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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六章 弘時的以後 下 文 / 風信子的寓言

    自九龍亭處,見過弘時他的那句,此生將盡,明白又如何?始終縈繞在我心頭!這是一個只有二十三歲的孩子說出的最淒涼的一句話,此生將盡??

    他的性命真的要終結在二十三這個數字嗎?

    我自西暖閣思量許久,決定放手搏上一搏,吩咐巧兒道,「差人告訴齊妃,六阿哥被困在蓬萊閣」,

    巧兒聞言,微楞道,「為什麼要告訴齊妃娘娘」

    我見她一臉的茫然,道「照我的吩咐做就是了」,

    巧兒見狀沒有多問,自躬身道,「奴才知道了」,

    午後,因為掛念弘浩所以一直坐立不安,正渡步只見雙喜字外頭而來,躬身柔聲道,「主子」

    我自向雙喜身後看去,只見齊妃一身月影色旗裝,一身肅靜懷抱著一個嬰兒,那孩子大概就是弘浩了。

    只是齊妃面色蒼白卻不顯無力,來到近前有史以來第一次行下跪禮道,「臣妾李氏,前來歸還六阿哥!」

    見她如此我微楞,這是我始料未及的在我看來,齊妃是一個無比驕傲孤芳自賞的人,但是今日為了弘時竟然會給我下跪,我忙的自她懷中接過攙扶她起身,道「你我同為生身母親,不必如此」

    齊妃起身自向我看來,幽幽道「你不怪我?」

    聞言我自向弘浩看去,抱著他放佛時間所有的過錯都可以原諒,我道,「弘時做的事情,歸咎與弘時與你無關,我自不必另尋她人來擔待!」

    齊妃聞言抬眉自向我看來,她一面淡然又道,「自弘時事出後,我身為其母,亦失盡恩寵,眼下雖還在妃位不過宮中諸人怕是早就把我當成了笑話,你其實也不必對我如此!」

    我敬佩齊妃寵辱不驚的胸懷,她不管是在雍王府還是在宮裡一直是數一數二的高傲性子的人,但是沒有想到遇到這樣棘手的事情還能如此鎮定,我回道,「旁人怎麼做的,與我無關!我只知道問心無愧就好」,「謝謝你把弘浩送回來!」

    齊妃聞言自向我懷中看去,她見弘浩睡得沉,說道,「我知道你讓我去接弘浩的用意,謝謝你!」

    聞言我心中安慰,她明白就好我只盼著胤?能看在齊妃接回弘浩勞苦功高能在日後為弘時的事情起少許作用,我正思量,齊妃在西暖閣稍站了站,行禮道,「我這就告辭了、」

    自齊妃離去,我才知道原來弘浩在蓬萊閣一直有弘時的以前乳母的照料,人人都知道弘時與乳母的關係好的不得了,怪不得他會這樣跟我保證弘浩的安全。

    誰說他膽大氣粗,毫無情義,如此看來他還是有良知的。

    八月初八,午膳已過,好像自我回宮開始,胤?他們好像都在有意無意的躲著我?

    或許是怕攙和弘時之事,所以也一直對我避而不談此事。

    明日是八月初九,是歷史上胤?要賜死弘時的日子,我自西暖閣轉至養心殿時,胤?正立在窗前聽雨。

    他好不容易失而復得與胤?的兄弟情義,可是眼下卻又要經歷喪子之痛?我自他身後轉至他身旁與他並肩而立陪他聽雨,他見我來只是緊握著我的手而已沒有多說一句。

    良久聽胤?道,「自從弘暉弘盼夭折後,雍王府裡只有弘時一個孩子,我對他傾盡所有。為其擇師一事,頗費心思,自我登基後弘時雖已完婚生子,但亦**住宮內,未分府另居。我處處對他嚴謹處待,沒有想到卻因為我的嚴謹卻害了他一生。」

    「以往他做出的許多事,我都以他年紀尚小不予真的追究,沒有想到榆林事出他竟然刺殺弘歷嫁禍個十七弟?」

    「我再三忍讓提醒,沒有想到他不但沒有改進,還要染指你和張琪之之間?」

    「這一次竟然將你和弘浩擄走欲殺之而後快」,「如此心狠手辣以非我能忍」,「說起刺殺弘歷之事,胤?整個人變得極具緊張,我看著他的矛盾和傷痛使他面色青筋都變得暴露出來,我自安慰他道,「我知道的你的辛苦,糾結和矛盾。」

    「弘時填補了雍王府當年的傷痛,你對他嚴苛是想讓他樹人,你在乎的是他心性歹毒不念父子兄弟情義!」

    「只是你現在真的要把他賜死,只怕你要心疼他一生」

    胤?聞言,面有淒容道「他是我的兒子,亦是臣子,他以行出這樣不忠不孝之事,我是不會再原諒他」,「至於心疼,誰沒有心疼過??」

    「若我因為私心蓄意不究,只怕失去的會更多?」

    見他如此,想來是怕胤禮與胤祿等人會心生嫌隙??我道,「我想十七爺他們是不會真的計較的,他們氣惱不過是子侄間傷了情義罷了!」

    「你以把他放在心尖上這麼多年,何不在給他一次機會?」

    「孔子有雲有教無類更何況他是你的親生兒子?」

    胤?聞言抬眉沉聲道,「就是因為他是我的親生兒子,我才不能這樣放縱他」,

    「否則如此無良無德之人,我若留他只怕我舉家不得安寧?」

    聞言我自向他看去,「殺了他,我們就能安寧嗎??」

    胤?許是不知道我會這麼問,微楞半響低眉不再看我,我又道,「弘浩才剛剛出生你就要賜死弘時,這樣以是一件口舌?如今弘浩還小,許多話只怕他聽不懂,但是日後長大了,怕是比我們想像中難聽百倍的話會流進孩子的耳中。」

    「我不想我的孩子,活在流言蜚語裡,你也不想的對不對??」

    胤?聞言眉頭輕蹙緊盯著我看,我見他稍有動容,又道,「天下父母,惟願我兒余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你真的希望他這麼年輕就這樣毫無價值的隕落嗎?」

    胤?聞言不再搭話,只是將他深邃的眼眸望向無望無際的天空,他眼裡大概都是寫支離破碎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殘片,所以整個人顯得傷痛不已!

    八月初九,胤?下旨著弘時,以年少放縱,行事不謹永削宗籍,讓他自縊以來昭告天下!

    實則,是撤了弘時的黃帶子,永削宗籍驅逐京中,此生不得反!

    這是胤?做的最大的讓步,也是做的比失去手臂更加慘痛百倍的代價,只是他還活著,能想到這裡心裡總算能得些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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