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28識時務 文 / 藍鷹儀

    卜頭一笑，沒說話。

    聽了這些話菁菁愣住了，他所說的公子與侍衛究竟是什麼人？大官的兒子，不受父親喜歡的孩子，叱吒風雲的將軍，又知道她的過往……。想到這裡她的心中一陣狂跳，難道是他？

    「卜頭兒，你說實話，這位公子可是姓李？」菁菁感覺心都要從腔子裡跳出來了。

    卜頭兒聽了，先是一愣，隨後淡淡的一笑說道：「姑娘果然蕙質蘭心，冰雪聰明。這件事我本想等姑娘到了主人那裡在告訴你的。」

    這哪裡是她聰明啊，她之所以這麼敏感，是因為他在自己心中有非常重要的地位，他的樣子曾經無數次的出現在菁菁的腦海裡。她和他所經歷的往事，已經融入到她的血液中了。

    她知道當時那一頓杖刑傷透了李劍康的心，但是當時她也只能為他做這麼多了，現在看到他已經功成名就，她還是很欣慰。當聽說他還因為我的「無情」而難過，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底竟然有幾分竊喜。這說明他的心裡還有她這個人。她不知道卜頭講的他的那個忠誠的侍衛是什麼人，但是從他下這麼大工夫想為她和李劍康解開這個結的事上來看，她還是很替李劍康高興，因為他的身邊還有這樣的好朋友在關心他。那麼說他現在既有賢妻，又有摯友應該是很幸福的了。自己也可以放心了。

    但是往事已矣，她和他的緣分已經盡了，而且他現在一定很恨她，見了面難道要她解釋當年的事情嗎？而且我們現在的地位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換，如果當時她說是為他好，他會相信嗎？反而會自取其辱。

    於是菁菁故作高傲的昂起頭對卜頭說道：「既然你們對我和公子的事情知道得如此清楚，那也應該知道我當年貴為公主，是李劍康犯了錯被我趕走的吧。我們已經恩斷義絕，現在他功成名就了，我也不想去攀那個高枝兒。

    卜頭聽了歎了一口氣說道：「姑娘是的聰明人，既然我們花了這麼多的心思來找尋姑娘，就絕不會因為姑娘的這幾句話就放棄的。李公子他為人剛正機敏，有著雄才大略，想來他之所以這麼痛苦，想是對姑娘用情已深。不然他不會如此痛苦，這份苦心難道姑娘不能體會？我看姑娘也不像是無情之人，難道有什麼苦衷？」

    「不是！」為了斷了他的念想，她果斷的說。「我和李劍康相處之時，年紀還小，更談不上情愛之說，何況他現在已經是妻妾成群，在這方面恐怕是你那將軍主子會錯了意吧。更何況他是被我一頓杖刑之後趕出宮去的，你說他常常內心淒苦，恐怕是另有原因。而一個男人流連花叢也很正常。你們自作聰明所做的一切恐怕是庸人自擾了。」

    說這番話的時候，她的心裡酸酸的，這些年來她曾經無數次的問自己：你常常思念他，難道只是友情與恩情？你把他當成自己的什麼人？是兄長，還是良師益友？但是最終都沒有答案。可是她可以肯定的是，她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去見他，也許是虛榮心在作怪吧，因為害怕看到他鄙夷的表情。

    「姑娘如果這麼說，我也沒有辦法了，主人有命，做下人的只有服從。」卜頭兒說這番話的時候表情看起來仍然很平和。

    可是，菁菁卻因此緊張起來，因為她心裡清楚，卜頭兒一直對她這樣謙和有禮，完全是因為他認為我的出現可以解開李劍康的心結，並不是對她有什麼好感。如果她硬要拒絕的話，面對她的恐怕就不是這樣一張臉了。

    熟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看來如果她態度強硬的話，說不定他們會綁了我去。現在最好的策略就是假意敷衍，然後找機會逃走。打定了主意，她故意做了個思考的姿態，想了一會兒然後說道：「現在我的境遇如此慘淡，我想李公子也許會念舊情，去一趟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