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95.第195章 得寸進尺 文 / 普拉森特

    嫣兒從胡載源的手中接過短笛，把玩了一會兒，問道：「以前在我公主殿的時候，你也會用它吹奏嗎？」上次嫣兒潛入錦狐宮的時候，對那座陰暗冷冽的宮殿並沒有留下多少好感，想來如果這宛若天籟的笛音傳遍整個宮殿，應該會給那裡帶來一些溫情。

    「其實，你也會吹這短笛。」胡載源的這句話，完全出乎嫣兒的意料。

    「真的？」嫣兒蹙緊眉頭，搖了搖頭，現在的她，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吹奏。

    胡載源將短笛遞到嫣兒手上，告訴她每根手指應該放在哪裡，見她遲遲不肯把嘴唇湊上笛身，他才恍然大悟，略施法術，將短笛擦淨。他這樣細心，令嫣兒有些不好意思，她並非是嫌他什麼，只是覺得兩個人共用一支短笛，實在太過親密。

    嫣兒小心翼翼地吹出了第一個音，然後居然不需要如何思慮，就能演奏成調，這實在是太神奇了！似乎她真能十分熟稔地駕馭這支短笛！可她吹出來的樂曲，卻和胡載源的截然不同，一點也不歡悅，從淡淡的憂傷到濃濃的愁悶，嫣兒也想讓自己的曲子更快樂一點，卻根本就做不到，難道這悲愴的基調，就是她一生的寫照？

    當她顫抖著雙手將短笛放下，已是淚流滿面，抬頭看胡載源，這男人也已濕了眼眶。

    「是你教我的？」嫣兒哽咽著問。

    胡載源點了點頭，她已經把他們過去的相處都忘記了，卻沒有忘掉他教她的曲子，以前，他們就這樣共吹一支短笛，她從來也沒有介意過什麼，而現在，她就近在咫尺，可他們之間的距離更遙遠了。胡載源望了望嫣兒圓滾滾的肚腹，心中一陣酸楚。他原本以為，只要可以和她相守一段時日，他就會滿足，可現在，他才知道，人的欲求，總是得寸進尺！

    「這曲子叫什麼？」嫣兒定定地看著他。

    「是我教給你的，你那時給它取了個名字，叫《紅顏劫》。」胡載源眸色黯淡。

    嫣兒露出了一絲苦笑，「果然是適合我的曲子。」

    「清荷，我希望你能開心起來，或許，我根本不該教你這樣消極的曲子。」

    「胡大哥，這不是你的問題。」嫣兒善解人意地說。

    「等過幾日，你的身子好些，我們可以出去走走。」胡載源想要給她一些振作的理由。

    「去哪裡？」嫣兒頓時就雀躍起來，她住在這陌生的沙漠綠洲裡，其實就是被困囿住了，她當然希望可以出去「放風」，即使身形不太方便，但還是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自從被嘲風囚禁在灰風島，她已經很久沒有隨心所欲地到處遊走了。

    「去哪裡都可以。」胡載源取出一張地圖，平鋪在地上，趁著月色查看，「我們在這裡。」他指指地圖上一片黃色的區域，「這座城池就是鳳鸞城，我們若要過去，飛行兩個時辰應該就可以到。這座鳳熙城離得近些，一個多時辰就可以飛到了。」

    「可以兩個地方都去嗎？玩一圈再回來？」嫣兒的杏眼開始放光。

    聽她說想要回來，胡載源心中一暖，看來，她真的把這片綠洲暫時當作自己的家了。

    「我想去採買一些藥材，也想去瞭解一些大陸上的動向。」胡載源淡然說道。

    嫣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也想知道，嘲風、林重、清遠他們都怎麼樣了。

    之後的幾日，過得和美平淡。胡載源每天都為嫣兒換著花樣做好吃的，嫣兒的胃口也當真不錯，臉頰漸漸紅潤起來，肚子也似乎大了一點點。嫣兒很聽話地按時喝藥，覺得自己的精力也在慢慢增強。胡載源不讓她沾手一點家務，於是，嫣兒就十分投入地研讀醫書，偶爾也去胡載源的屋內，擺弄一會兒他那些裝著藥物、蠱蟲的瓶瓶罐罐。

    夕陽西下的時候，沙漠裡沒那麼炎熱，嫣兒也會走出陣法禁制，去散散步，她總會赤著一雙玉足，踩在溫熱的細沙上，任由沙粒在她的腳上翻滾。雖然不用擔心迷路，但嫣兒從不會走得太遠，因為胡載源總會跟在離她幾十丈的地方，就這樣默默跟著，也不來打擾她。

    他為她所做的一切，令嫣兒十分觸動，在她的心裡，他就像一個執著守護她的哥哥，從不索要什麼，將她呵護在手心裡，可當一個人這樣無私地對她好，嫣兒卻生出了更多愧疚，她沒辦法回報他一些什麼，也許，為他解除蠱毒，就是她能做的唯一報答。

    每夜胡載源「蝕血蠱」發作的時候，嫣兒總會為他行針，可她漸漸發現，那狡猾陰毒的蠱蟲，似乎已經適應了冰清銀針的威力，於是，她只好被逼著加大下針的時間，也開始在後頸大椎穴這樣的重要穴位行針。與蠱蟲的搏鬥，她越來越處於下風。

    七日後，兩人正坐在餐桌旁喝著豬蹄黃豆湯，胡載源說：「你現在已經好多了，別說是遠行，就算是與高手打上一仗，估計問題也不大。我們明日就動身去鳳熙城，怎麼樣？」

    盼星星，盼月亮，嫣兒終於盼到了這一天，立刻拚命點頭。

    「我們倆，都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你用易容術，我就戴個面罩吧！」

    嫣兒撲哧一聲笑了：「胡大哥，你那個黑色面罩，完全就是掩耳盜鈴！原本人家還不會太在意你這個人，只覺得是個帥氣的男人罷了，可一看到你那黑色面罩，總要禁不住多看幾眼！上次在那幽蠱會，你與小栗在門口擦肩而過，她一眼就認出了你！」

    胡載源頓時瞪大了一雙桃花眼：「當真如此？」

    「我幹嘛要騙你？」嫣兒揶揄地看著他。

    「那可如何是好？」胡載源被難住了。

    「胡大哥，我現在的法力比以前強大。上次在龍踞城，我試過對旁人施展隱身術，成功了。」那次，她掩護龍宸錫從嘲風的眼皮底下溜走，「我可以試試為你易容，但是你可不許挑三揀四，我不能把你易容成這麼英俊，走在大街上，回頭率太高了！」

    被她三番四次誇獎，胡載源也有點不好意思，骨子裡，他是個十分自卑的男人，從沒覺得自己長得有多麼好看，即使有不少女子喜歡對他指指點點、暗送秋波，他也一向視而不見，「清荷，你把我易容成什麼樣子，我都毫無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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