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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序章 隕者 文 / 三江弄潮

    大泱的江水滾滾東流,造出了這太古界生生不息的朱國文明。在那一片四海豐收的大地上,時光狂流。這博大的河流洗刷過無數的英靈,發出震天咆哮。

    逆著流水而上,廣袤的平原一望無際,若縮小視野,此刻一個衣著華麗的男人正默默的坐在曠野上的江畔。

    自言自語:「看這時令,大泱的龍王爺早該息怒,可現在卻將天下蒼生不管不顧,何以稱王。」

    舉目四望,皆是被洪水沖垮的房屋,哭嚎的百姓。今年不知是什麼緣故,大泱流域發生嚴重的洪災。朱國的半壁江山皆受此難,十室九空。

    男人掏出風水羅盤,誰知竟毫無反應,片刻後又突然狂轉不止。「趙凌雲,你個廢物!」他大罵起來,「鎮河的東西按捺不住了。」

    許久,他將羅盤用天火之源燒了個精光,最後又無力的坐下。

    天空微微發暗,群星閃爍,男人似乎是睡著了。遠方奔來幾匹良駒,清一色的趙家紋章。

    馬背上的人小心的湊到男人耳邊輕聲問:「趙大人,趙大人。」趙大人正是對這男人的稱謂,他就叫趙凌雲。趙凌雲睜開眼睛說:「我沒有睡,你們安靜點,出什麼事了?」

    幾個人將頭一低:「夫人馬上就要臨產了,您請快些回去!」

    「知道了,還不快備馬!」沒等眾人回答,他縱身躍上那匹純黑的馬,重重一拍馬頸,火速向趙家大院奔去。

    眾人豈敢怠慢,上馬跟去。

    仲夏夜的天空群星輝映,在這燦爛的星河之中,有一顆堪比日月般的星辰,光芒大漲,不緊不慢地跟在馬隊的上空。

    誰也沒有注意到它,只有那些雙眼無法見光的人發現了,在那一刻,他們眼前的黑暗化作短暫的白晝,他們看到了普天下的一切。堪比蒼穹。窮盡一生也無法看完。

    眾人趕回大宅時,已是深夜。可當趙凌雲跨入夫人趙周氏的房間時,卻只看到挺著大肚子的趙周氏,甜甜地睡著。

    趙凌雲心頭一怒,轉向去找接生婆。當他一轉身,正與那個小老太太碰見。他剛想訓人,卻讓接生婆先開口了:「老爺,吉人自有天相,不知是何原因,預產期被推後了五個時辰。這可是神都中最有資歷的老產婆說的。」

    看著這個小老太婆,趙凌雲只要擺擺手,走到大堂中。

    遠天上,那顆星辰突然疾速下降,直至化作一道白光,落入趙周氏的房中。

    果然,接生婆就急匆匆的竄入趙周氏的房間,一大堆侍女緊隨其後。

    趙凌雲的腳步更快了,來來回回不停的踱步,幾乎在那一刻,趙家院落的燈全部都亮了起來,好似一片宮殿。這個孩子隆重地對非比尋常,全族上下都想看看,這一脈單傳的統治系的新帝王是什麼樣子。

    燈一亮,立刻請示:「爺爺,勞您費心。」趙斷煙毫

    看:*書網』男生;趙凌雲快步走向大堂,眾人齊刷刷的用目光匯向他。孩子沒有繼續笑,他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觀察著這個世界。

    沒有任何命令,所有人排成兩列,巨大的神像從移開的牆壁後顯露。趙凌雲和眾人就這樣一直站著,直到東方拂曉。

    在這一夜,大泱發生了太多的變化。

    洪流退去,留下了大片魚蝦,百姓們得以充飢。很快就有消息,靈通的人將趙家的事情帶到朱國神都。

    只有政統的骨幹會對這件事發生興趣。但在此時,此事較之大泱在一夜之間平息,之事是如此微不足道。

    無論是茶樓,戲院,深宅大院都是一派喜慶的氣氛。

    東方升起的那個巨大火球,照亮了趙族的群落。趙周氏從熟睡中醒來,在侍女的攙扶下走向大堂。

    一家三口並排站在一起。趙斷煙起身後,眾人起向。所有人迎著朝陽重重一叩首。

    「——叩首,叩蒼茫大泱哺育之恩。

    又一聲悶響傳來。

    「二叩首,叩大統領英靈教誨。

    最後一聲悶響。

    「三叩首,叩吾主宙萬壽無疆。」

    眾人起身,將新生兒放在溫水中,新生兒身上的血染化在盆中,孩子「咿咿呀呀」的笑了。

    趙周氏將孩子抱起,擦乾,穿上新兒的虎頭裝,前院的大廳上空地上支起了一張桌子,桌子上全是琳琅滿目的物件。

    趙斷煙心想「新生兒在一週歲才可以抓周,可這孩子非比尋常,只好在出生就這樣。」

    孩子被放到桌上,侍從將物品一件一件的在他面前晃三下。

    孩子壓根就沒有反應。眾人都不禁笑起來。趙斷煙正覺得臉上掛不住,卻看見孩子抱著一件長袍死死不放。

    趙斷煙和趙凌雲那一刻忽覺天崩地裂,這件長袍不就當年那個男人留下的嗎?

    「搞什麼名堂,一件破長袍嘛!」「都說了滿了週歲再來,非要來抓。」眾人議論紛紛。

    趙凌雲欲把長袍扯下,卻毫不起效。孩子幾乎是死死的摳著長袍。趙凌雲洩了氣,只好宣佈:「犬子的降生儀式已經大成,謝謝各位長老。」

    長老們點頭示意,各自散開。孩子還是抓著長袍死死不放,只好讓趙周氏抱孩子回房。

    在遠天的光輝中,他走到弄堂。他還在等那幾個男人。他略一思考,將通行令取出,從趙家城的內部一直走到城牆上的瞭望塔。

    早晨的空氣還有幾分濕冷,無邊的沖積平原上有很多個村莊,冒著煙,這是重修房屋時燒製的漿糊。

    瞭望塔高達二十丈,不折不扣的高塔。最為人們稱道的設防。

    遠方,一個背負著雙劍的男人緩緩向趙家城走來。趙凌雲毫不驚訝,他打開四道天門,聲如洪鐘的大喊:「鑄封頻,我知道你會來。」

    那個叫鑄封的男人輕笑,同樣打開四道天門說:「你一點也沒變呀!」

    的確,二人一點也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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