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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功法 文 / 小盜非道1

    「道友,你看舍間是否還能入眼?」董濤剛剛散去祥雲,便向安逸笑吟吟問道。%尤其是那一雙瞇起的小眼縫,也透出些許的得意。

    陳曄笑著拍了丈夫一下,笑罵道:「你呀你,人家安道友修為高強,見多識廣,偏偏要你來顯擺?就你這一畝三分地,除了有個山啊水啊的,又有什麼特殊之處!」

    安逸恰在此時收回目光,聞言連忙擺了擺手,道:「陳道友莫要折煞貧道了,在你們二人面前,我這點修為,又哪裡敢稱高強?只不過空長一身法力,但卻無相等的道行支撐,如若不然,也不會落得如今這個地步。」

    「道友多心了!」董濤說道:「我等修道人雖最注重道行,但法力也是不可或缺的,畢竟若無法安身、不能立命,這世間也就沒有修道一說了。」

    修道,悟道,首先要有一個自我的意識,若沒有自我意識,那即便你就是「道」的本身,那也沒有任何意義。

    就像大道,無處不在,無所不容,可他卻沒有自己的思想,如此一來,大道又豈能體會到「得道」樂趣?

    可話又說回來,若「大道」真的有了自己的意識,有了自身的喜好,那它還算是大道嗎?還能無處不在、無所不容嗎?

    安逸想到這不由有些沉默。但當看到董濤夫婦都在看著自己,不由得呵呵一笑,轉移話題道:「此事暫且不論,我們還是來說說貴居吧!」他一指四周景象,止不住的誇讚道:「遠有飛流直下。近有萬節修竹。四面萬里青嶂立。中有茅舍兩三間,實在是讓人不由得不想起朱淑貞的一首『竹搖清影罩幽窗』的優美。但此中景象,卻少詩中的一絲憂鬱、寂寥,多了一份『斜依飛絮笑黃昏』的瀟灑與悠然,不得不貧道這個旁人羨煞矣!」

    這並非是安逸在用花花轎子抬人,這四面環山的竹谷,確實是給人一種清新淡的感覺,尤其是竹子在古代的地位與含義。更給這山谷增添了一種,賢塵趣的風姿。可讓安逸沒想到的是,他話音剛落,那邊原本笑嘻嘻的陳曄卻面色一板,轉頭看向董濤,幽幽的說道:「道友說的是,這裡確實是『竹搖清影罩幽窗』,而且還適合『日暮倚修竹』呢……」

    竹搖清影罩幽窗……日暮倚修竹?

    安逸愣了一下,這可不是人家朱淑真的原詩,可這兩句加起來……怎麼比那原詩還要……幽怨?

    那『竹搖清影罩幽窗』摘自朱淑真的《即景》。整首詩描繪了春末夏初的景象,同時也借景抒發了作者鬱鬱寡歡的心情。而『日暮倚修竹』卻是杜甫的《佳人》中的一句。整聯是『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說的是一個佳人不勝清寒、孤寂無依的幽姿高潔的氣質。

    可若要加起來……

    竹搖清影罩幽窗,天寒翠袖薄。

    謝卻海棠飛盡絮,日暮倚修竹。

    這個……

    好一個淒涼哀婉的佳人!

    安逸雙眼一亮,猛地想到那朱淑真貌似就是南宋時期的人物,而且,僅僅比濟公遲生了幾年,小了那麼五六歲而已。最主要的,朱淑真那句『竹搖清影罩幽窗,兩兩時禽噪夕陽』,與這裡的景象十分相符啊!不光如此,再加上陳曄補得那句『日暮倚修竹』,這個,這個……這個裡面必須有事啊!

    安逸雙眼中散發著濃濃的八卦之火,像是星火燎原,直燒的董濤一陣心慌。

    「咳咳……」董濤乾咳兩聲,澀然道:「道友不要聽她胡說,什麼『竹搖清影罩幽窗,日暮倚修竹』,完全不合平仄,不合韻律,不合格式,也虧她想的出來!」

    「是啊,小女子生來沒有念過幾年書,哪敵得朱大才女,賢良淑德,知書達理,溫婉可人……」

    「咳咳!」董濤再次乾咳,聲音極大,一邊以哀求的眼神望著陳曄,示意她還有安逸兩個「外人」在場。

    陳曄「哼」的一聲,扭頭撇嘴,但也確實不再說了。

    安逸與趙斌對視一眼,各自對這裡面的「事」,都十分的「感、興、趣」!那陳曄到底指的什麼?這董濤與朱淑真到底又有沒有關係?

    不怪安逸八卦,實在是……有些八卦在某些時候還是很有趣的!

    但可惜,董濤根本不給兩人八卦的機會。

    只見董濤猛地又是咳嗽了幾聲,清了清嗓子。然後一指遠處竹屋,趁安逸不注意的時候,一把拉住了他,拽著向前,邊走邊道:「道友不是想看我這竹屋嗎?其實我這竹屋,說起來還是我自己搭建的呢……」

    安逸被董濤拽著,甩也甩不開,頓時覺得哭笑不得。自己什麼時候說想看竹屋了?轉移話題也不要這麼生硬好不好!

    後面趙斌也不禁咧了咧嘴,下意識的望了一眼陳曄,恰在此時陳曄也正好望了過來。趙斌見她無奈哭笑,自己也不禁攤手聳肩,對於董濤的應變能力默默點了個贊。

    兩人沒有說話,抬步跟上了董濤、安逸,這時候董濤還在喋喋不休的跟安逸講著竹屋的「歷史」,陳曄終於看不下去了。緊走兩步,揪著董濤耳朵道:「你說你有完沒完,說說說,一天就知道說這些沒用的,安道友他們來了,你不趕緊給他們安排住處,非要圍著你這個破房子轉悠,到了晚間你讓安道友他們睡哪裡?難道要睡我們床sh……呃……」這時她才惶然驚覺,見安逸目光怪異的盯著自己,不由得臉上一紅,纖纖細手悄悄收攏,偷偷背到身後。

    安逸看的失笑不已,暗道幾百歲的人了,竟然還保持個少女心性。簡直是比天山童姥還要天山童姥。

    而一直跟在後面的趙斌。卻雙手一

    一捂眼。似乎想說:那畫面太美。他不敢看……

    董濤看了兩人的反應,臉更漲的漲紅。

    他完全可以預料到他的形象在安逸他們心目中在呈直線方式下降,並且一落千丈,飛流直下三千尺,一發不可收拾。

    當下,董濤不由狠狠得瞪了妻子一眼,然後對安逸,乾笑道:「哪個……安道友……你……你們聊……我去給你們做房子……嗯……做房子去……」語無倫次的說完。他早已經遠遠跑離安逸他們身邊。

    看著董濤的背影,安逸微微搖頭失笑。可對於這一對越熟悉越顯「活潑」的「小情侶」,卻越發覺得稀罕與有趣了。

    那董濤雖然是為了避免尷尬,所以才找借口遠遠離開,但他現在卻並沒有偷懶,竟然真的開始蓋起了房子。不過他蓋房子當然與普通人有所不同,甚至都無需他自己動手。

    只見他掐訣捻咒,叱叱喝喝間,一根根青竹就已倒地。那竹子一個個缺口平齊,還都是相等的長度。甚至連粗細,都是一模一樣。顯然是經過一番精細挑選,才由法力切割下來的。

    之後,也不知董濤使了什麼法術,那些竹子竟然自己飛了起來,相互間穿插飛繞,就好像亂箭對射一樣,但卻又互有關聯。不一會兒的功夫,那些亂竹竿竟然自己組成了一個十分別緻的房屋,牆面緊俏,窗牖精緻,表面上一絲絲綠意始終未斷,透出一種別樣的生機,與沁人心脾的淡。

    安逸若有所思的看著,猜測這是不是某一種專門製作房子的法術。那邊趙斌的心思卻完全不在這裡,兩隻眼珠滴溜溜亂轉著,一會兒看看董濤,一會兒看看陳曄,最終實在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心,舔著臉蹭到陳曄身旁,嘿然問道:「那個,陳師叔?嘿嘿……要不您現在跟我說說,我董師叔跟那個那個那個……嘿嘿……你懂得……他們到底有沒有關係?」

    師叔?什麼時候成師叔了?

    安逸支稜著耳朵,聽到趙斌竟然這樣稱呼陳曄,心中不由疑惑。不過當聽到最後一句,他又有種扶額長歎的衝動。

    這孩子難道傻了嗎?問一個女人他男人與另一個女人是不是有點什麼不三不四的勾當,而且還能敢問的這麼明顯,難道是後腦勺癢癢故意找抽玩?

    可讓他更沒想到的還在後面,這陳曄聽完趙斌問話後,竟然並沒有表現出他預想中的怒不可遏的模樣,也沒有各種不愉快的神色,反而十分痛快的點了點頭,接著就開始為趙斌講解起來。

    安逸看的一陣目瞪口呆,心想難道這趙斌爆發主角模式了?可他也不是主角好不好!

    雖然心中吐槽,但安逸也沒有放過這個好的八卦的機會,認認真真的聽了起來。

    隨著陳曄的講述,安逸才知道原來是自己之前想的差了,這董濤確實與那什麼朱淑真認識,並且朱淑真也確實來過這裡,但董濤與她兩人間確實沒有什麼關係。

    準確的來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心」。

    那朱淑真曾遇妖後被董濤夫妻兩人救過,而陳曄就是看朱淑真知書達理大家閨秀,所以就親近了親近,並以姐妹相稱,朋友相待。所以曾接朱淑真到此住過一段時日。

    但豈不料,「日久生情」,那朱淑真竟然逐漸愛上了救命恩人董小濤,而董小濤同學的一顆心又完完全全的拴在陳小曄同學身上,所以結果自然不言而喻,不歡而散,朱淑真同學還沒來得及施展色誘、肉誘、詩誘,就被飆了的陳小曄同學趕回家找媽媽了。

    本來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年,陳曄已經基本上忘得乾淨了。而今天卻被安逸提起,又瞬間想了起來,是以便以此對董濤打趣,糗一糗董小濤。

    安逸這才明白,原來陳曄之所以不變臉,不是因為趙斌開啟了什麼豬腳模板,只是因為她把這事當一個玩笑來講而已,一個玩笑,又何談生氣?

    嗯,很高冷的一個老姑娘……

    就在安逸心中剛剛給陳曄下了一個「非常客觀」的定義的時候,那邊的董濤已經建成房屋。

    以他的法力,而且陳曄又沒壓低聲音,是以自然都聽到了,之所以沒有開口阻攔,恐怕是存著為自己洗刷「冤屈」的意思。這時候陳曄剛一講完,那董濤就反身走了回來。不過當他來到安逸身邊,卻並沒有拉著安逸去講什麼房子,反而與陳曄對視一眼後,鄭重其事的從懷中掏出一個冊子,遞給安逸。

    「道友,此乃我夫妻二人共修**,裡面記載著我們所會的種種法術,如今我二人即將渡劫,又沒有什麼弟子,是以我們決定,將此功法交由道友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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