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歷史軍事 > 王爺小心王妃是花癡

正文 第六十七章 無聲的維護! 文 / 藍安諾

    由於他這句話並未掩飾,聲音不大不小,剛巧讓高台上的人聽了個一清二楚。當下,眾人臉色神色各異,有驚訝、有艷羨,還有不相信的。

    那可是流光啊!數百年來,天下所有鑄劍師嘔心瀝血都達不到的高度!世間所有劍客夢寐以求的至寶!

    就連風玄衣和花非影,甚至水慕然都有幾分詫異,而唯一淡定的,便是那邊一個臉色有幾分蒼白的水淵四皇子莫影灝了。上一次他便知道,白瑾墨手中的劍,的確是流光!

    而先下看著高台上大多數人眼底的那抹貪念,卻是無聲的歎了口氣,他還真是討厭貪得無厭的人吶!可是,偏偏他自己,也是那樣一種人。琉璃般通透的容顏上露出絲絲惋惜的神色,週身氣息淡雅如初。

    「戰盟主確定,那把劍是流光嗎?」莫習晏微微皺了皺眉,顯然有些不相信。

    可戰天是什麼人,原本這一屆武林大會鬧成如今的樣子他就很不爽,現在又碰上了質疑,卻也不好真的撕破臉皮。只是在嗓子眼裡冷哼一聲,語氣中夾雜著幾分聽不出來的感覺「三皇子若不信的話,何必又來問老夫呢?」這一下,連自稱都變了,顯然是心情極其不好。

    莫習晏臉色一僵,雖然有些不爽,但也更加確定了一件事情。那把劍,的確是流光!當下心情這個複雜啊,其實他已經百分之百可以肯定,這個什麼墨瑾,就是尋天墨王,白瑾墨!這個認知,真真切切的讓他整個人都不好了。更多的是羨慕、是嫉妒,憑什麼,所有好事都落到了白瑾墨的頭上?

    雖然身為王爺,卻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尋天皇對待他從來都沒有猜忌。自身能力。武功全都好的逆天,就連娶的王妃都是那樣一個特別的女子,現在手上還擁有流光,真的是,想讓人不嫉妒都難吶!

    臉色不好的,還有南宮翼和紀澤焱,雖然南宮翼隱隱對於墨瑾的身份有那麼幾分通透,可心底還是掩不住的抓狂。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一般,氣息突然沉定了下去,他怎麼就忘了,現在,可是在倉溯啊!他南宮翼的地盤,想做什麼,還不是自己一句話的事?唇角緩緩劃出一抹笑意,顯得極其不懷好意。

    怎麼會是流光?眼眸緊盯著那把劍,冷泉突然瞇了瞇眼,有幾分不可置信。上一次他沒有注意,可如今看來,那把劍的質地、寒光,的確是流光。天山這些年明察暗訪流光和碎痕的下落,卻沒想到,流光竟是在這裡出現了。

    不會有人知道,流光碎痕這四個字,對於整個天山意味著什麼?那是,永生永世、世世代代都無法逃脫的夢魘!

    如果流光在這裡的話,那麼碎痕……

    戰錦城輕輕瞥了一眼自己名義上的父親,後者臉色有些難看,卻還是努力克制著情緒,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電光火石間,幾乎是條件反射性的就讓他想起了一個血淋淋的真相和事實,背後,幾乎是讓他崩潰的黑暗。逃似的閉上雙眼,隱下眼底滔天的恨意和痛苦,身子突然顫抖了一下。隨即很快安穩下去,沒關係的,沒關係,很快,用不了多久,一切都會結束的,一切,都會好的。

    緩緩睜開雙眼,眼眸一寸寸劃過高台之上,最後落在人群中,突然一笑。前些日子,幾乎江湖上所有叫得上名字的門派,全都在戰府入住了不下四五日,算算,也該到時日了吧?

    其實,他最慶幸的是,還好,慕擎走了!

    素素,等我解決了這些事情,就親自去找你好不好?

    眼底劃過一張溫婉的容顏,想起了梨花帶雨的模樣,戰錦城的心就一陣陣抽痛,輕輕呼出一口氣。身旁的戰天意識到他的異常,回過頭疑惑道「錦城,怎麼了?」

    「沒什麼。」嘴角劃出一抹笑意,戰錦城的表情看起來毫無破綻「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罷了!」

    「哦?」嗓音發出一個拉長的音節,戰天的眼眸閃了閃,自心底升起一股寒意,總覺得,錦城這段時間有哪裡不一樣了,可他偏偏說不上來。盡量讓自己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正常,戰天輕笑著道「想起了什麼?」

    戰錦城突然正色了神情,臉上帶著幾分疑惑,聲音卻是一字不漏的傳入了戰天的耳畔「父親,你還記不記得,大伯一家是如何遇害的嗎?」瞬間,瞳孔中倒映的那雙眸子驟然一縮,夾雜著幾許慌亂和驚訝。迅速調整好面部表情後,戰天有幾分心痛的說道「這個,其實說來話長,總之,大哥一家……唉!」表情、動作、神態,合情合理!可落在戰錦城眼底卻是說不出的諷刺。

    輕歎一口氣,微微搖了搖頭,戰天不解的問道「你為何突然想到了這個?」嘴裡這麼說道,心中卻是七上八下的,有些忐忑不安。很快,這種情緒就消失了。

    「突然想到了而已!對了父親,您是怎樣認出那把劍是流光的?上一次墨瑾公子,好像也曾拿出過這把劍的。」戰錦城毫不在意的一笑。

    壓下心底的波瀾,看來錦城的確是突然興起了,也對,二十多年前,錦城不過四歲罷了!就連慕擎都還不足月,當初他可是親自找人調配了能夠讓人喪失全部記憶的藥物,並且是親自餵下去的,為了以防萬一,知道那件事情的人,除了他,再無一個活口。

    聽他提到這,戰天又是一個搖頭「上一次,被城主府的事情絆住了心神,所以未曾發覺。可現在看來,那把劍無疑是流光沒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戰錦城不再言語,只是在戰天看不到的角落,眼底隱過一抹諷刺,一閃即逝,快的讓人捕捉不到。

    戰天,我現在當真慶幸,從小到大,親自調教我的人,是你!

    戰天沒看到,並不代表別人也沒有發覺。無聲的笑了笑,指尖微動,冰藍色的衣袍一塵不染,帶著幾分淡雅,整個人飄渺而不真實。莫影灝輕輕低下頭輕咳幾聲,看來戰府內部,也有很多值得挖掘的東西啊!

    而此時擂台之上,自從白白瑾墨拿出流光之後,鬼仇的臉色就變了。眼前這個人,怎麼可能會擁有流光呢?怎麼可能?慌亂的抬起頭,對上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突然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那是他除了公子未曾在任何人身上感覺到的。眼前這個人,真的,只是千影閣的一個無名小卒嗎?

    瞳孔驟然一縮,突然想到了什麼,流光在他手中,那麼公子……眼底劃過一抹狠辣,這個人,不能留!

    這樣的表情,出現在一個只有十二三歲的臉上,的確有幾分違和。可現在卻無一人笑得出,因為他們都感覺的到,那人的身上,有愈來愈深的戾氣,幾乎要淹沒了整個擂台。就連台下都有人皺了皺眉,這種氣息,有種想要讓人絕望的感覺,幾乎讓人陷入無底的深淵。

    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幾步,卻說不上來原因,愣愣的看著台上的人。

    可是,鬼仇這種鋪天蓋地的負面情緒幾乎掩蓋了整個擂台,可白瑾墨的臉上卻沒有半分不妥,準確的說,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男子一襲白衣,就那麼無動於衷的立在擂台之上,隨手拿著流光,突然像是感覺到什麼一般,緩緩收起剛拿出的寶劍。有時候,有些東西,只要起到一個威懾的作用就夠了!臉上的表情高深莫測,唇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添神秘。週身的氣息優雅溫潤,笑意卻不達眼底,冷到讓人膽寒,像是墜入了一潭陰冷冰寒的潭水之中。就那麼直直的望著鬼仇,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沒有生命特徵的物體。

    這樣的認知讓鬼仇感到幾分心涼,他最拿手的,其實不是放毒蛇、也不是內力,而是這種從小到大磨練出的氣息。有時候連他自己都會覺得自己像個怪物,可這個人,卻沒有任何別的情緒。關鍵是,他的眼神,太過冷漠了!

    像是下定了什麼重要的決定一般,鬼仇把心一橫,週身內力運轉開來,以讓人避及不開的速度,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狠狠壓向白瑾墨。他就不信,這個不過二十多歲的男子,內力會比他還要雄厚?

    見狀,白瑾墨唇邊的笑意更深了,似是不經意的瞥了一眼台下,凝神屏氣,毫不猶豫的將週身內力傾瀉而出。一股無形的罡風在兩人周圍蔓延、擴散!

    台下的人有幾分茫然,這兩人,怎麼突然之間就閉上了眼了?有人小心翼翼的將手靠近擂台的邊緣,下一秒,便被不知名的力量掀了出去。這下,有人看出來門道,這兩人,明明就是在拿命拼啊!

    水慕楓暗道不好,這時,柳小小身邊突然飄落一個黑色的身影,卻在落地之後臉色驟然一變。一雙波瀾不起的眸子裡露出絲絲詫異,隨即瞥了一眼身旁看似平靜卻略顯焦急的女子,對上那雙清澈的雙眸,和那一一句未發出音節的「師兄……」無聲的歎了口氣。

    殷歌笑足尖輕點,於此同時拔出腰間的長劍,在半空中劃過寒光,無聲的立在了擂台邊上的一根柱子上。很明顯,他這番動作是在警告,在這二人比賽完之前,誰都不准出手干預!人群中頓時有幾處發出一聲放心的長歎!

    看著他的動作,有人心下猜測,第一殺手這番作為,想必是為了維持大會的公平性吧!但卻無人知道,其實殷歌笑護的,不過是一個人罷了!準確些說,是為了一個人!

    水慕楓撇了撇嘴,同樣從腰間拔出一把透著寒光的軟劍,毫不猶豫的飛上了同殷歌笑對立的一根柱子。

    這一下,人群中炸開了鍋,看這副樣子,第一殺手和神醫公子,好像是在維護什麼人啊?

    清風掀起面紗的一角,女子唇角突然勾了勾,這兩人,都是她的師兄啊!而現在都在為了她,不惜對上暗處的勢力,去保護她的夫君。若是,二師兄也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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