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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 薛父的懲罰手段 文 / 彼岸蝶

    「您說的是韓展鵬警官?」章享微微一怔,臉色有些微妙。

    伍舒所說的這位韓展鵬警官就是當年處理章享醉駕事故的負責交警,正所謂不打不相識,為了章享的案子,老章同志沒少下功夫拉關係走路子,重金砸下之後,一切關係流程走到了這位年輕的韓警官手上,卻全都成了炮灰……反倒是章享萬念俱灰的認罪態度,簡直就像了無生趣般自取滅亡的心理狀態,引起了韓展鵬警官的注意,還是他建議章享接受的心理治療,這才令章享跟伍舒產生的交集。

    這位公事公辦的韓警官對事不對人,當車禍事故中的受害人家屬接受了庭外和解,他也就乾脆利落地送走了章享。之後,為了配合章享的心理康復治療,韓警官還特別邀請章享參加交警大隊舉辦的各種公益講座,積極地拉攏章享作為醉駕危害的當事人現身說法,讓章享在不斷的當眾懺悔過程中,逐漸得到救贖跟寬恕,心理壓力得到紓解釋放,才使得章享嚴重的抑鬱症自殺傾向得到了有效的緩解。

    因此,章享跟這位正義無私的韓警官在事故之後一直保持著聯絡——而現在,伍舒所能想到的計劃就是利用警方的威力狐假虎威。

    「我如果沒有記錯,這位韓警官好像由於工作表現出眾,已經從交警大隊調任刑偵大隊,我正好有個案子的當事人,需要請韓警官配合一下……」伍舒轉動著手裡的原子筆,胸有成竹地說著她的計劃。

    但凡每個做了虧心事的人都會心虛,伍舒倒不是打算讓韓警官做什麼違反紀律的事情,但,若是一位身穿警服的工作人員突然出現在趙書涵面前,就他對菲菲跟薛菡菱等人行駛過的嚴重暴力傷害行為,進行例行調查,就一定會讓趙書涵出於驚慌而自亂陣腳。

    那麼趙書涵為了逃避責任,用人格障礙為借口,無疑只會是趙書涵唯一的出路,只要吳女士在邊上敲敲邊鼓,那麼讓趙書涵自己主動來找伍舒做心理分析就水到渠成了!

    而催眠術運用得當,還有一個最大的優點,那可就是讓人說真話的工具啊!

    當伍舒跟章享商量對策的時候,薛菡菱並沒有自說自話地在邊上旁聽,她靜靜的守在薛菡芪身邊,算算時間,薛大少也該醒來了。

    「哥哥,你已經睡了很久,該醒了——當你睜開眼睛,你會感覺很舒服——彷彿從來沒有過這麼安穩的睡眠,你會精神飽滿,思維敏捷——你不會對昏睡的原因感到好奇,你感覺心滿意足,因為你所有的疑問都已經得到了答案——現在,三、二、一,醒來!」

    薛菡菱再次用幻術異能之氣疏導了一遍薛菡芪身體周圍的氣場,讓他的氣場再次臣服在自己的異能之氣控制之下,然後在薛菡芪的意識中又一次埋下了意念的種子,為之前的混淆記憶的意念植入再次做了一番鞏固。

    兩次氣場接觸下來,薛菡菱清楚的察覺到薛菡芪體內蘊含著比常人更加渾厚深沉的生命能量,這讓她甚至有種異想天開的念頭,若是薛菡芪有幸能接受幻術覺醒儀式,他的天賦一定相當高,不但能超越自己前世回溯裡見過的晏菡萏,甚至應該是不遜於傑西卡自然覺醒的異能天賦吧!

    薛菡芪不就是僅憑超人的觀察力,就能發現她對那張椅子所做的異能手腳嗎?

    若非薛菡菱自己對幻術的修煉只僅僅學會了一點皮毛的話,她倒真的不介意讓薛菡芪知道幻術師的秘密,也省了她現在這麼大費周章的催眠暗示手段,或許當她能成為一名真正強大的幻術師之時,她就能擁有族長大人同樣的能激活他人精孔的能力,然後親手為薛菡芪進行幻術覺醒,造就另一個幻術天才出來!

    「我怎麼睡著了?這裡是哪裡?」薛菡芪靜靜的睜開眼睛起身,冷靜的打量著四周環境,絲毫不見任何慌亂之色。

    薛菡菱低頭整理著蓋在他身上的絨毯,漫不經心地開口,「這裡就是伍舒老師的心理診所,環境還不錯吧——對了,我還沒有告訴任何人,我現在已經正式成為了伍舒老師的催眠助理!」

    「哥哥——」薛菡菱抱著折疊整齊的絨毯,目光炯炯有神地仰頭望著薛菡芪,認認真真地開口,「我喜歡這個工作,在這裡讓我不會因為自己的記憶殘缺不全而慌亂不安,能自食其力的感覺讓我不會感覺我只是一個毫無用處的失憶病人,所以,我想留在這裡工作,我想成為一名合格的催眠師,甚至我還想考心理學的研究生……」

    薛菡芪深深地看著薛菡菱容光煥發的小臉,眼神晦澀不明,卻終於還是緩和了表情,「所以,你想讓我繼續替你隱瞞父母,你現在打工的真相?」

    說到這裡,薛菡芪微微停頓了一下,閉了閉眼,語氣充滿無奈,「菡菱,看來你是真的是忘得一乾二淨,我們的父親真正的脾氣性格,如果我是你,就絕對不會做任何挑戰父親權威命令的事情——你以為,他反對你接受任何心理治療恢復記憶,只是單純的所謂*洩露的借口嗎?我做這麼多事,無非也是想得到一個真相而已!」

    薛菡菱微微張了張口,軟弱無力的強辯道:「可是,父親只是不讓我接受任何催眠治療,也沒說不讓我自己學習催眠術啊?伍舒老師信守諾言,確實沒有對我的記憶恢復做過任何刺激療法,我也不算……不算是違背了父親的命令吧?」

    「連你自己都沒信心,不是嗎?薛菡菱,其實你我都知道,父親只是不想讓你恢復記憶而已!」薛菡芪犀利的一針見血。

    「我究竟做了什麼?讓父親如此忌憚我過去的記憶……」薛菡菱失神地想不明白。

    「其實,你越是跟父親衝突明顯,對我的觀察就越是能發現端倪……只是,我突然不想看到你再跟父親發生任何衝突,我們父親的手段,從小到大你還沒嘗夠嗎?哦,你全忘記了,這也不失為一個逃避現實的好辦法!算了,我勸阻不了你,就只能負責的提醒你事情敗露的後果!」薛菡芪重新扣上襯衫袖口,斜睨了薛菡菱一眼,淡淡的開口。

    哥哥的警告沒來由讓薛菡菱突然想起了趙書涵對菲菲的家庭暴力,她之所以如此在意菲菲,莫非還有自己潛意識某種情結的移情作用在作祟?

    薛菡菱狐疑地看著薛菡芪,後者放下手臂,輕彈了她一個腦門爆栗,「瞎想什麼呢?你以為我們的父親會低俗的使用體罰行為,我們經歷的境界可高得多,也難熬的多——抄書!父親對我們的懲罰一直都是抄書,不是鋼筆,也不是鉛筆,而是用毛筆抄寫,寫得不整齊還過不了關——你還不知道,我們兩個都寫的一手好書法吧?!」

    薛菡菱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想不到她還有如此難得的隱藏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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