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八章 那段曾經（7） 文 / 吉汕
「我覺得你真的是臉比城牆還厚呢？」旭露一邊說著，一邊馬不停蹄的跟了上來。
他們就這樣一邊說著一邊圍著學校逛著。春末，現在的溫度是極適合閒逛的，再加上偶爾從樹林中竄出來的風，讓人感覺心曠神怡。他們就這樣走著，聊著，偶爾抬起頭看著天上的繁星，吉汕在想它們是不是在為他們祝福？
「對了，你準備選什麼專業？」吉汕問著旭露，他不知怎麼的心裡害怕。
「沒想好，只是可能是生物科學吧。你呢？」旭露回著，也問著。
「我想選植物科學。」這是吉汕當時的想法。
「這不是一個新專業嗎？這個專業，好像大家都不願去。」旭露略微有些不解。
「嗯，我沒想過這些，但是我喜歡。」吉汕說著，這句話是說專業，還是說旭露，或者都有。
「但是你不能不考慮以後的工作吧。」旭露還是不太舒服，只是喜行不露於色。
「以後的事誰又能說得好？別人怎麼看，那是別人的事，我相信我的選擇。」吉汕說著，說得如同面不改色的臉一樣的堅定，一樣的一成不變。
「先坐會兒吧，有些累了。」旭露看著草叢中的不經雕飾的石頭。
「嗯。」吉汕應著，只要在一起，怎樣都好。
吉汕看看周圍，沒有凳子，這旁邊是一個小樹林，樹木已經吐出不少嫩葉，地上是一片青草，在草坪裡面有幾個天然的石凳。興許是下午的一場細雨的原因吧，洗淨了空氣中的塵埃，讓人感覺是如此的清心。他們走進草叢，就在石凳上坐著，風中帶著敏感的**的氣息。
「你是想好了，一定去生物科學？」吉汕私心的是想他們能在一個專業更好，只是吉汕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不肯妥協。
「現在還沒定下，不急，等等再說吧。」旭露有些不確定，沒有了剛才的堅定，她有些緊張，有些害怕這樣的感覺，從她握緊的拳頭能知道這一切。
「嗯。」見旭露這樣，吉汕也不便再追問，真是一副君子的模樣。
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旭露很美很美，就這樣，看著靜靜的旭露淡清香。
吉汕嘗試著慢慢的去牽著旭露的手，看著這雪白的皮膚，讓吉汕有些害怕。吉汕怕自己的舉動，會讓這一切的美好瞬間消失。吉汕開始呆住了，他現在才明白，之前所有的準備都是如此的不堪一擊，滾瓜爛熟的台詞在這樣的場景下顯得是這樣的蒼白；吉汕開始懷疑，自己的造次會不會給旭露帶來幸福。只是這種內心的真實想法，卻是沒辦法抹滅。
「怎麼了？」也許是見吉汕一直發呆，旭露滿臉的疑惑，眼神確似看透了一切。
「沒，沒怎麼」吉汕有些驚慌失措，六魂無主，就如一個小偷正在工作時，不小心撞見了警察。
「那，我們走吧。」旭露說著，然後不捨的緩緩的起身。
「嗯。」吉汕有些失落，但是這是自己的選擇，自己能說什麼，他以為自己是勇敢的，他不曾想到在這樣的關鍵的時刻，自己就這樣輕易的丟盔棄甲。
大概十分鐘的時間，就到了旭露的宿舍樓下。這樣的時間好快好快，相聚短暫相思緩，只是誰也贏不了和時間的比賽。
「我先上去了。」旭露回頭看著吉汕，吉汕至今也忘不了，當時旭露的那一種眼神，是期盼，是失落，是埋怨？吉汕猜不透，他按耐住不去猜想。
「嗯，謝謝了。」吉汕不知道該怎麼說，說得這樣真實的言不由衷。
「怎麼突然說這樣的話？」旭露問著，或者說旭露更願聽到其他的話語。
「耽誤你一晚上的時間，很是感動，謝謝。」吉汕突然覺得他們之間的差距是這樣的遠，而這個距離想來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咫尺隔天涯，許是說的這樣的味道吧。
「好吧，那我先上去了。」旭露回著，她沒有回頭，她的聲音顯得異常的平靜。
「嗯。」吉汕不知道，當時自己如果去挽留，是不是來得及。看著旭露慢慢的消失在樓道中，吉汕的心痛得難以忍受。想來，其實這不是那麼難的事，吉汕告訴自己這是自己的選擇，既然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就該承受這樣的痛苦。不願選擇自己喜歡的，那就喜歡自己的選擇，吉汕這樣安慰著自己。
吉汕開始慢慢的往回走，他開始去想他們之間的這一段美好。想著旭露的陽光，想著她的單純，讓吉汕有些害怕，怕自己把旭露拉進自己的世界，她的這些是不是會立即消失，想到這些吉汕的心稍顯平靜。既然不願去破壞，那就將這份美好深埋心中吧。也許用江山易改賤性難移來形容吉汕是最恰當不過的吧。
「被拒了？」弢問著，不知不覺，吉汕盡然走到了宿舍。
「沒有。」吉汕無精打采的回著。吉汕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覺得對這樣的自己是這樣的失望，也許現在的肩膀本就不是擔當的時候，在最美的時候，在本該享受的時候，自己卻無法好好把握。也許在吉汕看來，這是一種成熟，如此的年齡，眼光就這樣的長遠。這樣的問題也一直是作為一個旁觀者的我一直在思考的。只是在我的視野裡，有的時候是沒有明天的，明天是什麼？今天不就是昨天的明天嗎？過好今天，不就是對昨天的最好尊重嗎？成熟是什麼？懂得珍惜眼前，尊重昨天，我認為這就是成熟。我們還是回到故事。
「嗯，先歇歇吧。」看著面無表情的吉汕，弢沒有再問了，這對基友彼此太過瞭解。
這一晚，吉汕久久
不能睡去，他相信旭露亦是如此，或者說他擔心旭露亦是如此。第二天，吉汕沒有去上課，快到十點左右才從夢中醒來。宿舍裡就吉汕一個人，不過這樣的情景，也是極適合現在的吉汕的。
「如果我吻你，你就微笑，我就吻你。誰人能像我這樣對你，我多想吻上你個把鐘頭，到了南方就離你太遠。」吉汕無聊的上著網，突然彈出一條信息，霞光發來的。顯示發送時間今天凌晨零點半。這是左小祖咒《小莉》裡面的歌詞，只是她要表達什麼意思？吉汕開始不懂了，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近段時間他很少和霞光聊的，霞光怎麼突然主動跟自己發信息，還是在深夜。只是當時的情緒的失落讓吉汕無心再去多想。吉汕繼續躺在床上裝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