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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贏! 文 / 黑閻

    嗡嗡!

    兩道大小差距甚大的金黑光芒在低空閃掠而過。

    透過那旋繞而開的氣流,可以看得出這金色光球裡面所充斥著的能量,具有多麼極致的高速旋轉絞殺之力。

    另外一邊,彷彿是金陽正天輪縮小版的幽黑月輪,也是展現出了強大的切割力量,幽黑月輪離手疾馳,所過之處,隱約可以見到,竟是連空氣都被撕裂了開來。

    隨後,這團將近半個身子大小的幽黑月輪,便是在眾人凝視的目光之中,狠狠的轟撞在了比它大了足足五倍有餘的金陽正天輪之上。

    轟!

    在兩個均是具有毀滅般力量的能量轟撞的那一瞬間,炸響響徹的同時,轟撞之處頓時暴湧出極端濃郁的塵霧,令人肉眼難以看清裡面的真實事物。

    嗡!

    「嘩!…」

    然則,這種情況並沒有堅持多久,那略顯淡薄的塵霧便是逐漸被蔥鬱的金光所充斥,猶如初升的太陽照耀而來的光芒,隨之金陽緩緩突破雲層,引起道道嘩然驚呼之際,齊雲恆手推金色太陽,低吼著筆直的向台上的夜小布轟落而去。

    就在金光再次映入眼前之時,夜小布眼神霎時猛地一凝,臉色微變,這齊雲恆的實力,還是出乎他的意料太多。

    就依他現如今的實力而言,依靠霸刀,突破到祭氣境中期的夜小布,剛才那一擊已然是將滿月衝擊波的力量完完全全的發揮了出來,可饒是如此,也未能與齊雲恆的金陽正天輪抗衡。

    然而,如果有人知道他此時的想法,非得氣吐血不可,滿月衝擊波是靈級初階的靈術沒錯,可也得看你本身是什麼境界啊,實力不足,就算發揮出了全部威力,也難以傷及比你高處整整一個境界的強敵啊。

    更何況,這金陽正天輪即便是在所有的凡級高階武技裡面,那也是名列前茅的,別說兩者差異極大的人能夠抗衡,就外圍的這些旁觀者們,看到齊雲恆掌前的金陽正天輪不但光芒逐漸暗淡下來,其本體更彷彿是皮球被割裂了無數道口子一般,原本凝聚在一起的靈力開始無法抑制的流溢而出,最後隨風消散。

    見到此幕,他們的一雙眼瞳,皆是充斥著濃濃的震撼。

    夜小布此舉,這無疑是將金陽正天輪的力量削弱到了極點,而這,也正是人們所為之震驚的地方,因為在他們看來,夜小布的反抗不過是螳臂當車一般不自量力,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夜小布居然能夠做到如此地步。

    滿月衝擊波,這部原本屬於靈級初階刀技的威能,終於在此時展露出了尖銳的獠牙。

    顯然,齊雲恆也是察覺到了情況有多糟糕,所以,他俯衝下去的速度更加迅猛了,他要在能量全部流失之前,盡可能的保留更多的靈氣,只有這樣,他才能保證徹底的擊敗夜小布。

    自打承受到剛才的那一道攻擊之後,齊雲恆便是徹底動了殺意,身為天級班老生,他自然一眼就認出了夜小布所施展的武技:靈級初階刀技,滿月衝擊波!

    那是一個連現在的他都沒有資格接觸的武技,卻被夜小布信手拈來,他湧動的嫉妒心可想而知。

    「夜小布,這是靈榜十強才配施展的刀技,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讓你來用,這也未免太辱沒了這本刀技的名頭,所以,我要來將你處死!」

    齊雲恆凜然冷喝一聲,同時雙目之中有著冰冷的殺意閃射而出,即便是掩藏在佈滿裂紋的金色光輪之後,夜小布似乎也可以清晰的看到。

    「哼,想殺我,可沒那麼容易!」

    感受到殺念與威壓同時從天空猛壓了下來,夜小布卻是戰意不減,怡然不懼的冷哼一聲,旋即手印飛速變動,瘋狂的調動身體之中最後僅存的靈力。

    隨著手印的變動而被飛速牽引而出的幽黑靈力,將他的身軀盡數的包裹,遠遠看去,猶如滾滾黑煙直衝雲霄,只不過這團黑煙,異常的凝聚,任由那外界壓迫如何雄渾,它卻都是巍然不動。

    「這小子不閃不避,真打算硬接不成?!」

    無數人緊張的盯著兩人,他們知道,此戰的勝負,馬上就會揭曉。

    咚!

    那金陽正天輪尚未落地,下方的生死擂台就已是有著裂痕飛快的蔓延,要知道,夜小布腳下所踩的一塊塊青磚皆是用質地非常堅硬的石磚所製造的,可眼下,卻依舊逃脫不了四分五裂的下場,可見其威力。

    生死擂台隱隱在顫抖著,夜小布的身形卻是紋絲不動,他仰頭望著那降臨而來的金色巨輪,那不斷變幻的印法,也是在此時陡然凝固。

    吼!

    他那黑色眸子中,彷彿是在此時湧出了無盡的殺伐之氣,他仰天長嘯,嘯聲如龍如虎,震動天地。

    夜小布漆黑的眼瞳,在此時化為了猩紅,衝出體外的滾滾黑煙,猶如受到無法遏制的巨大吸力一般,又瘋狂的縮回他的皮膚之下,頓時,只見得黑煙翻滾間,夜小布的身體便是飛快的變得暗沉黝黑了下來。

    待得黑煙徹底被融入夜小布的身體裡面之時,他的身體就好似全身澆了染了墨的油水一般,充滿了堅韌與強橫的視覺衝擊。

    而在那無數目光的注視下,全身變化得黑如煤炭一般的夜小布,那黑黑的臉龐,神色間也是湧上了凝重,一雙更加黑暗的眸子,陡然變得冷冽刺骨,凌厲如劍。

    暗黑明王體,這部烏森一族唯一的一部煉體術,在此時被夜小布毫無保留的傾力施展而出。

    就在這時,前方金光豁然猛烈大放,攻擊終於到來。

    砰!

    對碰的霎那,縱橫數百丈遼闊的生死台彷彿都是在此時猶如地震般的顫抖起來,那對碰之處的生死台豁然暴湧出漫天的霧霾,但所有人都是能夠清晰的見到,霧霾中心的檯面,轟然崩毀塌陷,一道道猙獰的裂縫,猶如蜘蛛網般的在堅硬的檯面上迅速蔓延出來。

    隨即,暴湧而出的霧霾迅速的蔓延了開去,彷彿勢必要將整個生死擂台的內外都要囊括而進一般。

    濃煙滾蕩,視線逐漸模糊,但這種情況並沒有堅持多久,逐漸稀釋淡薄的霧霾便是散去。

    在這個等待的過程之中,所有人都並未發出任何聲音,他們都在等,等這礙眼的霧霾徹底散去之後親眼所見的那個結果。

    就連對夜小布非常緊張的白飄羽,以及其他死門成員,也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前者更是緊張得粉拳緊攥,絲絲鮮血流溢而出,她都恍若不知。

    當原本伸手不見五指般的霧霾清散到僅剩幾率煙雲般的稀少之後,場中情況,已是大致可以辨認得出來了。

    然則,這時,武道廣場圍觀的學員們紛紛深深的倒吸了一口略微渾濁的空氣,眼神震撼的看向生死台中。

    此時的生死擂台,已然凹陷了一個巨大的坑洞,能夠擁有如此驚人的破壞力,不愧是天級班老生,而那坑洞中心,一道意料之中的渾身是血,倒在深坑的血泊之中的熟悉身影也映現在了眾人眼前。

    正是夜小布。

    此時的他,已經不能用狼狽來形容了,全身上下不斷有著鮮血自體內流淌而出,眼神黯淡,氣若游絲的呼吸更是時有時無。

    見到他的這個樣子,前來觀戰的學員們也是紛紛歎息了起來:

    「看這樣子,這夜小布是輸定了。」

    「那還用說,你看他的樣子,怕是離死不遠咯。」

    「哼,就算現在沒死,依照賭約,他還是得自刎謝罪,誰叫他過於狂妄,敢拿生命做賭注,而更可笑的是,他竟然是為了一個女人才如此這般。」

    「是啊,真替他不值啊,原本有著大好的前程,卻因為白飄羽斷送了。」

    「你這話說的對,也不對,就算他不為了白飄羽去衝撞齊雲恆,不立下這場生死賭約,依照他狂妄的性子,怕是也活不了多久,畢竟,無論是在外院還是哪裡,有多收斂,活得就有多久!」

    「嗯,你說的不錯,夜小布的死是早晚的事兒,今天就死在這裡,雖然屈是屈了些,但再怎麼的好過活受罪不是。」

    「可不是嗎,立下生死賭注,如果不認賬,他以後注定活下所有人的鄙視之下……等等,好像有什麼變化!」

    ……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生死擂台那凹陷的深坑之中,有著細碎的聲響傳了出來,雖然很輕微,雖然眾人討論的正濃,可是,修有靈力,耳力過人的他們,還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這種異常的情況。

    佇立在另一端的齊雲恆,原本掛著譏笑的英俊面孔,也是在聽到這聲響的同一瞬間凝固了起來,旋即眼神變得無比陰沉,連連上前兩步,凝視前方的坑洞之中的那道血影。

    齊雲恆本以為夜小布會就此昏迷,卻沒想到,後者竟是硬生生的撐了下來,而且,拖著那具瀕臨死亡的重傷之軀,竟然還試圖掙扎起身,真是不要命了。

    噗嗤……噗嗤……噗嗤……

    「啊!」

    夜小布身穿的黑袍早已被炸得僅剩殘條碎片掛在身上,翻轉掙扎間,鮮血不斷從他身體各個部位噴濺而出,他滿是鮮血的嘴中,嘶喊出淒厲而執拗的咆哮。

    他那一雙因身受重傷,靈力枯竭而有所暗淡的眼眸,在此時,卻重新又變得堅定無比。

    夜小布強行翻轉過身子了,鮮血如同泉水一般從他身體裡湧了出來,可他卻都無暇顧及,仍是緊咬著壓根,用佈滿鮮血的兩條手臂。撐在地上,疼痛難忍的左腳微微彎曲,與右腳前後拱起。

    就這般,他嘶吼著,痛苦著,堅忍著;似乎感受到了夜小布驚人的毅力以及不肯就此認輸的心情,被夜小布這股精神所打動的眾人竟然是在不覺間,暗暗的為他打起氣來。

    「啊!」

    最終,在眾人屏氣凝神的十數個呼吸之後,在一聲震天咆哮之後,夜小布執拗的站了起來!

    咚咚咚!

    夜小布拖著精疲力盡與劇痛難忍的身體,一步一步,緩緩的攀出深坑,搖搖晃晃的與齊雲恆兩相對立,隨後手腕一翻,螢光閃動,一顆圓潤的丹丸出現在他滿是血污的掌心之中,被他一口吞下。

    略作嚼動,這最後一顆歸元丹便是被他服下,歸元丹不愧是療傷聖藥,幾個呼吸之後,他慘白的臉孔便是恢復了一絲血色,身體各處流溢的鮮血也是被止住了。

    「夜學弟,是你贏了。」

    見到夜小布真的站了起來,並從凹陷的深坑之中攀爬而出,儘管他再如何不想承認,在這數萬雙眼睛的注視下,他也不得不如此說道:「放心吧,我會遵守諾言,以後不再來打擾你們死門的人了。」

    齊雲恆與夜小布訂立的賭約是,夜小布在承受他一擊之後,仍能站立起身,便算後者贏。

    眼下情勢已經很明顯了,齊雲恆明白再留在這裡也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於是,草草的說了兩句話之後,齊雲恆便是向夜小布略一抱拳,轉身離開。

    「喂…」

    就在齊雲恆轉身之後,還沒走出兩步道,一道格外幽冷陰寒,卻有極其虛弱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他知道,這是夜小布的聲音,只聽他叫住自己,隨後,略顯譏誚的話語蕩漾而出:

    「你想這麼就離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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