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2章 ：明爭暗戰 文 / 去仇

    「小牛你現在馬上給我去調查，調查一下，這兩個投標的人的具體來歷！」白天河對自己的這個表弟發佈著嚴肅的命令。

    「大哥，這馬上就要開標了，你怎麼有心關心這個事兒了？」牛老闆覺得自己的哥哥有點傻，都到要緊三關了，還玩這些。

    「你他媽的懂得個狗屁，一點政治敏感性都沒有。」

    「這個柳俊文、杏兒究竟是什麼來路？是哪個地方的人，新城區這個地方並不大，上億資金的富人我也敢說跟他們的交情都好得不得了，但至少，我都還有所瞭解，知道點眉目。你給我迅速去查查，看看他們這兩個小孩兒，到底是什麼來路。」

    「噢」，白天河的表弟一看，自己萬能的表哥真得有點點生氣了，所以不敢違抗，因為他是跟著自己表哥，白天河混的，至少人家也是當過公安局長的人，見多識廣啊！

    「區區新城區，能有幾個富人啊，這麼年輕，你們就能輕易擲地千萬資金？你們的爸媽是誰呀？反正我白天河也到了今天這步天地了，佛擋殺佛，神擋拆廟！」前任公安局長在任上的時候，也沒見過他像今天一樣，這樣發狠。

    表弟牛老闆走後，白天河還在屋子裡踱來踱去，坐立不安，「可不能再出什麼意外了，我白天河是出不起意外了。」

    調查反饋回來的消息幾乎讓白天河更加頭疼，柳俊文是個退伍兵，在家待業三年，一貧如洗，最近剛剛被分配到園林處上班，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有錢？那個女的就更不用說了。杏兒不過是一個藝術學院的在校生，而且曾經做過「失足女」，從前跟一些個黑社會的混混在一起，沒什麼正事兒！

    白天河就懵了：這兩個未成年，沒有一點背景，怎麼就敢跟自己叫上板了？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這兩個人發了瘋，自不量力，瞎折騰，第二種就是背後有真正的高人在指點，故意掩人耳目。

    可是如果是第一種的話，怎麼看這兩個人也不是智障啊，怎麼也算個理智健全的人。再說了，就算智力不發達，那投標保證金一百萬元也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哪裡能瞞得了，騙得了啊！

    如果是第二種的話，以他們這樣的人生經歷，那麼可憐加扯淡的社會關係，怎麼可能背後有什麼真正的高人指點？

    白天河有點摸不清頭腦了，這都是怎麼了，怎麼自己就對自己越來越沒信心了。覺得自己自從公安局長的崗位上下來，怎麼無論什麼事兒，都掌控不了局面了。

    白天河再次給自己的表弟下了一道命令，他讓表弟迅速查清，這兩個投標的未成年，到底有多少款項。仔細查查這兩人的身價，看看到底有沒有一千萬！

    這時白天河的表弟就有些不高興了：「哥，這馬上就要開標了，再查這些還有意義嗎？再說了，我怎麼查呀，我又不是特權部門工作的人，我只不過是一跑採購的，我到銀行去調取人家的帳戶，查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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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大姑、八大姨的存款，人家就會給我查了？」

    白天河的表弟說完，又覺得口氣有點點生硬，於是，又補充了兩句：「白哥，您是在新城當過大領導的人，要不這樣，你看從哪個部門先給批個條子，我拿著條子到銀行去，查他個祖宗八代，查他個水落石出！」

    面對著弟弟的發難，白天河無語了，弟弟說得對啊，弟弟只不過是一混混，連個國家的編制都沒有的普通老百姓，哪裡有那個能耐，能查個人的金融帳戶，別說弟弟做不到了，即便是今天的白天河，昔日大霸一方的公安局長，如今去金融部門調查一個人的個人帳戶估計也是不可能了。

    沒有人會買帳了。

    因此，就目前白天河手上的證據來看，這兩個未成年根本就對自己構不成任何威脅。但是從警過幾十年的白天河明白，太多的事情，可不是從證據能看出來威脅的。

    白天河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只好給弟弟交待，讓弟弟找兩個打手，藉機去找那個未成年的杏兒，挑釁滋事兒，試試她背後是不是有很彪悍的兄弟保駕，如果有，那就可以確定，這兩個人的背後一定大有來頭兒，如果沒有，只能說明這倆未成年，就是一頓瞎胡鬧。

    白天河想出了這個計策的時候，自己心裡都得意的不知道該怎麼著才好了。

    引蛇出洞啊！

    其實對於白天河來說拍得下、拍不下「八點半」吧，對他自己並沒有太大的好處。便是拍下了，a市的黑幫老大也決不可能把「八點半」送給自己，也不可能讓自己來經營。因為，他自己知道，自己在老闆那裡，已經失去了信任。

    有時候，白天河甚至希望竟標八點半吧的計謀流產。

    這樣對自己來說，反倒更好一點兒？

    因為如果破產，而且他白天河能證明濱海這塊地方複雜得不是誰能輕易掌控的，反倒可以洗脫自己從公安局長崗位上下來，不能全怪自己，只能說新城這個地方藏龍臥虎，另有高人，而且躲在暗處，不易對付。說不定反倒能喚回老闆對自己的一點兒信心。

    而如果那倆未成年，不堪一擊，輕易就被人家擊垮了，那就不要做得太絕了。給這倆未成年一點好處，讓他們主動放棄投標。

    白天河的牛弟弟這時顯現出來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精神：「我估計他們就是一個混混，不是，是一對混混！一個退伍小胡蘿蔔頭兒，一個曾經跟宋老六混飯吃的小失足女，他們能幹出來什麼事兒呀？哥，我看給她點錢，打發他們走算了！」

    「那你說給他們多少錢？」

    「把本金給他們就行了，他們還想要多少，沒揍他們一個少胳膊斷腿就算給他們天大的面子了，他們還想幹嗎？」

    「你有把握嗎？」

    「有什麼沒把握的，就那麼兩個小炮子兒，哥，有你在這裡坐陣，難道連這麼兩個小傢伙都收拾不了？」牛老闆說。

    「唉！哥哥是不是真的老了，怎麼老感覺有那麼一點看不清世事的感覺了。覺得來者不善呀！萬一碰到個後生可畏的主兒，哥哥不是又出笑話了嗎？哥哥再也出不起笑話了。」

    「哥，你先支給哥哥一百萬，弟弟找兩個道上的兄弟，先給這兩個小崽子上一堂課，讓他們知道自己是誰。」

    白天河咬了咬自己的牙齒，狠狠地說，「好吧，你去辦吧，把這事兒辦好。」

    「好的，我去財務領錢去了。」

    「去吧！」白天河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白天河的弟弟興高采烈了，小混混就是小混混，從來就沒有全局觀念，領到那一百萬，可是這貨一輩子見過最大的一筆現金。

    這貨別的膽量沒有，挪用資金的膽量絕對是有的。

    他交待給黑道的兄弟，只給柳俊文和杏兒六十萬，讓他們永遠地在新城區消失。牛老闆說讓他們當天下午絕對不能參加竟標儀式。意思是讓他們沒人，而做到自動棄標。

    有了那六十萬，讓那麼兩個人在新城區消失，這個價碼也足夠高得了。

    黑道兒上的兄弟，二話沒說，立碼兒開始行動了。

    這邊白天河還在感歎呢：「本來都已經是我自己的東西了，現在卻還要花錢再買回來！這倒好，還要多支出一份，再買通一家。都他媽的什麼事兒啊？」

    不管幕後的事情是怎樣地發展，開標的事情是政府通過發佈電視公告的程序進行了，哪怕幕後鬧得再凶，前台的戲還是要按時、按點、按程序、按規定進行的。

    女工作人員通過發佈消息，明確了下午開標的時間，提醒了所有投標的單位務必準時參加。

    女工作人員宣佈完畢，大家都各自散了去。

    這時吾蘭古麗打來電話，把杜宇叫了回去，說是有個要緊的事兒。

    杜宇走的時候，交待劉洪生，一定要小心，別把事情辦砸了，杜宇交待，「這可是咱們組織出來辦的第一件事兒，只能辦好，不能辦砸，你們幾個絕對要在彼此的視野之內，不要亂跑，一定要確保這次竟標的成功。一定要一舉拿下『八點半』吧，為組織的正式成立獻禮，如果出了一丁點紕漏，我杜宇絕不客氣。我爭取下午準時回來。」

    杜宇走後，劉洪生扎扎實實地落實老大的指示，說中午誰也不能回家吃飯，就連睡覺都必須在一起，劉洪生把大家領到一家距開標地點兒最近的餐館中訂了幾個菜，就連王平和盧建平要酒喝，也被他嚴辭拒絕了。

    吃飯的時候，杏兒說，自己要去衛生間，從桌子上要離開，這時柳俊文就悄悄跟了出來。

    劉洪生站起來厲聲問道：「你幹什麼去！」

    「杏兒一個人去，我不放心，我得跟著她去！」

    「噢，那好吧，保護好每一個人的安全，當然也是必要的。」

    於是杏兒跟柳俊文，一前一後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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