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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五章 論兵 文 / 八駿競技

    或許是自己的兒子安慰的效果,盡去心中的傷感,突然想起自己兒子的那支小軍隊,又有些考校的想法。

    「兒子,給我講講你練兵的想法。」一直很好奇自己的兒子是怎樣的把一群烏合之眾,用一個月就轉變如此之大的。

    「父親,我認為軍隊最重要的是軍紀,一支軍隊如果沒有紀律就是一盤散沙,不管他們的單兵戰力多強,都會被輕易擊敗。

    就像西南狼兵一樣,所有人都知道西南兵強,戚繼光憑借三千狼兵編練戚家軍,南征北戰威名赫赫。憑藉著士兵好戰瘋狂,視死如歸,往往可以擊敗比自己強大的部隊,但是從來都沒有能夠真正擊敗明軍,被明軍殺了一茬又一茬,這倒不是明軍比狼兵強,是因為明軍有軍紀約束,所有人都是一個整體,可以使用多種武器相互配合,上官的命令也可以很好的執行,才能擊敗兇猛的狼兵。

    在歐洲,馬其頓方陣曾經橫掃一時,不是應為他的單兵戰力多強,而是依靠鐵一般的紀律將一個個的持毛執盾的戰士組合在一起,形成一部巨大的機器,不斷地轉動將一個個的敵人絞碎、碾壓,這就是有紀律的軍隊的威力。

    後來燧發槍出現,歐洲出現了三段擊,當時的英國陸軍可以端著槍,大步向敵人走去,無視如雨的一般的鉛彈,無視身邊倒下的戰友,前排倒下後排補上,直到距離敵軍只有十八米的時候,軍官下達了開槍的命令,才開始按部就班的裝彈、點火、開槍,這倒不僅僅是士兵們勇敢,如果沒有鐵一般的紀律,再勇敢的人也不能是死亡如無物,英國能憑借一個島國成為世界霸主,靠的就是一支紀律嚴謹的軍隊。

    現在大清的兵不能戰,不是裝備的問題,而是軍紀散漫,打仗時全靠軍官的銀子鼓起的一口氣撐著,氣散則軍散,一敗塗地。」

    孫虎點了點頭,對兒子的話深以為然。「嗯,還有其他的嗎,只依靠紀律怕是不能練成一支軍隊吧?」

    「當然,一支軍隊有了紀律只能保證他是支軍隊,不是烏合之眾,還有就是榮譽和責任,明白了責任,有了責任,軍隊就有了意志,或者說軍魂,才會百戰不散,世界上沒有百戰不敗的軍隊,評價一支軍隊應該看他打了敗仗會不會一哄而散,如果不是,而且可以很快的重新聚集,那這只軍隊就不會是一支弱軍,就算一時之敗,只需要一段時間的休整,他還是軍隊,只會越打越強。有了責任感,軍隊的訓練就會事半功倍,每個人都知道為什麼當兵,榮譽感也會很快誕生,有榮譽感的軍隊會為了軍隊和自己的榮譽視死如歸,這種視死如歸不是狼兵那種瘋狂的沒有理智的,而是為了理想,而心甘情願的犧牲,前期的太平軍就是這樣,打到南京時才犧牲了幾千人,可惜後來太平軍**了,軍隊戰力大減,不復開始的輝煌。」

    「紀律、責任、榮譽,就足以成就一直威名遠揚的強軍勁旅。」

    一直以來都是靠親情、鄉情、師生情來掌控軍隊的湘軍和淮軍,最能同仇敵愾,因為一旦出現犧牲往往戰力大增。因為犧牲的都是身邊的親友,感情很深,正和哀兵必勝的兵家奧義,可是碰上太平軍就是屢戰屢敗,只能靠強大的人力、物力、財力硬生生的把太平軍壓敗了。這還是太平軍幾次內訌損失了大量精銳的原因,否則,結局還未可知呢?

    聽了兒子的話,孫虎有些明白了淮軍的缺陷,淮軍都是兵歸將有,指揮很麻煩,只有直系的上官才能指揮的動,換了人,根本沒人鳥你。自己都是靠著對手下人的護佑,才贏得尊重和服從的,當然少不了銀子和官位。難怪自己只能指揮千把人,看來自己的兒子才是真的韓信之才,有了這種理念,怕是可以指揮千軍萬馬而毫不費力了。

    說的多了,孫復的興致漸佳,接著說了起來,「大清的軍隊設置完全是錯誤的,特別是當初的水師,明明是海軍卻叫成水師,這是思想上的錯誤,將一支進攻xing的艦隊搞成了防守型的水師,用來防守海上的敵人,糟蹋的大筆銀子,甲午海戰一下子全丟了個精光,也葬送了最後的國運。軍隊的建立只有兩個目的,一個是進攻,另一個是防守,就像士兵手裡的刀和盾,我從沒聽說過有人把刀藏在盾的後面,刀就應該亮出來,隨時可以揮出去,盾只是一種防禦手段,是刀的輔助,而不是士兵的主要兵器,刀才是重點。大清大筆大筆的買洋人的軍械,竟然是用來對付自己的人民的,這簡直是荒唐,就好比把刀鋒朝向自己一樣。」

    孫復的話在孫虎聽來不亞於晴天霹靂,一直以來,朝廷的軍隊在洋人面前老吃敗仗,以為是裝備的問題,買來大量的槍炮,還是老打敗仗,就請來了洋教官,也沒有用,現在孫虎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原來差在這啊!忽然,孫虎覺得不只是自己老了,而是大清老了,朝廷老了,一瞬間似乎明白了兒子可能要做什麼了。「兒子,你認識革命黨?」

    雖然對大清早已失望透頂,但是孫虎很是看不起革命黨,覺得他們不能成事,太亂了,裡面什麼人都有,手段也太過低下。

    聽到革命黨,孫復抬起頭看著父親,很好奇他怎麼會提到革命黨,看到孫虎緊縮的眉頭,孫復就知道父親對革命黨的印象不好。「父親,我不認識革命黨,只是讀的書多了,想的也就多了,我對革命黨人很是敬佩,他們的精神可嘉,是一群真正的愛國者,是一群無私的人,可是對革命黨我不是很認同,手段太過偏激,不是正道,沒有自己的主張,完全是為了造反而造反,根本沒有長遠計劃,不能作為未來中國的領導者。」

    在自己的父親面前,孫復一點也沒有顧忌,說起來,現在的廣州隨處可見剪掉辮子的中國人,很多為洋行工作的中國人都剪了辮子,路上的巡捕根本不管,就算你在大街上喊一聲『我是革命黨』也不一定有人抓你,大清的掌舵人慈禧太后已經老了,對地方的控制力大不如前,八國聯軍侵華的時候,南方各督撫對慈禧的對各國宣戰的命令直接無視,甚至私下裡還簽署了東南互保條約,自此以後中央朝廷就沒了威權,地方實力派都在小心著呢,各自做著自己的打算,根本沒人管革命黨的事。

    「我知道大清沒希望了,看的出你也是準備造反的,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為父在茂名地界還是有些話語權的,你那未來岳父我也可以去探探虛實,不過就算他不支持,也不會反對的,他就一個獨女,許給了你,不管怎樣總會照應著的。」

    一旦話說開了,什麼隔閡都好解決,現在知道了父親不反對自己的行為,孫復以後的動作也可以大些,不用這麼老摸摸索索,小手小腳的了。

    「父親,等機器到了,我想讓你把自行車廠和食品廠建起來,以後的廠子還要擴大,沒個人看著,我心裡不踏實。」

    「行,十幾萬兩銀子,確實是要有人看著,我和你魁叔就幫你看著廠子,你就專心練兵吧,說不定我們孫家要出一個王侯了,哈哈」心中的雜念一去,孫虎的心情大好,對著自己的兒子開起了玩笑。

    『父親你怎麼知道,我們家出不了王侯,說不定還可能是更高的呢!』當然這些話自然不能對孫虎說,還沒影的事,就算說了,也沒人會信。

    「對了,到年底你晟哥就要回來了,你準備怎麼安排他?」抬手一拍腦袋,似乎在怪他不努力,老忘東西。

    「晟哥」,一聽晟哥,孫復馬上就明白指的是朱晟,管家魁叔的兒子,已經離家五年了。要說誰是孫復最信任的人,不是父親孫虎,而是這個比孫復大四歲的哥哥,在孫母去世的第一年裡,就是朱晟幫助孫復組建的那支『部隊』,用來給他解悶的。五年前,朱晟被他的父親魁叔送去德國讀書,孫復還傷心好久,聽說沒多久就進了德國慕尼黑軍校,這對一個華裔少年來說是很艱難的,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回來了。

    「父親,等過幾個月我就要把山子營編制補滿,就讓晟哥做我的副手吧。」稍微思量一下,孫復就決定讓朱晟擔任自己的副手,也只有這個可以絕對信任的人最合適這個職位,就算五年裡變了一些,作為副手,孫復也不擔心他能奪權,就算他願意,怕是魁叔那關也過不去。

    「嗯,你想好了就行,你晟哥是個可信的人,應該不會變,每次來信都會問到你,還是很關心你的。」孫虎點了點頭,也覺得這個職位最適合了,既可以做事掌權,又不擔心喧賓奪主。

    「就這麼決定了,回頭我去告訴你魁叔知道,估計他也會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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