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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章 成哥的細膩 為 @亭亭玉陳 打賞玉珮加更! 文 / 御風樓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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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成哥都是一愣,不由得面面相覷。

    藍金生、那岳、那欣和楊天的本事,我們都已經見識過,藍金生的本事是最弱的,卻已經那麼難纏了,那岳、那欣擒拿邵薇也基本上是毫不費力,而楊天的本事更是可以用恐怖來形容,當初可是把我們一群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成哥過去的時候,跟楊天略一交手,便即落敗!

    現如今,陳弘義說,楊天之上還有水堂洪令洋,洪令洋之上才是土堂無野!

    那無野的本事到底有多高?我已經不敢想像了,至少是在曾子仲和一竹道長這個級別的,偏偏德叔還就在他那裡!

    陳弘義繼續說道:「無野的實力之高,據說已經不在異五行副教主之。也正是因為他有這般高明的本事,所以他才懂得移魂煉魄之術,才能把陳德給復活!如果他們真是把陳德給押送到了無野那裡,你們再去搶回來,恐怕就有些難辦了。」

    我和成哥一時都沒有吭聲,這事兒確實難辦了。

    如果一竹道長和曾子仲不走,或許事情並不難辦,但是他們明天就要走而且我們也沒有什麼資格和理由非要人家留來總不能什麼事情都靠別人吧?尤其是私事。雖然對付異五行可以算作是公事,可是辦公事不等同於去送死啊,那是需要從長計議的。而在德叔這個問題上,顯然沒有從長計議的餘地。

    「到敵人的老巢之中鏖戰,天時、地利、人和,你們一條優勢都不佔,幾乎可以算作是送死!」陳弘義道:「無野再加上副教主,你們誰會是對手?成子的本事,現在應該算是你們當中最高的吧?我看也不過是與藍金生、那氏兄妹之輩相提並論而已,遇到楊天、洪令洋便會難敵,更何況是無野?」

    「不是有句老話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算是送死,也得去!」成哥道:「更何況,我的本事也不是一成不變的,我每天都在進步!當初第一次見楊天的時候,滿打滿算,我在他手裡過不去三招!現在如果再見到他,我相信我們已經半斤八兩!」

    「那時候距離當今,已經有數月光陰了吧?」陳弘義道:「你這本事的進步確實可以算得上是非常驚人!可究竟不是一日千里啊。這世上的高手,越是往上修煉,就越是百尺竿頭難以再進一步,實力只要相差一籌,那就是短時間內無法逾越的鴻溝天塹!按我的意思,此事需要從長計議,不能冒進。」

    成哥看了看我,道:「錚子,你是怎麼想的?」

    「我跟你的想法一樣。」我說:「當初德叔救了我一命,我得還他一命吧?就算是送死,也要去!只不過,德叔對咱們兩個就再生之恩,對邵薇、農哥、立中、詠荷他們並無什麼恩情,我看就不必大傢伙一起去做這間危險的事情了吧?成哥,咱們兩個去就行。」

    「好兄弟!」成哥拍拍我的肩膀,道:「哥哥沒有看錯你!咱們兩個去,死了也值得!六叔,你把土堂的地址給我們說說!」

    「胡鬧!」陳弘義臉色一沉,道:「陳成,陳錚,你們兩個現在姓什麼?」

    我和成哥都是一愣,吶吶道:「姓陳。」

    陳弘義又冷冷道:「你們還是麻衣陳家的弟子嗎?」

    我和成哥一陣惶恐,道:「六叔這是說什麼話?我們不是麻衣陳家的弟子,又是哪家的弟子?」

    術界中人,若是沒有門派師承,那便是活人中的孤魂野鬼,不但為正派中人所不齒,就連邪教中人也會看不起。天地雖大,也是無處立足的喪家之犬!

    陳弘義沉聲道:「還認陳家村嗎?」

    「當然!」成哥道:「六叔,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陳弘義道:「現在陳家村裡是我當家,你們要是還認陳家村,當自己是麻衣陳家的弟子,那就別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你們兩個去送死,無所謂,丟的是我整個麻衣陳家的人!尤其是你,陳錚!你還有神相交給你的任務!這麼不惜命,對得起你義兄嗎?這件事,從長計議,土堂的地址,我暫時不會告訴你們!」

    說罷,陳弘義扭頭就走,剩我和成哥愣在當場。

    過了片刻,我問成哥,道:「怎麼辦?」

    成哥沉吟許久,然後道:「還是聽六叔的話吧。」

    我一怔,這次成哥居然也不堅持了,我道:「真的不去了?」

    「怎麼去?」成哥道:「畢竟咱們也不知道地址。」

    我道:「再去求求六叔吧,說不定他還能鬆口。咱們兩個趁著大家現在都不知道,偷偷去,這樣一來,土堂肯定猜不到,咱們出其不意掩其不備,說不定還能成功把德叔給救出來。」

    成哥的眼睛一亮,就在我以為他要同意的時候,他的眼神卻又突然黯淡來,道:「算了,變數太大,不要說六叔不會同意了,就連我都不同意。尤其是你錚子,你跟我不一樣,我能去,你都不能去。剛才確實是我考慮問題不周。」

    我愕然道:「為什麼?」

    「第一,你是元神大人親自指定的繼承人,剿滅異五行的重任就落在你的頭上了,你不能以身犯險,凡是都要小心謹慎,不能抱僥倖的心理,那樣對你自己不好,對你身邊的人也不好。你身邊現在有這麼多人了,我們是一個團隊,是一個整體,而你就是精神領袖,你如果考慮問題都冒冒失失,都是冒險主義,那怎麼保證大家的安全呢?」成哥娓娓談來:「第二,楊柳現在畢竟有身孕了,她懷的可是你的骨肉。你跟我不一樣,我孑然一身,無牽無掛啊。」

    我有些吃驚了,也對成哥有些刮目相看,一直以來,成哥的表現都是很粗獷的,很少有如此理性和細膩的時候。

    雖然曾經成哥也有過謹慎小心的表現,可是都被他後來的狂放不羈給淹沒了。

    他的本事越來越高,他在六相全功上的天分越來越明顯,他的「細」就越少,他的「粗」就越多,直到今天,直到現在,我才突然發現,成哥真的不是「大傻成」。

    他不是不懂謹慎,不是不懂委婉,而是他不願意。

    「錚子,去睡吧,我也困了。」成哥拍拍我的肩膀,慢慢地走了。

    我孤掌難鳴,歎息一聲,也只好回去睡覺。

    臨走前一刻,我突然想起來,沒有回屋的人,不止我和成哥,還有一個人古朔月!

    我連忙朝著他之前所在的那個黑暗角落裡看去,卻驀然發現,他還在那裡杵著,不但在那裡杵著,而且他竟然也在看我!

    黑夜中的兩道異常明亮的目光,就像是兩盞燃燒的正旺的燈火,照的人心中發悸。

    我看向他的時候,他沒有挪開目光,仍舊是盯著我看。

    他這目光,似乎別有深意,好像是沒有見過我,在重審視我一樣。

    難道是我和成哥剛才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我鼓足了勇氣,道:「前輩,該睡覺了。」

    「晚輩!」

    他用他那古怪的腔調回答了一聲,然後身子凌空而起,飄然落在屋脊之上,仰面躺了去。

    真是個怪人。

    我搖了搖頭,四處望了望,成哥應該是去找池農睡覺了,曾南溪和曾立中在一個屋子,曾子仲和一竹道長在一個屋子,邵薇和唐詠荷在一個屋子,陳弘義不在公中大院睡,其餘的空房,似乎也沒有了。

    我猶豫了片刻,朝著楊柳的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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