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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下山 文 / 蕭匡

    那少年見玄空不是不願收留自己,也不便強求,聽他說自己另有一番仙緣,應該不假。

    在山中修養了幾日,身子骨也好了不少,每天見竹青練劍,心中好不羨慕,幾次欲請教他,竹青只道怕師父責怪,並不敢教他口訣。

    還好寺廟之內景物幽奇,美倫如畫;倒也不是那麼寂寞,又過了幾天,玄空大師喚他過去,見了那少年,見他精神奕奕,容光煥發,不再是昔日的病容,知他已經無甚大礙,從袖中拿出一封書信給了那少年,道:「你在本寺業已有段時間,咱們也算有些緣分,衡山紫雲宗的掌教莫雲與我有舊,你執了這封書信可拜倒在他的門下。」

    那少年接過了書信,連連道謝,玄空大師又叫來竹青,吩咐他下山事宜,由竹青送了他下山,說也奇怪直到那少年下山,玄空大師都沒有問他的姓名。

    那少年拿著書信便去與張青父女辭別,想好了一套說辭,張青父女見他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的,本來想收留他,但是少年心意已決,他心中打定主意必定要學得想竹青那樣的好劍術,若能問道求仙那是再好不過了。

    張青父女見他去意已決,知道留不住,最後問了他的名字,才知他叫楚源,他父親乃是南充郡的太守楚墨凡。

    臨走時還給了楚源許多乾糧以備路上充飢,楚源心中感激不盡,在張青面前磕了三個頭,方才離去。

    辨別了一下去衡山的方向,一路而行,懸崖峭立,群山環翠;四周鬱鬱蔥蔥,道路甚是難行,走了一天的功夫,方才走出山林中,到得了一個小集市上,說是小集市,其實僅有十來間房子而已,是這裡的山民固定交易的地方。

    可能是趕集的日子,聚集了百十來人,攤位上有著捆綁的野豬、果子狸、山雞等各種野野味,吆喝聲、叫賣聲不絕入耳。

    楚源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拉住一位老頭問道:「老丈,請問這是什麼地方,衡山該往何處去。」

    那老頭被他一抓,有些不煩,打量了他一眼,但見他眉目清秀,細皮嫩肉的,不像山中的獵人,倒像個富家公子,臉上帶著慇勤的笑容答道:「衡山離此地略莫有兩天的腳程,騎馬的話也許半天就可以到了,小官人若是有需要,老漢家裡正好有幾匹馬。」

    楚源摸了摸口袋,雙手一攤,尷尬笑道:「我在路途遇見強盜,值錢的東西全部被搜刮去了。」

    那老漢聽他沒有錢,雙眉一挑,哼了一聲道:「沒錢你問我幹麼。」說著便拂袖而去,留下了一臉莫名其妙的楚源。

    楚源搖了搖頭,歎息道:「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啊。」便是朝著衡山的方向走去,所幸這裡有條官道,不再是崎嶇小道,只要沿著大路走,想必就可以到達衡山。

    朝著衡山出發而去,向東走了五六里,乃是山脈,山高林密,怪石嶙峋;兩旁懸崖壁立;樹木蒼翠,遮天蔽日;冷風呼嘯,樹葉隨風擺動,飄落一地,一條官道夾在山道中,常年日光不透,以致地面潮濕陰暗,甚難行走,加上厚厚的落葉與爛泥混雜,彷彿成為了沼澤地,惡臭味在林中蒸騰發散。

    臭味瀰漫,聞之欲嘔,從山道這邊望去,另一邊被一道斜坡阻擋,看不到盡頭,楚源微微皺眉,只得泥一腳,水一腳的朝前行去,濺得滿身污泥,走了一頓飯功夫,突然眼睛一亮,一道耀眼的陽光刺得幾乎睜不開眼來,定睛一看,自己已經走出了山道,到了一條黃土地。

    望著冰火兩重天的地段,又看了一眼自己滿身的泥水,身上不時散發的臭味,自嘲一笑。

    整理了一下衣裳,往前走了數里,突見不遠處塵土飛揚,蹄聲越來越響,一行黑衣大漢馳騁如風,席捲而來。

    楚源一驚,忙讓道一旁,只見當先一名青年,揚鞭抽在了馬上。那馬兒吃他一鞭,揚起雙蹄,驚叫嘶鳴。

    這行隊伍,大略二十餘人,當先的青年濃眉大眼,凹鼻朝天,相貌醜陋,滿臉暴戾神色。

    他的身後乃是一名老者,瘦如槁木,豹頭鷹鼻,相貌兇惡,滿面木無表情,一行人奔到近處,見楚源蓬頭垢面,邋裡邋遢,身上散發出惡臭味。

    忍不住皺眉鄙視了一眼,那青年也不知道受了誰人的氣,似乎瞧誰都不上眼,見楚源在旁,那青年一揮鞭,胯下的馬兒揚蹄嘶鳴,居高臨下冷冷的望著楚源,滿臉倨傲神色道:「哪裡來的叫花子,敢擋大爺的路。」

    楚源見他騎在馬上無緣無故對自己的大聲呼喝,飛揚跋扈,神態狂傲,已然厭惡,聽他如此發問,心中頗覺有氣。

    但見這一行人個個面向兇惡,神情彪悍,來勢洶洶,自己又如何時他們的對手,當下強忍怒氣。

    身後那老者雙目陰鷙,冷冷的掃了一眼楚源,見他衣裳襤褸,但是眉目清秀,神光內瑩,英氣勃勃,對那青年道:「咱們快些走吧,免得出現其他變故,讓那妖獸被他人奪去。」

    那青年臨走之前還不忘狠狠的瞪了楚源一眼,揚鞭怒指道:「小叫花子,下次不要讓小爺我遇見你,不然有你好看。」一行人便絕塵而去,揚起一團灰霧奔騰而去。

    楚源平白無故的受人一陣數落侮辱,心中又苦,突然想到自己的爹娘慘死流寇之手,留下自己孤苦伶仃,無依無靠,不覺得悲從心來,眼角濕潤。

    想起懷中的那封書信,尋思道:「我若是不學成一身本領,將來還是一樣被人凌辱。」言念及此,雙拳緊握,心志也是越發的堅定起來。

    楚源擔心那些人去而復返,自己勢孤,難免不會受到那群人的凌辱,急忙加快腳步,朝著山路一陣奔跑。

    走了十幾里,眼見夕陽斜照,映得金光遍地,蒼茫夜空與雲天一色,天邊的晚霞更是紅如楓葉。

    天色將晚,楚源正為自己晚上露宿發愁,突然見到不遠處炊煙裊裊,凡是有煙霧的地方必有人家,何不去借宿一晚,明日再作打算,強打起精神,朝著炊煙升起處跑去。

    不一會兒,眼前開闊,一座茅舍出現在眼前,楚源心下大喜,縱跳如飛,走到那茅舍前,大聲道:「有人嗎?」

    屋中一片寂靜,只聽寒鴉「呀」的一聲鳴啼,展翅高飛,瞬間沒入漆黑夜空中。

    四周寂靜,唯清風徐徐拂葉之聲與楚源急促的呼吸聲,楚源見無人應答,輕輕的去推開房門。

    那門並沒有上鎖,「吱呀」一聲,便開了,雙目一掃,淡淡的燭光下,映著兩人的身影,那兩人一動不動,背對著楚源,看不清面容。

    楚源道:「在下是路過此地的過過客,見天色已晚,前來借宿。」

    話音一落,那兩人依舊不見動彈,楚源略感奇怪,走進屋內,藉著燈光一看,那兩人面色發青,七竅流血,業已死去多時。

    楚源哎呀一聲大叫,急忙奪門而出,只見屋中一道身影如風一般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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