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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 回歸 文 / 小盜非道1

    春風拂過,花開遍地,只不過在這皇城之中,地上所開卻是片片血花,無比腥臭。

    齊漱溟看著振振有詞的安逸,慍怒道:「你又怎知會換的萬世安寧?天地之間本有定數,但被你如此攪亂,天意更是難測,焉知日後會有什麼果報!」

    安逸笑道:「我知因我見,我做由我心,天意變化,全隨天意;民心變化,自由民心。天意不可變,變則天翻地覆,殺機遍佈;然民心更不可違,違則行屍走肉,無勇無謀。人道一滅,天道何興?」

    「你又怎知知你意即是萬民之意!」齊漱溟目光一閃,厲聲道。

    安逸搖頭,笑道:「我意即我意,我為民故我意為民意,我為天則我意為天意。如來降世便稱:天上地下,為我獨尊。若我無,則一切皆無;我有,則一切皆有;我生,則天地皆生;我滅,則天地皆滅。一切唯我,唯我心,唯我意,與他人何干?」

    齊漱溟還待再言,忽然一聲長笑自醉道人口中傳出,只見他沖安逸躬身一禮,道:「受教了!」說完,劍光一閃,不知去向。

    「阿彌陀佛。」苦行頭陀見此也是一聲佛號,對安逸半禮,但卻不發一言,同樣化光離去。

    齊漱溟臉色一變,但還未說話,卻見白谷逸與朱梅上來,道:「道兄,此次論道,我等已是敗了,多留已是無益,我等先行告辭。」說完,竟不帶齊漱溟答話,便也走了。

    齊漱溟的臉色更是難堪,眼光卻是看向身邊的玄真子,很顯然,是怕他也走了,弄得他堂堂峨眉掌教,好生沒有面子。

    玄真子對著齊漱溟苦笑一聲,張了張嘴,最終卻沒有說話,但也沒有離開。

    安逸搖頭失笑,齊漱溟卻面帶寒霜,道:「任憑你舌戰蓮花,今日也要做過一場。」顯然,他霸道習慣了,說不過就打算動武力解決。而安逸也想試試天魔明心劍的威力,當即毫不猶豫的答應。

    「如你所願!」安逸話音一落,劍已被本尊傳來,當下天魔元神捨了鰲拜軀體,投入劍中。只見紫光一閃,兩者盡皆消失不見。

    「是無形劍,他怎麼會有!」齊漱溟正在詫異,忽覺背心被鋒芒所指,慌忙跳開,但不料依然晚了一步,一滴血絲灑落空中。

    安逸見此,心中卻是一歎,這已經是他所能做到的極限了,但卻依然僅做到如此地步。這樣的話,倒不如明刀明槍的打一場,就當增加經驗了。

    想到此,不禁撤去隱形,化作一道淡紫色劍光,圍繞著齊漱溟纏鬥。而齊漱溟雖然詫異他為何捨了優勢,但卻不會放過如此良機,當下也是一番猛攻。

    這邊,玄真子似想要插手,但猶豫片刻,還是選擇觀戰。只見空中一紫一白兩道劍光交織,偶有碰觸就是一陣雷霆般的轟鳴,顯然戰鬥十分激烈。一連百十招過去,眼見紫光漸漸不敵,光芒逐漸黯淡,正在為齊漱溟開心之際,忽然紫光一滅,再次消失不見。

    齊漱溟害怕安逸偷襲,立馬收神戒備起來,卻不知此時安逸天魔元神早已經架著飛劍回到了本尊身邊。回頭遙望一眼,見他如此,不禁嘿嘿笑道:「你們願意等就等著吧,小爺可不陪你們玩了。」

    說完,將元神飛劍收入體內,當下運轉法力,於天書上一點,只見紫光一閃而沒,安逸的身影也隨之消失不見。

    ……

    蜀山世界過了一年零六個多月,現實世界卻不過二十幾天時間,幸而安逸居所少有人來,故無人發覺。但屋中連日未掃,滿地塵埃,安逸乍一落地,帶動的風力卻把他弄得個灰頭土臉。

    剛一回來就吃灰,安逸也不禁皺眉,運起法力招來一股清風,本打算把房間塵埃吹出門外,但沒想到第一次做控制不好力道,瞬間塵埃滿天,紙屑飛揚。

    「咳咳……」塵埃吸進氣管,嗆得他一陣咳嗽,趕忙閉氣跑出門外,待呼吸喘勻後,卻不由苦笑:「看來這神仙也不是什麼事都能做好,何況我還不是神仙。」

    無奈搖搖頭,待屋內塵埃落定,安逸只好拿起掃把老老實實的收拾了一番,然後開始總結在蜀山的收穫。

    在安逸看來,蜀山世界他最大的收穫,並不是那柄天魔明心劍,而是天魔元神。

    如他對齊漱溟等人所說,修煉既是修心,這正是他所走的路子,一心向道則成道,一心向佛則成佛,而他此時則是一心向「我」,非佛非道非俗,亦佛亦道亦俗,一切唯己心而已。而天魔元神卻是最能窺視人心,最瞭解人心,這讓他在今後的修道之路上,可以少走不少彎路。除此之外,再加上天魔明心劍,天魔輔道,心劍護身,如此終於在修道路上踏出第一步,已經算是登堂入室了。又加上已達煉神返虛之境,只要繼續走下去,終有一日證道長生。

    除此之外,便是天書的變化,這也給安逸帶來一個不大不小的驚喜。

    手中紫光一閃,天書靜靜出現在他的手中,翻開天書,只見除蜀山世界的字是透明的輪廓外,其餘聊齋等世界都發著淡淡的紫芒。

    安逸不禁猜想:「難道這能量恢復並不一定要在現實世界?在其他世界也可以?只不過恢復的比在現實世界慢很多,按照比例的話,差不多是十比一的樣子。」看著天書代表世界的字上淡淡的紫光,安逸笑了笑,心中有了想法。

    如果真的這樣,那多在其他世界停留也沒什麼關係,只不過穿越所費的時間要拉長一些,但如今他先天不滅靈光已成,肉身衰老速度也十分遲緩,可以說最多的就是時間,如此看來,今後再穿越世界倒也不必著急返回。

    這個想法只是一閃而過,安逸並沒有太過留心,如今最重要的,

    卻還是他本身的問題。

    現在冷靜下來,安逸也不禁懷疑自己在離開蜀山前的所作所為究竟是對是錯,究竟是出乎自己本心,還是被力量沖昏了頭腦,還是……最終還是被綠袍的殘暴、記憶所影響了?

    雖然他之前說的好聽,但這世上大道理誰都能說上兩句,但要真的說做到,那可不一定。

    一切唯心不錯,但焉知我心不改,焉知我心不變,焉知我心永遠都是我心?安逸不禁捫心自問,他的心,是否始終如一乎?

    不知不覺中,安逸意識沉入體內,陷入了深層次的入定之中。定中可生慧邪?定中可解惑矣!

    大道通明錄,既言通明,必有通明之法。其實修心,就是自我反思,自我辯駁,以達到自我昇華的方法,安逸此時初入大道,雖知一切由心生,因心滅,但如何生,因何生,為何生,但卻不清不楚。

    就拿這法力來說,不需外納靈氣,只需靜心入定,便由心中自生。此中原理,為何?不得而知!

    雖不盡知,但安逸也不是沒有猜想,在他想來,這一切由心生,那天地亦由心生,如此一來,心中自有天地,何必外求?

    但心中天地為何?是什麼模樣?是否已經形成?還是由他修為遞進而成長?或者說,一切皆虛,信以為真則有,不信則無?這些又不得而知!

    其實這也是他走到一個誤區,這天地心生,並非心中有「天」、「地」、「水」、「火」等實物,而是「秩序」,是「思想」,是「溝壑」。

    就如稚子新生,不識色彩,自不知赤橙紅綠;未經教化,自不知禮義廉恥。而隨著逐漸長大,對世界的認知越多,自身的枷鎖也越多,這枷鎖既是前人所布,又是自身所加。

    就如趙高指鹿為馬,若前人不定鹿名鹿,定馬名馬,兩者都無名,趙高再言鹿為馬豈有錯焉?若秦二世不知鹿是鹿,不知馬為馬,趙高化鹿為馬,豈不信邪?

    若他信鹿為馬,那就是馬,「馬」不過是一個稱呼,一個音階,一個字符,而在他心中,馬的形態就是那隻鹿的模樣,雖與其他人認知有誤,但在他心中,卻是最為正確的,說不得反而要笑其餘人無知咧。

    如此一來,世間萬物皆由人定,所定之人無錯乎?

    但不論其是對是錯,一件事物被命名,被傳開,那在眾人心中那個形態的事物就該叫那個名字,如此一來,真真假假不過人心認知而已,於物質本身,根本沒有任何干係。

    而安逸修煉,既言修心,既言悟道,所修所悟,自不能被前人枷鎖束縛,他要做的,是成為那個定制「秩序」之人,定制自身的「秩序」,修悟自心的「認知」,而不是循規蹈矩,只尊前人。但這個道理,卻也不知他何時才能悟通。

    時光匆匆,安逸這一入定竟花了月餘時間,在感歎修煉無日月的同時,對於自身的所作所為也有了一個定性,那就是……靜中生動,動中入靜,不靜不動,不變萬變,一切唯心,不復如一!

    看起來一切未變,但其心中所悟,玄之又玄,又怎可用凡人字表達?勉強說來,也不過詞不達意而已。

    如此,倒不如且看他日後如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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