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0章 ：不過是個活死人 文 / 去仇
王老主任看著那一束能殺人的目光，心裡倒吸一口涼氣。
剛剛驚魂未定，這邊又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誰呀，有什麼事兒嗎？我們都休息了。」
「哦，對不起，對不起，我敲錯門了，對不起。」王老主任匆忙在門外答著。
王老主任返回包廂想，如果吾蘭局長在這個包廂，那麼她應該聽到自己的聲音了，自己總算是把信息傳遞出去了。如果她不在這間包廂，那自己也沒轍了，先前她是這樣交待給自己的，自己不曾走錯。
這時，王老主任的手機又顫了一下，王老主任拿出手機一看：謝謝！
這是吾蘭古麗發出的信息，王老主任得到了意外的驚喜。這個短信，絕對抵得上一個通報表彰。
上級對下級說了「謝謝——」，這是多麼珍貴的字眼啊！
王老主任激動的都快睡不著了，過了大概四十分鐘，王老主任又收到一條短信：牆上第三個衣服架子是壞的，好像是個通氣孔……
王老主任還有什麼說的，終於找到組織了！
雖然自己一把年紀，早已看透了世事，不可能激動的熱淚盈眶，但為了進那個追求了畢生的副處級領導幹部，那是拼了老命也得完成組織交給的任務。
有條件要上，沒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他知道吾蘭古麗是個仗義人，是個不讓老實人吃虧的人。因此，王老主任豁出去了，發誓一定要做到想幹事兒、能幹事兒，能幹成事兒的領導幹部。只是他不知道，此刻與他一牆之隔正坐著兩位比他更想幹事兒、能幹事兒，能幹成事兒的領導幹部，而且是一男一女。
如果王老主任知道隔壁的那想幹事兒、能幹事兒，能幹成事兒的領導幹部就是濱海市常務副市長彭德良，那王老主任就是死也不會來出這趟子差。大不了那副處級領導幹部不要了罷了，也不膽趟這趟子渾水呀。
可惜無知者無畏，只有不知道水深淺的傻子，才相信自己是想幹事兒，能幹事兒，能幹成事兒的領導幹部呢！
王老主任不惜一把年紀，此時正奮力地搬動著那個倒霉透頂的礦工的身體。
那個挖了半輩子煤不見天日，一見天日就下不了床的礦工，靜靜地躺在床上，竟然不知道他有沒有知覺和感覺了。
在王老主任眼裡這個礦工也就是個活死人了。
但跟文字打了一輩子交道的人事局辦公室主任，雖然長得不瘦，並且局部突出，可惜也全是假胖，並無三分力氣。
此刻，這王老主任用盡全生力氣，要把這礦工搬離那張床，他不想讓這個活死人擋住自己的前程大道。
為了這個副處級，王老主任積蓄了一生的力量，打算用盡全身心的精血，也要博上一博，他簡直是要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了。
「有志者事竟成，說得是誰呀！說得就是我呀！」王老主任累了個汗流浹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礦工搬到對面的那張床上了。
王老主任自言自語地說：「啥叫死沉死沉，你這就叫死沉死沉，像是死了一樣，又是那麼地沉重。還好，我還是有力氣的呀……」
王老主任拍拍自己的手，轉過身來，發出一聲：「啊呀——」，嚇了一大跳，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原來礦工的妻子如同鬼魅一般居然就站在包廂的門口。
礦工的妻子圓睜著自己的雙眼問：「領導，你這是幹嗎呢呀！我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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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前，你怎麼就這樣對待我的男人啊！」
王老主任一個愣神，頭上直冒汗。
不過王老主任是什麼人，是公務員，是領導幹部，是經過官場多年的歷練的。智商之高哪裡是她這樣一個在地下挖煤工的女人能比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兒，王老主任說，「姑娘，你不要急，聽我說，像你丈夫這樣的病人，不能久躺在一張床上的，需要不停地翻翻身，還得擦擦身，這樣能刺激他的血液循環，我這樣是在幫你啊！」
這婦女一聽，感動的眼淚都要出來了：「領導，你真是好人，你怎麼還懂醫學呀？」
「唉！略懂皮毛，略懂皮毛。」王老主任心裡那個膽怯呀，就別提了，畢竟只是正科級幹部，還得修煉，臉皮還不夠厚。拿了款子交不出貨的時候還有那麼一點點的良心不安。
王老主任穩了穩自己的情緒，對那女人說：「這樣吧，你先到那邊陪孩子休息去吧，這邊你就先交給我。你去幫個洗條毛巾，天這麼熱，回頭我幫你給你丈夫擦擦。」
這女婦的眼淚嘩地可就下來了。
王老主任急忙扶住女婦的肉感的肩膀頭子，「堅強些，堅強些，沒有過不去的坎兒，挺住，挺住！」
王老主任說話的時候簡直有些失態了，因為他自己的潛意識裡竟不知道是給那女婦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了。
一抓著那女婦的肩膀頭，王老主任就有點心猿意馬了，那農村婦女健壯的鄉土氣息，瞬間讓老主任想起了童年。
這老主任甚至有了擁抱這婦女的衝動，可是他明白不行，至少今天不行，此刻不行。
王老主任是男人，是領導，分得清主次，分得清輕重。
不會在這麼關鍵的時候讓一個女人壞了自己的事情。
「讓你一個陌生人來照顧我丈夫，真是有點兒過意不去，叫我怎麼報答你呢？」
「快別說這話了，妹子，沒事兒，沒事兒，挺住，越是關鍵時刻越要挺住」，王老主任說話的時候，又輕輕溫柔地拍了拍婦女的肩膀，貪婪地吮吸著女人身上放出來的氣味，「你不僅有個丈夫需要照顧，你還有三個孩子呢，此刻他們更需要你！」
「哇——」這婦女一下沒控制住，向前傾倒了自己的身體，居然一下倒在了王老主任的懷中。
王老主任沒想到，這婦女居然玩這一手。女人抽泣著，渾身顫抖，胸前那兩個山包緊壓在王老主任的胸膛上間歇地夯打著。
王老主任的手在女人的後背上撫摸著，「行了，行了，別這樣，堅強些，堅強些。」
「老哥，你真是……個好人，你真是個……好人……」女人趴在王老主任的耳朵上小聲斷斷續續地說。
「去……去吧，孩子們需要你，這邊……老哥幫你照看著，你就放心吧」，王老主任突然又感覺到自己褲兜裡手機的震動，他明白這是女領導的召喚了。
他沒有時間跟女婦曖昧了，王老主任推開女婦，送她依依不捨地離開這個包廂，迅速地跳上了床鋪，按照女局長的指示去尋那個「眼」去了。
王老主任扒了半天，總算找到了，那個眼還真算隱蔽。可是王老主任不夠高，不能形成對隔壁的俯視，那樣便失去效果了。
王老主任再仔細看看，像那個肌肉男在走廊裡打量每一扇門窗一樣，他在尋找有什麼東西能讓自己窺探到隔壁包廂的境況。
這車廂原是四張床的硬臥床改裝的，這間包廂改裝得不是很徹底，上面的那張鋪板並沒有拆掉，也許是故意的吧，這樣利於乘客們放自己的行李。
可是此時，這礦工和他的家人並沒有行李放置在上面的床上。他們的這張豪華臥鋪票不是自己買的，而是煤礦老闆給予他們的最後一次闊綽的福利，畢竟礦工殘廢了。
「他媽的，最後一次，豁出去了。」煤老闆如是說，然後像甩包袱一樣，給了三萬塊錢給礦工的女人。
王老主任盯著那床鋪拆成的行李架，心裡突發奇想，如果能爬上去，從那個角度應該可以看到吾蘭古麗的包廂。
天知道王老主任是怎麼爬上去的，但是他的確爬上去了，像鼓上蚤時遷，像叱吒，像金鋼葫蘆娃。快六十歲的人一般不幹這事兒。
但這王老主任的確是爬上去了的而且找到了，那不是個眼，而是個洞，像老鏡子一樣大的洞，但裝有一層玻璃。
反正這麼高的地方，放行李的地方，何必把洞堵得那麼嚴實。王老主任猜測當時改造這車箱的人員應該就是這麼打算的。有誰沒事願意爬上來呢？
王老主任迎難而上，爬到那個只剩幾根鋼筋棍的窄床上，確切地說那只是個行李架了，睡著挺生疼的。
王老主任就那麼倒掛著，從那個小鏡子大小的圓洞裡看裡面的一切。
通過小孔，王老主任能夠看到千嬌萬媚的吾蘭古麗局長正靠坐在臥鋪的床上，她穿著衣服，拉著毛毯蓋上了，縱然是蓋著那輕薄的毛毯，仍然掩蓋不住吾蘭古麗笑傲花叢的身材。
唯一讓王老主任感覺到不爽的是，在這個鐵架子上，王老主任看到的是吾蘭古麗的倒影，這讓王老主任感覺相當的不爽。
吾蘭古麗只露一張臉在外面愣愣地看著對面。王老主任就猜測啊！「那麼，對面是誰呢？」
王老主任忽然大悟，剛才可是聽到的可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呀，難道這包廂裡還有一個男人？
當然是有個男人，沒有男人的話，吾蘭古麗會非要讓他出來一道兒保駕？
這時，王老主任的視線裡竟出了新的狀況。
突然一隻罪惡的手，慢慢伸向了吾蘭古麗的毛毯。
王老主任哪裡能想到，居然會出現這種邪惡的場面。嗓子立刻開始冒煙了，眼睛一轉不轉地盯著那個洞，並且把自己的腦袋左搖右晃，他是想看的範圍再大一點兒，甚至他急切地想弄明白，這個他媽的狗膽包天，敢在包廂裡對自己的女局長耍流氓的男人，是哪個沒眼色的，活膩歪了的。
王老主任想，等著，你他媽的今天撞上老子，你就算是倒霉了，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有著那個副處級幹部的誘惑，王老主任沒有什麼事兒不敢做，有什麼事兒不敢做？
王老主任從那鐵柵欄上下來，直直出來，走到門口就喊了一聲，「查票了，查票了，都把票準備好！」
王老主任喊完，輕輕拉門回來，迅速向那鐵床上爬，想看看隔壁的反應。
吾蘭古麗仍然靠坐在床上，蓋著的毯子也一樣蓋著，王老主任視野裡的那一雙罪惡之手已經不見了蹤影，看來還是有些效果的。
可惜，十分鐘以後，沒有人查票，那雙手就再次出現在王老主任的視野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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