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百四十六章 文 / 雲染嗇
三天的時間已到,白冷沒有將幻妖帶回來,不過卻是月澈帶著幻妖回來了。
「你是帶著幻妖來換花緋月的嗎?」月無牙端坐在軟榻上,頭一次坐的這麼肅穆,面具下的一雙美眸緊緊的看著月澈。
月澈卻搖搖頭:「我是來想問你一件事的!」
「想問幻妖五歲之前的記憶去哪了?」月無牙知道月澈想問什麼。
月澈搖頭:「你當初為什麼要讓我誤以為你殺了幻妖!」
如果不是月無牙讓他誤以為幻妖死了,那他這些年也不會跟月無牙處處為敵了。
月無牙面具下的一張面容卻笑了:「自從你走後,師傅出去雲遊,其他的師兄弟也都各自離開了,我一個人在這青冥水榭好生寂寞,所以便逗逗你,要不是你時不時的與我鬥智鬥勇我估計都快無聊的發霉了。」
天知道沒有師兄弟們在的日子,他的生活過的真是要發霉了,無聊的要發霉了。
月澈挑眉,這還真是月無牙能做出來的事情。
他在青冥水榭的時候就十分的喜歡挑事,現在人都走沒了,自然也是不願意閒著了。
「至於我為什麼抹掉幻妖五歲前的記憶,關鍵是……」月無牙停頓了一下,眼眸中有一絲窘迫,最後咬咬牙道:「這孩子的報復心太強,我好心養她,她卻處處針對我,知道我最喜歡紅色,結果趁我修煉閉關時竟然將我所有的紅衣都刷成了白色,那可是我最心愛的紅衣啊,有些還沒有穿過啊!」
就是月無牙現在想起來,都十分的心痛。
而且幻妖做的事情還不只這麼點兒,小小年紀對青冥水榭十分的熟悉,一旦躲過人的注意,就在各個院落搗蛋,頑皮。
他煉製的丹藥被她拿去餵狗。
捶打好的兵器,她拿去砍柴。
各種靈力秘籍,她翻出來當柴火燒。
身邊的進侍是一忍在忍,最後忍到他都忍不住了,所以便索性將幻妖的記憶抹去了。
沒辦法誰讓幻妖表明上看著乖乖的,嘴上說的好聽,下次不敢了,我知道錯了,但是轉過身該怎麼搗蛋還是怎麼搗蛋。
「噗……」月澈輕咳了一聲,抑制住臉上的笑容。
不虧是他帶大的,真是深得他的真傳,不過這些搗蛋的本事應該是跟月無牙學來的。
幻妖在旁聽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擾擾頭,這些事情他還真的一個都記不得啊。
幻妖原以為兩個人見面肯定會拔刀相向,但是誰知道兩個人見面之後場面都十分溫馨和睦。
在月無牙的盛情邀請下,月澈還和月無牙吃了一頓飯。
兩個人都是一副好久不見,把酒言歡的表情。
幻妖還擔心兩方若是打起來了,她要幫誰,但是現在完全就是多餘的。
「月澈,我一直有一個疑惑,當初師傅為什麼總是讓我們戴著面具啊,誰也不讓對面見到自己的臉,那如果有一天我們摘下面具豈不是都認不得對方了?」月無牙喝下手中的酒,臉色微醺。
月無牙仔細想想:「說的也是,有好幾次我聽見與大師兄,二師兄相似的聲音都以為是他們,但是他們都沒有戴著面具,確實不好相認啊!」
「那我們今天就把面具摘下來看看吧!」月澈提議道,嘴角閃過一抹邪笑:「不知道你會丑成啥樣!」
月澈卻笑了:「我還擔心是你長得醜,師傅為了維護你的自尊心,所以才讓我們全戴上面具呢!」
「哼!」月無牙臉一哼,順手就將臉上的面具摘下了,一臉傲嬌的說:「讓你看看本公子有多帥!」
月澈緊盯著月無牙妖艷的面容,漆黑的眸孔一動不動。
月無牙以為是月澈被自己美呆了,繼續得意的說:「怎麼樣,是不是把你美哭了!」
月澈卻哭笑不得,隨後將自己臉上的面具也摘下。
傲嬌的月無牙轉過頭看了一眼月澈,便怔住不動了,隨後從心底迸出一聲怒吼聲:「這長得怎麼一模一樣啊?」
月無牙和月澈的面容都十分的絕美,一樣的美眸,一樣的薄唇,一樣的面部線條,只不過因為臉上的神色各異,所以兩人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是卻一個魅惑,一個謫仙。
「難道我們五個都是親兄弟不成?」月澈看著月無牙,他心裡早有月無牙是一個醜八怪的準備,但是卻沒有想到月無牙竟然和他長著一樣的臉。
他一時之間根本無法接受。
「怎麼可能,你小時候不長這樣啊!」月無牙繼續憤慨道。
「你說什麼?」月澈有些聽不懂了,他們可是從小都帶著面具啊
月無牙只好說:「你小時候不是被寒毒入侵,昏迷過去了嗎?所以我就偷偷打開你的面具看了一眼,雖說那個時候沒長開,但是也不至於長得和我一模一樣啊!」
最後月澈也承認道:「我也偷偷看過你,咱兩小時候確實長得不一樣。」
他們從小就住一屋,對方身上有幾根汗毛他們都知道,更何況一張臉了。
最後兩個人很沉痛的想起一件事,那就是曾經他們在師傅的房中看到一張畫像,這畫像的人眉目如花,唇紅齒白,摸樣十分的俊逸。
師傅說這是他年輕時的樣子。
當時他們五個好死不死的說了一句:師傅,你現在怎麼長歪了。
也許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師傅便對他們的臉動手腳了,因為每個月他們都有那麼幾天處於沒有記憶,昏睡的狀態。
然後每天看自己的臉,覺得有些和之前不一樣了,但是卻也沒覺得有多大的變化,只當是正常的變化。
結果多年以後,他們竟然都長成了一個摸樣。
月無牙和月澈同時站起身,優雅的掀掉了桌子……
難怪師傅會在他們成年之後,便立刻躲出去玩去了,原來是怕他們知道他把他們的臉弄成了一個摸樣,也更怕他們提早知道,所以就對他們下了死命令,面具絕對不能從臉上摘下來。
「我是絕對不會放過這個老頭的。」月無牙氣急敗壞。
竟然把他們的臉都弄成一個樣,就算是上了第一美男榜,但是卻有五個!
那這有什麼意思。
而且月無牙最討厭和別人一樣的東西了。
結果,他千算萬算,到最後竟然自己的臉和別人一樣。
而月澈想的卻是,得立刻帶幻妖立刻離開這裡,誰知道幻妖會不會在某個地方認識了一和他一模一樣的人……
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幻妖將那個人誤以為是他怎麼辦?
要是生下來的孩子也這麼認錯別人當爹怎麼辦?
「堇色,我沒有想到我們兩個人竟然是親生的兄妹。」花緋月看著幻妖,臉上是一片黯然。
他以為當年只有他一個人是被抱養的,而花堇色是娘親親生的,結果他在月無牙這裡無意的翻看到當年的卷宗。
原來當年花堇色身上的蛟龍石就是月無牙給的,不過是有期限的,所以一到了期限便會索要回來。
而這個時候他也知道,自己和花堇色是真的有血緣關係。
他們的親生父母都是青冥水榭的人,在外面生下了他們,結果被護國公夫人先後收養。
幻妖聽花緋月說完,臉上的肌肉動了動,最後輕歎了一口氣:「我們是兄妹不是很好嘛?」
「也好……」花緋月的無奈淹沒再長長的歎息聲中。
反正花堇色已經找到了,自己所愛的人,還有了孩子,他在介入又有何道理!
幻妖正準備多安慰花緋月幾句,但是月澈卻火急火燎的要帶著幻妖走。
「為什麼要走啊?」幻妖不明所以
但是月澈卻十分的著急:「月無牙已經同意我們離開了。」
月澈是特別不想讓幻妖知道他們長得一模一樣,擁有著同一張臉。
所以他就是想盡早帶幻妖離開。
「那你找到那個拿著青煙劍的人沒有?她是誰?」幻妖很想知道,當時是誰拿著她的青煙劍。
誰都可以造假,但是青煙劍不能!
「是白冷!」月澈看著幻妖說道。
月無牙雖然沒有直說,但是他也猜到了會是白冷。
白冷的私心終究太大,利用在外執行任務的時候竟然私自訓練出來了一隊人馬,扮成青冥水榭的門人。
而白冷也是最有可能偷到那把青煙劍,她這麼做只是不想被別人知道自己真實身份而已。
「怎麼會是她?」幻妖十分的驚訝,白冷為什麼要裝成她?
「她的劍很多人都認得,所以這才用你的劍,我們走吧!」月澈不想在多說什麼便拉著幻妖就要走。
花緋月剛準備跟上去,月澈卻轉過頭對著花緋月說道:「你留在青冥水榭吧,等寒毒一解,我給你的封印也會消除。」
三年後
觸目的桃花,梨花,真相開放著。
裊裊的炊煙從山頭的幾處人家屋頂飄出。
一口古井外,一個粉雕玉琢的兩歲小孩,正一個勁兒的拔著地上的小草往搖籃中放去。
兩隻小手上滿是泥巴。
另外一旁一五歲摸樣的小娃娃,正細心研製他手裡的冰糖,一口一個,吃的毫不樂乎。
忽而屋裡傳來一聲動靜。
月澈穿著一件樸素的長衣從裡屋走出來,看到兩歲的小娃娃樂此不疲的在搖籃中放著雜草,立刻笑出了聲:「月兒,你好不聽話,快去洗手吃飯了。」
隨後大步的走到畫畫跟前,將他手中的糖扔到一邊:「下次不給你買糖吃了。」
最後月澈將搖籃中的嬰兒抱了起來,做到裡屋中,學著幻妖的樣,一勺一勺的給嬰孩餵食,十分的有耐心。
一家四口坐在飯桌上吃飯的場景真是十分的溫馨。
然而虛掩的房門猛的被推開,一身著虎皮的女子邊摸著頭上的汗水便落到月澈的身旁:「哎呀餓死了,餓死了,今天遇到一頭五階的魔獸,傷了好幾個兄弟呢!」
「娘親,抱抱!」兩歲的小奶娃看到自己娘親回來了,第一個便纏上來求抱抱。
但是幻妖卻懶得看已經走到身旁求抱抱的兩歲奶娃,而是接著對月澈說:「風君傲說過幾天就到了靈紫魔猿交配的時節了,我得出去兩個月幫助靈紫魔猿交配,好給風君傲重新契約一個魔獸,這兩個月,這家,這一群孩子就交給你了啊!」
月澈坐在一旁滿臉的黑線,餵著懷中嬰孩的手直接停留在嬰孩的嘴邊,嬰孩吃不到,急得直哭。
「自從孩子生下來你就沒管過!你卻整天出去玩!」月澈小聲的抱怨道。
「哎呀,你有經驗啊!」幻妖搪塞道。
月澈無語:「不行,我不會讓你離開兩個月的。」
「兩個月而已……」幻妖不以為然。
「我要跟你一起去,自從我們來到這桃花源之後我就一直在帶孩子,養孩子,都沒有時間修煉。」月澈不滿。
「那孩子誰帶啊?」幻妖倒是沒有意義,用嘴奴了奴這桌邊的三個小布點。
「畫染!」月澈看著在旁默不作聲拔著煩的畫畫。
畫畫立刻將臉從大碗中抬起來,一臉驚恐的看著月澈。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修為完全可以幻化成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了,這兩個小傢伙就交給你了!」月澈賊賊的看著畫畫說道。
幻妖瞇起眼睛:「這樣也好,畫畫在家帶孩子,你跟我過去給我燒鍋煮飯……」
月澈頭頂有無數只烏鴉飛過,滿臉黑線。
竟然讓他一個皇階靈力的人跟過去燒鍋煮飯??
而她一個綠階靈力的人去獵殺魔獸????
月澈真是好後悔,當年答應她,生一個孩子,答應她一件事。
現在好了,幻妖生完兩個孩子,就將孩子丟給他不管不問了,每天就知道和僱傭兵混在一起,去魔獸森林打魔獸。
他現在就儼然成了一個奶爸了!!!!
「不行!」月澈十分嚴肅的說道。
似是不像在跟幻妖開玩笑。
幻妖纏了許久,見沒用,便飛撲到月澈懷中,兩片紅唇貼了上去,語氣喃喃的道:「大不了,回來再給你生個孩子嘛……」
這酥軟的語氣讓月澈心頭一陣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