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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章 百八-九:夜半來人! 文 / 暮雨林

    是夜,殘月的清輝在高唐城灑下一地斑駁細碎的光暈。暮色之中,行人熙熙攘攘的在路上奔波行走,而暮色籠罩的高唐酒樓對面,一個黑影趁著夜黑風高之際,肉眼難辨的速度飛身進入了高唐酒樓斜對面的後院閣樓中。

    「來的真慢!」

    閣樓正廳中,封柒夜正端看著手中的信件,聽到衣袂撲簌簌的聲音傳來,竟是不動聲色的憑空說了一句,而那雙眸子卻始終如一的看著手中的宣紙。

    古霆聞言沒有任何反應,直直的坐在了封柒夜的身側,語氣聊賴的說道:「這就不錯了,高唐城裡面臥虎藏龍之輩也不在少數,我當然要倍加留心!」

    「怕成這樣?你當初的自信呢?」封柒夜隨手將宣紙放在了兩人座椅之間的茶案上,對古霆沒有絲毫戒備之心,這樣的舉動也充分說明了他對古霆的信任,或者是他對自己根本構不成威脅。

    古霆看著封柒夜明顯戲謔淺彎的嘴角,在他灼灼的目光中,彷彿看到了曾經氣勢凌人的自己,不禁自嘲一笑,「現在的情況你應該比我清楚,挖苦我你很高興啊!」

    「不是挖苦,看看這個!」封柒夜的眸子示意著桌上的宣紙。望著古霆明顯疑惑的神色,再次揚了揚劍眉。

    古霆拿起宣紙,略略的看了兩眼之後,憤怒險些將他燃燒,怒火不受控制的他,將一切都發洩在宣紙上,狠狠的擰碎了手中的信件,咬牙切齒的看著封柒夜,「這些都是真的?」

    「如你所見!」

    封柒夜淡漠的回答,更是讓古霆心中久久無法平靜。他不過月餘的時間沒有回來,誰知道靖南都裡面竟然會發生了這樣大的變化。

    「你想怎麼做?」古霆看著封柒夜,這語氣看似詢問,但是不難聽出其中依舊含有少許的期翼,至少他還有他的幫助,想要奪回大權,應該不是難事。

    封柒夜鎮定如常的睇著古霆,冷冽的俊彥上染了少許的陰霾,微微冷笑後,卻話鋒一轉:「想怎麼做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什麼意思?」

    封柒夜看古霆滿面狐疑的神色,薄唇輕抿,慢慢從椅子中起身,寬闊的肩膀彷彿山巒般挺拔,素色的長袍襯托著他剛毅果決的神色,凜冽如風,狂狷邪魅。

    走到敞開的閣樓大門邊,他望著門外暮靄沉沉的天色,語氣森嚴:「如今古震已經坐上了靖南王的位置,也就是說整個靖南都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而恰恰你又是他最強勁的對手,你這段日子雖然身在王府沒有回來,但是想必他都一清二楚!之所以遲遲沒有動手,無非是想等著你回到靖南都再對你發難!

    如果你想拿回靖南王之位,最好考慮好要如何與他周旋。如今他身邊有龍淵和卓文君輔佐,這兩個人的身份不用我多說,你應該很清楚!」

    說著封柒夜就慢慢半轉著身子看著古霆。不得不說現在靖南都的情況確實棘手了,只不過沒想到他們才來了不過一日的時間,偏偏古震是在三日前世襲了靖南王的王位。太巧了!

    「我要進宮!」

    古霆聽著封柒夜的話,一顆心不受控制的怒意難平,原本就是他的東西,容不得別人偷走覬覦。

    「夜探皇宮還是可以,但你若是想光明正大的回去,現在絕對不是個好時機!」

    「夜探?!明明我才該是靖南王,憑什麼他一聲不響的拿走我的東西。現在難道還要我躲著他嗎?我做不到!」

    古霆情緒十分激動的反駁著封柒夜,怒火幾乎燒沒了他的理智。而封柒夜聞言僅僅的冷漠的看著他,眸子中的冰冷神色愈發明顯,旋身走回到座位上,將桌上的茶杯托在手中,在古霆眼睜睜的目光下,忽地撒手,茶杯應聲而落,瓷身碎裂,水花四濺。

    古霆微微一動腳步,雙眸也緊盯著地上的茶杯,一時間忘了說話,只能定定的看著塵埃四起,卻始終想不明白封柒夜這樣做的舉動到底意味著什麼。

    還不待古霆想個明白,封柒夜又隨後將桌上的另一個茶杯端起來,但卻將上面的杯蓋放在了桌上,手中端著被身,再一次從手掌中滑落。

    這兩種大同小異的舉動,卻帶來的截然相反的結果,古霆總覺得腦海中有某種想法一閃而過,但是短時間內又無法抓住。

    「你自己考慮清楚,本王從不會強人所難!但你若是一意孤行,出了任何事情,別奢望本王會救你!還有,龍淵的事,本王自行解決!」

    說完這一番明顯帶著冷鷙的話,封柒夜轉身就走出了閣樓的正廳。古霆孤身坐在房中,也不知是否將封柒夜的話聽進了耳朵裡,只不過那雙迷離的眸子愈發疑惑,時而閃爍著光芒時而又泛出迷惑。

    「你的良苦用心,就看他能不能知道了!」封柒夜剛剛走出閣樓,轉身走向拐角處的時候,錦流年恰好從一側走出,語氣中興意盎然,似乎對古霆的態度帶著些興趣。

    封柒夜瞬了一眼錦流年,負手而立站在廊廳下,望著散發幽幽朦朧之色的殘月,沉默了片刻,繼而說道:「古霆這次到來,我總覺得有些突然!」

    「他自己怎麼說?」錦流年同樣負手而立與封柒夜並肩,轉眸看著他沉浸在陰影中的臉頰,似乎不那麼清晰。

    封柒夜唇角微扯動,「白日我和他相遇的酒樓內,旁邊的廂房中有幾人十分可疑!即便他們屏息,但是依舊十分明顯。龍修已經去調查了,很快就會知道!」

    「你懷疑他?」

    錦流年聞言不禁蹙眉,如果說柒夜已經開始懷疑古霆的話,那他剛才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沒有懷疑,只是不得不防!而且別忘了,這裡不是封夙!龍淵既然能夠逃掉七煞盟精心佈置的情報網,就很難保證他會不會混入人群中!」

    「難道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留下嗎?他自己一個人,就算再小心翼翼,怎麼可能會做的這麼天衣無縫!除非他身邊一直都有人幫他,或者說有人一直在他出沒的地方,為他善後!」錦流年的懷疑不無道理,但是說完他就發覺柒夜正在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不禁反問道:「難道不是?」

    封柒夜凜著俊彥,目光逐漸悠遠,「那是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根本沒去別的地方,在得到冉南生的幫助逃離封城之後,他便直接來了靖南都!」

    「你怎麼知道?七煞盟的消息?」

    「走吧,帶你去見一個人!」

    說著封柒夜就轉身走向了閣樓後方,哪裡在平日鮮少有人涉足的地方,竟然還有一個不起眼的廂房孤獨林立在後院閣樓的不遠處。

    而兩人離開的腳步聲,也同樣沒有驚動古霆。依舊陷入思緒中的古霆,眸子始終不曾離開地面上已經四分五裂的茶杯,似是還在靜靜思索著。

    *

    夜已深,燈火通明的街道上,打烊的商舖也漸漸熄滅了燭火。冷月和龍晴的廂房窗戶本就是靠著街道的一面,當外面的街道變得更加黑暗的時候,從窗口外透進來的光芒也慢慢散去。

    冷月睜著眼躺在*上,雖然一路奔波,但是她的休息一直都還不錯,雙手慢慢徘徊在自己的小腹上,平波不驚的眸子中,因為這樣的舉動也染上了少許的柔光。

    而夜晚更深露中,睡在一旁的龍晴已經傳來淺淺綿長的呼吸聲,但她卻一直了無睏意。也不知道封柒夜現在休息了沒。

    正當這樣想著的時候,原本安逸靜謐的廂房,忽然間讓冷月有一種被偷窺的錯覺。說不上是為什麼,但是似乎在暗處有一雙眼睛,正盯著她看似的,很強烈。

    由於冷月長時間在黑暗中睜著眼,所以此時既然廂房內漆黑如墨,但是她依舊能夠依稀辨別房中的事物。驀地,一股十分清淺,淺淡到幾不可查的微風吹動了她軟榻的帳幔,這一刻冷月更加警覺,她的感覺果然沒錯。

    來人應該是十分小心才對,若不是她頭腦清晰,毫無睏意,也許根本不會發現這輕微的變化。正因如此,一旁的龍晴依舊沉睡著,並沒有清醒的跡象。

    暫時還無法確定對方是敵是友,冷月不得不小心防範。尤其是她瞭解封柒夜,按照他的性子,今日看到古霆出現在靖南都,說不定會從他出現的地方下手多加查探,所以她不得不防。

    至少,在現在為止,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出現,打亂了他任何計劃。她倒是寧願在他身後或者是暗處,小心的給予一些支持。

    冷月悄悄的從軟枕一側所擺放的衣物中,將一柄小巧的匕首握在手中。很久之前,她便在自己的身上隨身攜帶著防身的匕首,畢竟人心不古,她得學會自我保護。

    做完這些後,冷月悄悄的將臉面對著房門的方向,黑暗中的眸子熠熠生輝,彷彿水晶一樣在黑夜中散發著暗芒。

    手中匕首被她緊緊握著,而由於之前重傷,她再也不敢自持武功跟對方反抗。更何況她如今身懷有孕,情況太特殊,所以只能智取。

    冷月不動聲色的緊緊盯著房門,暗地裡也不禁有些疑惑,房門始終都沉靜的關闔著,但是她方才分明感覺到了一陣微風!

    微風?!

    房頂!

    冷月心中警鈴大作,她險些忘了,這些古代的房子,房頂的磚瓦是直接搭在懸樑上的。這樣一想,那陣微風也就能夠解釋了。

    對方似乎很小心,今夜外面有月輝縈繞,他若是掀開了磚瓦,勢必有光芒射入,但是此時冷月觀察著地面,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

    許是房頂的人用身子擋住了月光?!

    冷月正天馬行空的想著對方的來意和身份,還沒等她理出頭緒,就感覺一陣輕微的聲響從房頂傳來,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種在未知的感覺,讓冷月一顆心都七上八下的,輕咬著嘴唇,正想著伸手叫醒龍晴,卻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被她拉住,暗中微微用力捏了她一下。

    冷月回握了龍晴,足以說明龍晴也警覺的聽到了聲音。現在她們兩個人都是清醒的,如果對方有惡意,她們兩個人也能相互照應。

    兩個人剛剛交握了一瞬,冷月驀地就發覺到眼前一閃。順勢閉上雙眸後,瞇出一條縫隙,看著軟榻對面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正好從房頂悄然落下。

    靠,這個如果是刺客,那只能說現在的刺客也越來越聰明高端了,這等手法若是換了普通百姓,估計根本不會察覺!

    冷月和龍晴兩個人都處在渾身緊繃的狀態,儼然已經蓄勢待發。落入房間中的人影,身形飄渺的移動,但卻沒有任何聲音。

    高手啊!

    俗話說,高手對決就在一瞬間。冷月已經察覺到對方在向著自己的方向走來,如果他打算殺人的話,那她們豈能坐以待斃。

    思及此,冷月和龍晴也許是心意相通,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兩個人都瞬間騰飛而起,冷月小心的護著小腹,龍晴則快速的從軟榻上落在地面。

    黑暗中的人影似乎根本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飄忽的身影微微停頓後,竟是飛身就想從房頂飛出。

    就在此時,房頂被他掀開磚瓦的地方,又一人從上面急速*,生生阻擋了他離開的動作。再次落入房中之人,什麼話都沒有說,直接對著人影開始奮力攻擊。

    冷月和龍晴在黑暗中悄然對視一瞬,兩個人也沒有上前,龍晴則是將冷月護在身後,看著眼前打的不可開交的二人,小心提防著。

    「唔……」

    冷月已然分不清到底誰是誰,也完全看不出來誰是先進來的,誰又是後進來的。在兩人膠著的對抗中,似乎有人受傷的輕哼了一聲。

    因遭到攻擊而後退的步伐在靜謐的氛圍中尤為明顯,突然——

    「閉氣!」

    這一聲相當熟悉的嗓音,冷月和龍晴瞬間就不作他想,雙雙掩住口鼻,內氣轉換,只感覺眼前一陣白煙劃過,對方瞬間倒地不起。

    「水大哥?」

    當廂房中恢復沉寂時候,冷月小心的呼喚了一句。龍晴始終保護在冷月的身前,直到房中的燭火被人點燃,一切才算明朗。

    看到水無憂的時候,龍晴明顯的舒了一口氣。見他面如菜色,想來剛才受傷後退的應該就是他吧!

    冷月從龍晴的身後走出,看著水無憂詫異的問道,「你怎麼來了?」

    水無憂臉色難看的並未回答冷月,反而看著地面上的人,蹙眉走到他的身邊,抬腿一踹,就將他面頰朝下的身子翻了過來,那張熟悉的臉孔映入眼簾的時候,水無憂的眉頭蹙攏的更加劇烈。

    而龍晴順勢一看,滿面驚愕:「大哥!」

    冷月轉眸,也愣了:「怎麼是龍修啊!」

    水無憂看了看冷月,又瞅了瞅龍晴。什麼都沒說,直接坐在了椅子上,見冷月完好無塤,才語氣生冷的說道:「你招惹來的?」

    「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也不知道是他啊!他這大半夜的潛入進來要幹什麼?難道……」冷月懷疑的望了一眼龍晴,隨後不待龍晴開口,直接走上前蹲下身,看著昏迷的龍修,伸出素白的小手就在他的臉頰上來回拉扯,嘴裡還嘀咕著:「我懷疑他是龍淵!」

    龍晴還沒從驚愕中回神,眼神直愣愣的看著自家王妃在自己大哥的臉上連拉帶拽的,就算他臉頰因平日的奔波顯得黝黑,但是此刻也因冷月的舉動有些暗紅。

    龍晴提著小心臟,上前一步蹲在冷月的身邊,乾巴巴的說道:「王妃,應該不是龍淵吧!」

    「不是嗎?」冷月反問了一句,手中的力道更加大了幾分。左面扯一扯,右面拽一拽,發現真的沒有什麼所謂的喬裝易容,這才放了心,拍拍手站起來,點著頭煞有介事的說道:「嗯,看來他真是龍修!」

    眼看著自己大哥的臉上因為沾染了水無憂的粉末顯得有些狼狽,現在又因為王妃的拉扯變得紅一塊白一塊,暗暗歎息了一聲,大哥,你自求多福吧!

    「龍修既然來了這裡,估計有人已經開始懷疑了!走,咱們現在趕緊換個房間!」冷月站在龍修的身前,摸著精細的下巴暗自猜測著,她現在還不能讓封柒夜知道自己在這。不然她估計一定會被他派人送回封夙。

    「王妃?現在?」

    龍晴原本以為既然大哥都出現了,那王妃何不順其自然。沒成想冷月卻說要換房間,這樣的舉動讓她著實有些不解。

    冷月連連點頭,腳步也忙不迭的走向了一側的軟榻,開始收拾細軟,說道:「別愣著了。水大哥,你一會給他解毒吧,咱們換個房間,這樣等他醒過來之後,找不到咱們,估計就會回去覆命了,這樣一來他找不到咱們,也就不會再有什麼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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