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4.第64章 窮盡一生 文 / 普拉森特

    （二更到~忙了半個月，倆禮拜才寫了4000字，對不住大家，這周更新會給力的~）

    小栗載著胡嫣兒，在兩百米的高空飛行。嫣兒施展了隱身幻術，將自己和小栗裹在一團霧氣中，地面上的人，根本看不見她們。之所以飛得那麼低，嫣兒是想要看清沿途錦狐國的每一座城池，要知道，如果沒有發生政變，她本該是這片土地的主宰。

    嫣兒失憶後，在鳳鳴國與龍吟國的邊界地帶醒來，那是一片茫茫無垠的戈壁灘，其中還有亂石陣那樣可怕的險地。行軍之時，嫣兒聽龍宸錫講過，鳳鳴國的國土極端貧瘠，平日裡黃沙漫卷、遮天蔽日，幾座最大的城池，都是沙海裡富庶的綠洲，被大陣包裹，不會受到風沙侵襲。鳳鳴國的氣候十分炎熱，鳳凰族屬火，倒是不怕這樣的焦灼。

    龍吟國是典型的北國，四季分明，臣民以農耕為主，鬱鬱蔥蔥的潛龍域是龍吟國最大的一片森林，龍宸錫說，那相當於是龍吟國的「綠肺」，而再往北，就是冰天雪地的世界，酷寒之下，人煙稀少，極難生存。龍吟國東邊的無邊海，資源豐饒，但漁民的日子並不好過，因為海裡有許多他們對付不了的珍奇怪獸，每年，都會有許多漁民葬身魚腹。

    嫣兒突然想起，宸銘當年與師父龍焰一起在無邊海遊歷，就曾碰倒了實力逆天的海妖王，最後還是靠嘲風出手，才將海妖王滅殺，只是，那暴戾的嘲風，連龍焰也一併殺了。

    嫣兒望著身下的錦狐國，目光溫柔，這真是一個生機勃勃的國家，對得起國名中那個美好的「錦」字，無論是城池還是田園，都美得如同一副綠意盎然的畫卷。門戶錦安城以南，便是沃野千里，蔥蘢的農田，嬉戲的孩童，健壯的水牛，馥郁的花海，令人陶醉。

    嫣兒的心裡，升起了一重神聖的感覺——這樣靜好的地方，這些安然的人們，就應當這樣優哉游哉地生活下去，戰爭的鐵蹄，無論如何也不該踐踏這一方樂土。嫣兒很想守護這個國家，但現在，她已經被剝奪了這樣的責任。

    「姐姐，在想什麼？還在生那老雜毛的氣嗎？」小栗飛得不快，氣息平穩地傳音。

    「放尊重點，什麼老雜毛……他好歹也是龍宸銘的父親。」嫣兒安然答道，「我在看錦狐國的風景。我的心理素質好得很，那些雜音，只能入我的耳，很難亂我的心……」

    在離開龍驤城之前，嫣兒去行宮求見龍吟國國王龍延齡，通傳過後，嫣兒獨自一人進了一座最為高大雄奇的殿宇，小栗留在殿外等她。

    嫣兒款步走進大殿，她站在宮殿正中，不卑不亢地望著坐在龍椅之上的龍延齡。

    這是個莊重肅穆的地方，紋龍隨處可見，在龍椅的後面，有一幅佔據整面牆壁的精美木雕，共有九條龍盤踞其上。嫣兒認出，那是龍生九子的雕像。她一眼就找到了嘲風，在九位龍子之中，嘲風的形容最為威風，姿態最為霸道，嫣兒隱約覺得，這木雕有些靈氣，連忙移開了視線。嘲風是她命裡的冤家，哪怕是他的雕像，也令她遍體生寒。

    身著黑色龍袍的龍延齡，打量著眼前這絕色妖嬈，她身上的紅裙，是這座宮殿裡唯一的亮色，她將長髮高高挽起，沒有化妝，也沒有任何綴飾，一張乾乾淨淨的面孔，一雙含情脈脈的紫眸，透著天然魅惑。難怪自己的兩個兒子都為她所迷！

    當年一聽說錦狐國長公主要選夫婿，風華大陸的適齡男子趨之若鶩，雖然只是看過她的畫像，龍吟國大皇子龍宸鎔就決定前往，沒想到鎩羽而歸，令龍族顏面掃地。二皇子龍宸銘更不必說，已經到了願意為這女子送命的地步！龍延齡還不知道，連他的小兒子龍宸錫也曾為嫣兒動心，因為龍宸銘與嫣兒兩情相悅，宸錫才絕了念想。

    「你的醫術，可是由牧靈傳授？」龍延齡問道，嫣兒不施禮跪拜，他倒並不介意，這女子才是錦狐國名正言順的女王，自當與他平起平坐，胡雲鳶不過是個篡位的賊子罷了。

    「正是。」嫣兒如實回答。

    「她現在……過得可好？」龍延齡從沒問過龍宸銘這個問題，他們父子之間，除了國事、戰事，就再也沒有什麼別的話題可談。

    想起龍牧靈，嫣兒淺笑答道：「她一切安好，心靜如水，看起來十分年輕，若不是知曉她的年紀，會以為她只有三十歲。」實際上，龍牧靈已經四十歲了。

    龍延齡蒼老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痛色。娶她的時候，他正值四十歲的壯年，金戈鐵馬，春風得意。在她之前，他也遇到過不少令他動情的女子，但只有龍牧靈，是令他傾心愛慕的，然而，她卻狠心地離他而去了。如今，龍延齡已經到了花甲之年，身邊雖然有幾個妃子，但她們只顧著爭寵，令他心煩。因為常年憂心國事，龍延齡的身體也不健朗，或許時日無多了。

    「國王是如此惦記師父，為何不去見她？」嫣兒看出了龍延齡的脆弱，多了句嘴。

    龍延齡的回答也完全出乎嫣兒的意料：「本王不能給她想過的生活，見了又有何用？」

    嫣兒心中感慨，在龍延齡的心中，把統一四國當作窮盡一生的至高理想，他是不可能與龍牧靈歸隱山林的，可眼下，他的兒子龍宸銘，卻有著和他不同的志向。

    「皇兒傷勢如何？」龍延齡問道，這問詢聽不出關切，倒像在例行公事。

    「已經無礙。」嫣兒撒了個謊。

    「本王打算讓他進兵錦安城，你的弟弟趕回錦繡城奔喪，給了我們大好的戰機。」

    嫣兒眸光一閃，她知道龍延齡是在試探她，她微微一笑：「龍吟國的軍機大事，何必告知我這個來自敵國的女子，國王這麼做，可是犯了兵家大忌！」

    「本王不知道你給皇兒灌了什麼**湯，他之前攻擊鳳鳴國臨陣離去，這幾個月又拒絕作戰，都是因為你！」龍延齡收起了之前的好臉色，痛斥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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