得小溪沒有問題,秋沐白自嘲自己是不是有些草木皆兵了?

    可正當他也要下水去清洗身上的血污時,異變發生了!晴朗無雲的遼闊草原驟然間烏雲密佈,雷霆如筆走龍蛇,騰龍起鳳。狂風起,浪滔天,小溪也是突然洪水爆發,茫茫八百里。秋沐白急了,皮皮和水蛟都還在那洪水裡面啊!正要去尋找時,身旁金光一閃,變大的皮皮和身體多處貫通傷的毒厄水蛟出現了。「你們,水蛟是怎麼了?」「被雷劈了唄,誰讓它那麼愚蠢。」

    秋沐白一腦袋黑線,什麼叫給雷劈了?這是可以拿來笑的嗎?「好啦,好啦!是俺不對,俺道歉總可以了吧。」皮皮放下毒厄水蛟,轉身離去,一下子就消失在虛無中。秋沐白有些愕然,可也不好現在去追皮皮,先是拿出治傷靈藥,暫時止血,沒過多久,毒厄水蛟就甦醒過來,狀況還算良好。「水蛟,是什麼把你傷成這樣的?」毒厄水蛟似乎羞於開口,這是恥辱,本來就相當於在驕傲的心上割了一刀,再說出來就是刀傷上撒鹽。

    秋沐白見水蛟猶豫不決,也就不強迫了,便說:「不勉強了,誰都會犯錯,邁過心坎就好。」道理誰都會講,秋沐白也不打算它能夠聽的進去,誰都有自己的想法,別人干擾不到。說話治傷的時間,烏雲低壓彷彿觸手可及,一道道紫色藍色雷電落下,聲勢轟隆,連綿一大片都是星火燎原,這就是天威,大自然的浩瀚。秋沐白都沒有去嘗試再次被雷劈的滋味,相信我,很不好。

    此刻,彷如是要一次性將積蓄的雷電通通釋放出來,秋沐白甚至看到一道道雷電排成一列整齊地落下,形成雷電之網清掃大地。太震撼了,毒厄水蛟也是看得驚呆,這就是雷霆之威,可怕的能量。初始到中段,秋沐白還能當成難得的美景來觀看,是局外者。可漸漸地,他發現了跟之前獸潮時的異常,尼瑪這雷電完全是衝著他們來的啊!他感覺受到了欺騙,這是恥辱。但君子報仇,百年不晚!留得青山在,不怕沒米吃!

    秋沐白打算夾-緊尾巴逃跑,只要逃出烏雲的範圍即可。於是,雙手猛地一抬,毒厄水蛟就被輕易抬起,拔腿就跑。彷彿在青草尖上飛掠一般,輕盈巧妙,不是猛甩泥巴的二-逼式跑法,而是高端大氣的『踏草無痕』跑法,姿態優美,還不回破壞環境。速度還不慢,每一大跨步都是數十米,一秒內踏個三四次,就可以跑出老遠。

    紫色的雷電在身後辟里啪啦炸個不停,秋沐白不敢回頭看,身體背後那酥麻宛如萬千螞蟻在鑽的痛苦實在是難熬。這是雷電的磁化刺激反應,時間一長,就算他跑得再快,後背上積蓄的雷電能量將會成為最好的靶心,下一道雷電將會完全命中。他要去除身上的雷電能量,只有落地,將雷電傳導到地下,就可以了。但是,落地速度大降,是躲不開雷電的攻擊。

    這是兩難了,不過很快就想到了應對辦法,龍芯飛劍從手心飛出,出來後在後背滾了一圈,就將雷電能量給轉移到飛劍上。良久,精疲力盡的某人,看著快速散去的烏雲,總算是鬆了口氣。「這,這地方也太詭異了,不行,一定要趕緊出去。我有預感,很快就會有新的麻煩來了!」不知是不是曾經被烏鴉給相中過,秋沐白看著極遠處,連接天地的超級龍捲風旋正往這裡過來,嚇得都不敢繼續喘息,撒腿就破,才跑出百多米,就發現漏了個悲催的傢伙。

    「哎,真是笨,怎麼忘了這一茬!不要抵抗,我這就把你收進平時皮皮待的地方。」秋沐白鄭重其事地對毒厄水蛟說道,後者趕緊點頭,它可不想在這裡就交代了。戒指光芒一閃,大只佬水蛟就不見了。然後,秋沐白再次逃跑。雷電過後,是龍捲風,還正是不讓人喘息了。無奈,看著不斷被風暴破壞根莖後捲進去旋轉的植物,就覺得揪心。

    揪心歸揪心,想好怎麼逃過去才是正事。皮皮也不知跑到哪裡去了,剛才是在賭氣嗎?自己沒有說什

    麼重話啊?難道自己得了健忘症,才說過的話就忘記了?身後緊追不捨的龍捲風越來越壯大了,展示出遮天蔽日氣吞萬里如虎的兇猛姿態,不僅是青草被連根拔起,小溪變洪水也是參與了龍捲風計劃,形成了水龍卷,聲威更大。

    「糟了,忘了有這茬!馭劍飛行啊!」龍芯飛劍立刻變大,秋沐白站在寬刃劍身上,感覺良好。但沒幾秒,就發現了讓他絕望的事情,飛劍碰壁了!無形的壁障,就在面前,嘗試從不同地方衝出也都是被無形壁障給攔住。「看來難逃了。」連續闖了七八次,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超級水龍卷就來到了後方不足千米。已經可以清晰感受勁風撲面,水花習習的快感。

    「主人,不要抵抗,任由那水龍卷吸進去!」正在秋沐白想要奮力抵抗時,藏頭藏尾的龍貓皮皮突然傳音,姑且就相信它一次吧。收起飛劍,還沒從空中落下,就被外圍的旋風給拉動旋轉,進入到了呼啦啦一大片的渾濁洪水中。

    皮皮身影一閃,就來到了主人身邊,隱身開啟,立刻就穩住了身形。不會再顛三倒四,把頭都轉暈了。「皮皮,你剛才到哪去了?」「沒什麼,就是拿了點好東西。」龍貓變戲法一樣從空空的手中變出了三粒一眼看上去就十分可口誘人的『果凍』。「這是什麼?」「海淵之心,是前往海淵地魔堡的必需品。海淵地魔堡,就是厄難城堡的副堡之一。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兩座副堡,是厄難城堡的附屬,具體情況還不太清楚。」

    「海淵地魔堡?還有其他兩座副堡?」這世界太瘋狂了還是自己太落後了,都趕不上時代的變化了。皮皮先吃了一粒『果凍』,看著小傢伙享受般砸吧兩下,才吞嚥下去,秋沐白嚥下舌津,也是拿了一粒『果凍』,還沒來得及嚼上一嚼,小『果凍』就順滑到腔道內了。超級水龍卷一直在移動,穿過了秋沐白遇到的無形壁障,然後直直地掉了下去。

    下落的過程是緩慢持久的,無所事事的秋沐白打算去那龍捲風眼看看。皮皮也是好奇,就帶著主人閒庭信步般走在狂暴的風旋內。期間,毒厄水蛟不甘寂寞,也要出來,秋沐白考慮了下,答應了。秋沐白和皮皮一看縮成一團,彷彿丸子一樣的毒厄水蛟,立刻就明白了什麼,毫不掩飾地大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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