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這個姑娘很麻煩

第26頁 文 / 梅貝爾(梅貝兒)

    看出她真的被折滕得很慘,滕伊瑀臨出門前不忘幫她蓋上被子,北方的氣候可比南方涼爽,一個不慎就會受到風寒。

    輕輕地帶上門,他心底還真佩服這兩人的倔脾氣,尤其是只比他早生半刻的雙胞兄長,居然連個女人都搞不定,害他也覺得亂沒面子的。

    不行!他得想個法子,非激得二哥向玉芃妹妹表白不可,這次要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拼了!

    **************夜色低垂,草原上的湛湛星斗近得幾乎舉手可得。

    今天是習玉芃住在風雲牧場的第十天,慢慢地習慣了此地的生活方式。這裡的人對她都很和善,尤其是慧姨和芳姨,不時噓寒問暖,完全當她是自已人,照理說,她應該覺得幸福快樂才對,為什麼心卻像破了個洞似的?

    腦海裡浮起某人的影像,習玉芃飛快地將它否決掉,她的空虛絕對和他無關,從認識到現在,他們就注定水火不容,特別是這幾天,每一次無意間相遇,他連個好臉色也不肯給,擺明了就是不想再和她糾纏不清,她又何必自討沒趣。

    喉間像卡著一團東西,讓她有種想哭的衝動。不行!她才不要為他掉眼淚,要不是他,姐姐也不會怨她、恨她,繼而趕她走,只是,為什麼恨他反而讓她的心好痛?她真的不懂。

    不想了,不要再去想了!她在心中大喊。

    明天還有好多工作要忙,還是早點睡,不然明天恐怕又沒精神了。

    結果在回房途中,她還是在穿廊上碰到了不想見到的人,濃郁的酒味撲鼻而來,讓習玉芃眉頭、鼻子都皺了起來。

    「怎麼渾身都是酒臭味?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她走向他。

    滕伊寒臉色倏地一變,口氣不悅:「關你什麼事?

    難道我喝個酒還得向你報備不成?」他還以為這麼晚所有人應該都睡了。

    「追風大哥呢?他應該陪著你才對。」習玉芃也不想自取其辱,可是他喝醉了,就暫且原諒他。

    「不要你管,我不需要人陪。」他不想讓她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理智叫喚著她走,可是,感情卻要她留下來。習玉芃雙腳釘在原地,心都揪成一團,囁嚅道:「我——

    去叫追風大哥來照顧你。」

    他猛地旋過身,低咆道:「用不著!你的關心是不是給錯人了?把它留給我弟弟去,我不稀罕。」該死!

    他已經嫉妒得快瘋了,可是再怎麼躲,還是會遇見她,難道非得搬出這裡,眼不見為淨才行嗎?

    習玉力被他吼得眼眶發熱,「你別臭美了,要不是你是小瑀哥的哥哥,我才懶得管你,最好醉死算了。」

    她本能地反擊。

    「對,我當然比不上他,現在你可以滾了吧!」他理智全失地大吼。

    她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滾燙的淚水不由分說地傾洩而出。習玉芃再也受不了地飛奔離去,她幹嗎要過去跟他說話,人家根本就不領情。

    可是,才跑沒幾步,一雙鐵臂從後面繞過來環住她,酒氣和男性的體味瞬間包圍住她,她只覺得一陣暈眩,還來不及反應,兩片灼熱的雙後已經貼向她的。

    她的頭暈眩得更厲害了,彷彿在空中打轉,只能攀住他健壯的背脊,然後嘴也嘗到辛辣的酒味,攪熱了兩人交纏的舌尖;她忘形地回吻,最後,連帶著鹹味的淚水也滑人口中,這一刻,習玉芃不願回想起兩人過去無數次的衝突,只想將這個吻延長到天長地久。

    滕伊寒發了狂似的咬嚼、吮吸著她的嘴唇,酒意衝散了他的自制,只想緊緊地抓牢她,不要讓她被任何男人搶走,可是——要搶走她的不是別人,是他的雙胞胎弟弟,這個念頭像冷水灌進了他著火般的身體內,剎那間,澆熄了他所有的熱情。

    他冷不防地推開她,習玉芃正用一張潮紅、迷亂的小臉迎視他,如此令人目眩神迷,他恨不得再一次擁她人懷,繼續溫存,可是,卻聽見自己的聲音,嘲弄道:「你不是很討厭我嗎?怎麼這一次居然毫不抵抗?

    是不是忽然間發現自己愛上我了?」

    滕伊寒知道話一出口再也收不回來,可是,他不是真心要這麼說的,不行!他必須再說些什麼來挽救,但,為時已晚,一記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滕伊寒,我恨你——」那一聲嘶啞的吶喊,徹底的撕裂她的心,也讓她痛下決心與他決裂。

    他呆若木雞地凝視著她遠離,全身血液都凍結了。

    冬天似乎提早來臨了。

    ************滕伊瑀閒閒沒事幹地又晃到馬廄,其實,他是奉有密旨,前來打探一下消息。

    今早的情形實在詭異。二哥樵悴著臉、滿眼紅絲地出了門,連早膳也沒用;玉芃妹妹狀況也差不多,一看就是哭了整晚,兩眼紅得像兔子,難不成昨晚發生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或許,他的計策已經見效了,這幾天,有事、沒事他都會藉故來纏著玉芃妹妹,牧場裡的人都以為他對她有意,二哥又不瞎不聾,哪會不知情?會吃醋,表示在意,那他得再加把勁,讓二哥的妒火燒得更旺些。

    「玉芃妹妹,我來看你了。」他一派灑脫地進了馬廄,怡然自得地來到她身旁。

    習玉芃才剛餵好馬,聽見他的聲音,意興闌珊地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小瑀哥,你來了。」一夜沒睡,精神很不好,讓她做事都提不起勁來。

    他細細地端詳,「你臉色很差,是不是我二哥又給你氣受了?」

    「沒有,我只是沒睡好而已。對不起,我還有工作要做,沒時間陪你聊天,回去後我們再聊。」現在她的心猶如槁木死灰,只想用工作來麻痺自己。

    滕伊瑀挑眉,低頭見到她手背上刮出一道血痕,還在淌著血絲,「你的手在流血!我先幫你包紮一下,要是發炎、化膿就糟了。」隨即掏出一塊沾有脂粉香氣的手絹,顯然是某個紅粉知己送的,他溫柔地把手絹綁在她手上。

    「謝謝你,小瑀哥,只是小傷而已,不要緊的。」

    手上有道傷口她居然渾然未覺,難道她連痛楚的感覺也喪失了嗎?

    「回去後,我拿藥幫你擦,要是手上留條疤痕就難看了。」只要是姑娘家,有誰不愛美,即使是在手上也一樣。

    「你們談情說愛夠了沒?」怒不可遏的暴怒聲駭得馬廄裡其他人全都呈鳥獸散。

    習玉芃直覺地從滕伊瑀手中抽回手來,「小瑀哥,你還是快點走吧!我還有很多事要忙。」她已經沒力氣再和滕伊寒吵了。

    「那怎麼行?你的手受傷了,今天就休息一天,不會有人怪你的。」滕伊瑀壓根沒把兄長那張冷臉放在眼裡。

    滕伊寒暴躁到了極點,「你們想親熱的話,儘管到別的地方,不要在這裡妨礙其他人幹活。」

    「你說的是什麼話?玉芃妹妹的手流血了,我關心她一下有錯嗎?你非把話說得這麼難聽不可嗎?」他不禁在心裡嘀咕:老哥,說點好聽的話會要你的命嗎?

    你們不累,我可累了。

    滕伊寒的目光很快地掃向她受傷的手,不過,看著弟弟維護她的緊張模樣,讓他態度越發強硬,「才一點小傷就要休息,教我怎麼管理牧場的工人?如果真這麼脆弱,明天起就不用來了。」

    「二哥——」他抗議地喊。

    習玉芃聞言揪然變色,「反正你就是不想我待在這裡就是了,不!正確的說法,應該是不想讓我繼續待在風雲牧場。沒關係,我走,我現在就走,我馬上就走——」她蒼白著臉,像陣旋風地衝出了馬廄。

    「玉芃妹妹——」滕伊瑀瞪向和自己有著同張面孔的兄長,疾言厲色道:「我還以為這世上我應該算是最瞭解你的人,沒想到——你真是令我太失望了!」

    「不好了!不好了!二少爺、三少爺——」一名馬僮倉皇失色地站在門口喊,「習——姑娘她——騎了一匹馬衝出去了。」

    「什麼?!」滕伊瑀失聲叫道:「她根本還沒學會騎馬,要是摔下來,可不是鬧著玩的——」他話都還沒說完,身旁的人已像箭般射了出去。

    跨上愛駒,滕伊寒緊盯著遠處塵土飛揚的方向,不斷地踢著馬腹催促前進,他必須要在她墜馬之前趕上,不然一上他無法想像後果會如何,只有在心中仟悔祈求,求老天爺別讓她出事。

    閃光是牧場裡跑得最快的馬,不消多久,便已縮短了兩人的距離,他可以看見習玉芃飽含驚懼、雪白如紙的小臉,雙手抱住馬脖子,嚇得緊閉眼睛,任由馬一路狂奔到不知名的所在。

    「玉芃,別怕——我來救你了。」他大喊著逼近前方已然失控的駿馬,「玉芃,睜開眼睛,玉芃——」

    這是誰的聲音?一定是她聽錯了,不可能是他,他從沒這樣喚過她的名字,絕對不可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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