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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七國之亂—第二十三節 劉卬的結局 文 / 閒雲漫關

    也許有人會疑惑,劉卬兄弟四個不是在造反嗎?現在漢軍來了,怎麼著也得打一陣才是道理,傻不拉幾地退什麼兵呀?

    問題是他們不得不退。樂文值得您收藏。lw0。關鍵原因就是路中大夫的那一聲吼。

    路中大夫信口胡扯的那句「周亞夫率軍百萬前來救齊」,在叛軍中早已傳的沸沸揚揚,人心惶惶,隔三差五有人溜號。這種局面,本就讓劉卬很難控制,雖然開了不少會,做了一些思想工作,但效果不佳,大家一直認為劉卬是在忽悠人。甚至劉雄渠、劉辟光、劉賢三位兄弟,也開始覺得他不怎麼靠譜。

    這讓劉卬很頭疼。

    他本想餓死劉將閭,然後一雪前恥,真相大白。但劉將閭的生命力很頑強,被圍了三個月,依然生龍活虎。

    這讓劉卬很失望。

    就在此時,「漢軍將至」這條消息傳來過來,叛軍炸了鍋,原來是個別人溜號,現在是成群結隊逃竄。

    要說出現這種局面也是可以理解的。

    造反,本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並且名聲不好。大家跟你幹,除過混口飯吃外,還希望能有個高收益、高回報。

    但劉卬就不怎麼靠譜了。帶著大家在冰天雪地裡喝了三個多月冷風,挨餓受凍還憋屈,本就窩了一肚子火。現在可好,「百萬漢軍將至」,再跟你混下去,別說高工資,腦袋能不能留住都成了問題。

    到了此時還不散伙。簡直就是傻蛋。

    如此一來,大軍徹底散了。劉卬已沒有能力再控制這個局面。目光呆滯地頹坐在案前。

    當初不撤兵。是害怕大軍一退而徹底崩盤。然現在,大軍已然崩盤,似乎已沒有了可選擇的餘地。再待下去,就這個局面,別說圍城了,劉將閭不跑出來找他麻煩已經很不錯了。

    劉卬絕望地看了一眼臨淄城後。撥轉馬頭。返回了自己的封地。當然,劉雄渠、劉辟光、劉賢這三位兄弟,也有著相似的心境和經歷。

    劉卬等人前腳剛走,欒布大軍就開了過來。

    如此輕鬆愜意的平叛工作。讓欒布半天沒回過神。他還真沒想到,劉卬等人會如此扯淡,竟然搞了這麼一處。

    回過神的欒布沒做停留,率領大軍直撲劉卬而去。

    而此時的劉卬,正在忙著秀下限。

    劉卬跑回封地後,開始了他無厘頭的表演。大冬天,光腳赤膊,坐草蓆上喝著冷水,給老娘請罪。老娘罵一句。他喝兩口冷水。等老娘罵累了,他也喝飽了。

    他剛把自己灌飽,兒子劉德走過來,還說了一段話——「漢軍遠道而來,業已疲憊,正是襲擊的大好時機。兒子願整頓殘兵,迎面而擊。若不勝,可逃亡大海。」不得不承認,劉德還真有點造反的天賦,最起碼要比他老爹強出很多。

    可劉卬疲憊地抬眼看看兒子,長歎一聲,絕望地說道:「軍已渙散,不可再用了。」然後擺了擺手,把兒子撂過了一遍。

    劉卬不準備造反了,也沒準備逃跑,留給他的似乎只剩下一條路——死。要說「死」也是很簡單的一件事,一杯毒酒就可了賬。

    可劉卬卻遲遲下不去手。

    就在此時,漢軍到了。

    率先跑到的是功高侯韓頹當。

    這位韓頹當大家很陌生,但他老爹卻很熟悉,因為我在第一卷中做過介紹——韓王信。前邊提到過,這個人實漢初三傑之一的韓信重名,為了容易區分,照搬史料,給他起了這麼個名字。

    也許有人還記得,劉邦鬧革命時,韓王信表現搶眼,被封為韓王。劉邦稱帝后,鑒於韓地位置關鍵,就讓韓王信搬到了山西太原。

    搬來沒多久後,匈奴南下,把韓王信給圍了起來。韓王信忙向劉邦求援,可劉邦卻告訴他「再頂一陣」。萬般無奈之下,韓王信派人去和匈奴單于冒頓談判,把冒頓結結實實忽悠了一頓。

    頂了一段時間後,劉邦來了,匈奴人走了。可由於韓王信和冒頓搞過談判工作,因此劉邦對他大起疑心。不得已,韓王信帶著全家老小投奔了匈奴。

    在匈奴的頹當城,老婆又給他生了個兒子,就地取材,起名為韓頹當。實際上,他的大兒子劉俱也同時得了個兒子,取名為劉嬰。

    既當了爹又當了爺,按理說韓王信應該是快樂的,但他卻快樂不起來。因為,冒頓架空了他。

    再後來,他被派上了前線,死在了參和(山西高陽南)。

    韓王信一死,韓家人的日子過的更加艱難。挨餓受凍、忍氣吞聲,終於有一天,他們忍受不了了。漢文帝十四年,成年後的韓頹當和韓嬰帶領自己的部署,返回了漢朝。

    韓家人歸來,漢文帝劉恆給予了高度重視,當即封韓頹當為功高侯,韓嬰為襄城後。

    這次欒布平齊,四處徵兵,韓頹當就跟了過來。並且他表現的可圈可點,史料給了個評語——功蓋諸侯。

    現在,該輪到他表現了。

    韓頹當到膠西後,派人給劉卬送了一封信。內容如下:奉召誅殺不義之人……投降者無罪,恢復原有爵位;不降者全部誅滅……至於如何處置你,就看你怎麼表現了。

    在威逼利誘下,劉卬竟然傻著臉看到了一絲生機。

    他準備投降。

    真不明白他是咋想的。從古至今造反作亂,若兵敗,似乎只有一條路可走,沒道理讓你鬧了一陣後,還能平安無事。高興了造反,不高興了投降,這種兵痞式混法,似乎只有王朝末年才容易出現,猶如明末時的張獻忠。而劉啟一朝,還是漢王朝的初期。在此時想用這個方法糊弄朝廷,好像不太適用。

    劉卬來這一手,真不知道他的腦袋是咋長的。

    思想決定行動。劉卬當即動身,肉袒漢營請罪,還對韓頹當說了一段話,其中有這麼一句——「卬守法不慎,驚擾百姓,害將軍辛苦遠來。」

    按劉卬的說法,自己根本就沒造反,只是不小心犯了法而已。他能把自己的造反事業形容的如此輕鬆,真是個「偏才」。

    韓頹當白眼一翻,問道:「奇了怪了,你們辛辛苦苦打了三個多月仗,只是『守法不慎』?」

    這的確不太好抵賴,畢竟事實擺在那。劉卬瞪著眼想了半天,終於找到了個借口,「晁錯不義,侵奪諸侯,擔心他敗亂天下,所以七國發兵,只為誅晁錯而已。現在晁錯已見殺,所以我就謹慎收兵。」

    韓頹當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人,睜眼說瞎話根本不用打草稿。他鄙視地看了一眼爬在地上的劉卬後,不屑地反問道:「就算晁錯不義,你為何不向聖上進言?既然是誅晁錯,為何去攻打齊王?」

    劉卬語塞了。是啊?我他媽為什麼不西進去和劉濞會合,反而和劉將閭干了三個月架?這不是閒得找抽嘛。

    而此時,韓頹當已從袖中抽出了一份聖旨,抑揚頓挫地告訴傻愣著的劉卬:你應該去死。

    劉卬絕望了。鬧出了那麼大動靜,竟然還準備活命,真是閒的沒事幹,跑出來自尋其辱。就在他懊悔不已時,有人早為他乘上了一杯毒酒。劉卬顫抖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好了,就這樣吧。劉卬蹩腳的表演就到此結束了。

    應該說,劉卬並不寂寞,因為濟南王劉辟光、淄川王劉賢、膠東王劉雄渠已在陰陽路上等他了。

    這個人,心氣很高,目空一切,說起話來人模人樣;但腦子簡單,能力很差,辦出來的事不敢恭維。他自認為是個人才,事實上,他什麼都不是。

    這個人,我無話可說。(。(lw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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