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言之罪 文 / 最討厭停電了
在問渠路的北端,路邊是柳川縣高級中學,而在思南路靠北的位置,則坐落著柳川縣第一初級中學。
現在是八月,學生都應該放暑假了。
然而,這倆學校裡的學生卻是一點都不少。
初中還好,裡面只有一些補課的學生,也就三四百人,補課班也是以私人名義開的,而高中就不一樣了,雖然明著放了暑假,但是要升高三的學生都還在上課呢!
預估,高中裡的學生數量在千人以上。
應試教育害死人啊!
不過沒關係,末世到了,從此以後也就沒有高考了。
但是,所有的人也都得面臨一場生存的考驗。
第三條路線上,貌似路上是沒有多大危險的,不過你要真這麼想,你就完了,第三條路線才是最危險的。
醫院是一條過不去的坎,這裡是寄生蟲的天下。
而寄生蟲,在末世中可是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這裡就不做細述了。
總之,能不要靠近醫院就不要靠近醫院。
第三條路線上還有另一個危險。
末世中,連可愛的家貓都變成了凶獸,不會以為河裡的魚沒什麼變化吧?
凶獸魚可不僅僅是變大了一點,變凶殘了一點,有很多魚都是可以離開水的,更何況,水裡的動物也不只是魚這麼一種。
而明揚路整條路都靠近河邊。
這三條路,不管走哪一條,想要硬闖過去都是在找死,張易是人又不是神,是人就不可能擋得住一路上的那麼多危險。
張易正在頭疼到底選哪一條路線。
這個時候,南宮月突然來到了張易身邊。
南宮月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圖,地圖上,三條路線都被張易用筆畫了出來,不愧是符文師,隨手畫出的線都是那麼漂亮。
南宮月指著地圖上三條路線的終點,向張易問道:「你是要到這個地方去?」
張易點了點頭。
想到南宮月預言師的身份,張易問道:「月兒,你覺得我應該選哪一條路線?」
聽到張易的問話,南宮月仔細看了一下地圖上標出的路線,皺著眉頭想了想,可是似乎沒什麼眉目。
南宮月乾脆伸出玉手牽住了張易的手,閉上了雙眼。
這是要進行預言。
感覺是一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女人常把這個叫第六感。
感覺到的東西,大多沒什麼依據,可是有的偏偏就是真相,不過大多數情況下,都只是胡亂的臆測罷了。
預言師的預言術,是一種源於基因,無法用科學解釋的能力。
他們的感覺也虛無縹緲,沒有任何依據可言。
然而,在沒有干擾的情況下,只要預言術成功發動,他們的預言,即便會很模糊,但是卻一定不會有假。
張易一邊看著南宮月的側臉,一邊輕輕撫摸著她的玉手。
這一刻,沒有**,只有感動。
預言師是不能隨便發動預言術的,否則,預言師早就稱霸世界了,這麼逆天的存在,還讓別人怎麼活。
每使用一次預言術,都必須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有些代價,可以彌補。
有些代價,一旦付出了,便再也沒有機會挽回。
許久,南宮月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只是,原本明亮的雙眼,這一刻卻彷彿蒙上了一層灰,兩行血淚就那麼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南宮月的俏臉因這雙灰眼和血淚,變得恐怖至極。
張易並沒有在乎南宮月恐怖的面孔,而是看著這雙灰眼,和那血紅色的眼淚,心猛的一疼。
前世,張易因為在預言師手上吃過大虧,所以特意去瞭解過預言師,讀過一本書,叫做《言之罪》。
《言之罪》就像是一本故事書,一本詩歌集。
書裡描述了許多不同故事,這些故事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故事的開始,一個預言師因為某種原因而對某件人或事做出了預言,故事的結局,這個預言師因為做出了預言而付出了的代價。
書中寫了很多詩歌,這些詩歌都是在描述預言師的悲哀。
這本書由七位七階高級預言師,兩位八階高級預言師和一位八階宗師級預言師共同編撰而成。
書裡的每一個故事其實都是這些預言師的親身經歷。
預言師同時也是進化者。
對預言師的描述中,「階」表示的是進化者的級別,「級」表示的預言師的級別。
預言師只有四個級別,初級,中級,高級和宗師級。
《言之罪》之所以沒有九階預言師參與編撰,是因為,預言師都做出了太多的預言,從而付出了太多不可逆的代價,因此,預言師中從來沒有人達到過九階。
也從來沒有預言師活過60歲。
這是預言師的悲哀。
這些預言師編撰出《言之罪》這樣一本書,就是為了警告,那些幸運的成為預言師的人,不要隨隨便便的做出預言。
南宮月這一次所付出的代價在《言之罪》中有所記載,被稱作「灰眼血淚」。
《言之罪》中是這樣描述的:
時間是一條漫漫長路只能前進,無法徘徊未來總是有無數的方向然而,未來卻早已存在世人都雙眼蒙蔽預言師,卻勇敢的把眼睜開透過迷霧,看到未來救人便是害己明眸被蒙上陰霾血淚是上天的警告預言師,總是充滿悲哀這十一行詩道盡了一切。
血淚不算什麼,只是個警告而已。
但是,因為南宮月看到了不應該看到的未來,所以她的雙眼了被蒙上陰霾,也就是說,此時此刻,南宮月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
不過,灰眼通常都是有時限的,時限一到,又會恢復光明。
張易心疼的用手為南宮月拭去血淚,撫摸著南宮月的秀髮,情不自禁的將南宮月擁入了懷中。
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痛,張易乾脆什麼都不想了。
這一刻,只想讓你感受到我的溫暖。
出奇的,南宮月沒有反抗,而是順從了貼近了張易的胸膛。
血液在燃燒,心臟在擂動。
兩顆心在靠近。
一個不求回報願意為你付出的女孩,是值得珍惜的。
張易很感動。
末世中,更多的是爾虞我詐,更多的是謊言與背叛,更多的是為了利益而不擇手段。
末世信奉的法則,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不求回報?無私付出?
哈哈,這個笑話從哪裡來的,真的很好笑。
夜漸漸深了。
今夜無月,空氣很沉悶,似乎明天要下雨了。
下雨也好。
這片血跡斑斑的大地,總是需要沖刷。
剛剛施展了預言術,為張易做了預言,南宮月除了付出了「灰眼血淚」的代價外,也耗費了大量的精神和體力,整個人都顯得很疲憊。
張易喂南宮月吃了一些烤好的田園貓肉,然後把她送去她的閨房睡覺了。
至於張易自己,則去了南宮月的書房裡,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看著手上的地圖,緊皺著眉頭。
南宮月成了盲人,這種情況要持續三天。
還好,不是什麼無法逆轉的代價,張易的心裡稍稍安慰的些。
要是南宮月付出的是損耗壽命,身體終生殘疾這樣不可逆轉的代價的話,張易大概會內疚一輩子。
不過,南宮月付出的代價是值得的。
她救了張易一命。
南宮月說,她看到了很多的畫面,這些畫面都是支離破碎的,並不連貫,甚至都不在同一個地方。
她的描述很混亂,有的重複在說,有的顛三倒四。
不過南宮月成為預言師才兩天,可以理解。
張易根據南宮月的話總結了一下,南宮月她看到了鮮血,看到了滿地倒下的喪屍,還看到了張易的死亡。
張易是一個瞭解預言師預言的人,甚至比現在的南宮月還要瞭解。
根據這個預言,張易得出了一個結論。
自己明天必死。
這真是一個恐怖的預言。
尤其是在深夜聽到,感覺挺毛骨悚然的。
不過張易早就對「死」沒什麼感覺了。
見慣了喪屍,見慣了屍體,見慣了各種死亡,還殺過不少的人,自己還死過一次,有了這樣的經歷,死,確實沒什麼好怕的。
有了預言,未來便可以改變。
只是該怎麼做呢?
地圖上已經被畫上了各種各樣的線條,還做了無數的標記,這些都是張易思考時畫上去的。
從臨河小區到老媽那裡,並不止一開始說的三條路線。
當然,從理論上來說,從地球上的一個點到另一點,是有無數條路線的。
不過現在討論的是實際。
其它可走的路線不是長的離譜,就是張易一看,就知道按這條路線走,必死無疑。
火車站必須得避過,南宮月看到的畫面裡,有張易在這裡被無數喪屍圍攻,醫院也不能去,南宮月在醫院門口看到了張易的死亡,民橋直接就不能走,南宮月說,張易會在民橋上被喪屍撕碎。
靠,這三個地方避過,根本就無路可走了好不好?
第二分身被張易派去打探情況了。
而打探到的情況比張易想像的更糟。
大概是因為早上的事,現在文華路北口附近聚集了大量了喪屍,而且其中還有入了級的喪屍存在。
這下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會在民橋上被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