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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391章 夫妻,蒼鶴的弱點(1) 文 / 泡芙笑笑

    桑玥如何不知樸清然的小九九?只不過,這世上折磨人的法子多的去了,根本叫人有苦難言,還瞧不出痕跡。

    樸清然,今晚,你就跟我好好地「過」吧!

    南宮府。

    姚俊明一臉頹然地把自己鎖在房間,茶飯不思,誰也不見。姚清流已經踏上了征程,姚家的每個人都痛心不已,尤其是他的母親陳氏,哭得昏天暗地,彷彿百年前的悲劇要重新上演一般。

    屋子裡沒有掌燈,他坐在寬椅中,皓月清輝透過窗紙,映著他愁眉緊鎖的臉,在冰涼的地面上投下落寞寂寥的暗影。

    他的心沉重得像灌滿了鉛,每呼吸一吸都疼得直不起身子。

    突然,門被推開,廊下的燭火和寒風一同闖入,他難以適應地瞇了瞇眼,順帶著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相公。」南宮霖端著清粥和幾碟小菜步入房內,合上門,再掌了燈。

    光線一亮,姚俊明按住眼眸,南宮氏走到他身邊,柔軟的手覆上他的,輕聲道:「相公,你一天沒吃東西了,我吩咐廚房做了你愛吃的菜。」

    姚俊明不語,南宮氏試圖拿開他的手,卻發現很難掰動,她加大了手裡的力度,姚俊明的身子就著她的動作輕微地顫了起來,緊接著,是低低的抽泣。

    她心中一痛,摟住了自己的丈夫,讓他的頭貼著自己柔軟的胸膛,纖手細細撫摸著他寬厚但冰涼的肩膀,輕輕一歎:「沒事的,都過去了,你還有我,還有四個孩子,我們一家人和和美美地過日子,其它的,別再想了。」

    姚俊明的身子抖動得越發厲害了,南宮氏胸前一暖,赫然是姚俊明滾燙的淚珠滑入了她的衣襟,丈夫難受,她也難受。

    自從銘嫣來了之後,姚俊明對她是史無前例的冷淡,她心裡埋怨過他嗎?恨過他嗎?答案是肯定的。兩家聯姻,又不是她bi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娶她嫁,如是而已。

    成親之後,她不可自拔地愛上了自己的丈夫,深深地迷戀著他給予她的各種關愛和溫暖。如果沒有銘嫣,他們該是有多幸福。

    但事與願違,銘嫣就是成功地闖入了他們的婚姻,搶走了丈夫的心,也傷透了她的心。

    可不管他犯了什麼錯,都是她最愛的丈夫,是陪她走完這冗長一生的人。都說「少年夫妻老來伴」,許多年後,她白髮蒼蒼,他滿臉皺紋,能相依相偎,從黎明到日暮的就是彼此了。或許,二人還能攜手一同坐在花前月下聊聊年少輕狂,聊聊幾個孩子,偶爾逗逗孫子,那樣的生活也很令人心馳神往。這樣一想,他又有什麼不值得她原諒的?

    姚俊明的心裡真是愧疚萬分,如果不是他泥足深陷,沉迷於銘嫣的溫柔鄉,怎麼會害了父親,又傷了妻兒的心?當風浪捲來,他跌入孤獨的深淵時,陪在他身邊的,居然是這個他冷落了良久的髮妻。

    心中百轉千回,喉頭梗塞,字難成句:「霖兒,我……」

    南宮霖闔上眸子,摸著他的滿面淚水,隱忍著道:「別說抱歉的話,不需要。」

    姚俊明探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妻子:「我是個混蛋!我對不起你,對不起父親!我該被千刀萬剮!我這種人,有什麼資格活在世上?我不配做你的丈夫……」

    南宮霖的淚水也滑落了雙頰,她搖搖頭:「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嫁給你,我來沒有後悔過,以前的事就讓它煙消雲散吧,把你往後的時光補給父親和母親,補給孩子們,補給我。」

    姚俊明含淚點頭,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南宮霖破涕為笑,給他擦了臉,拉著他坐到桌邊,端起碗,一勺一勺地餵他。姚俊明每吞嚥一下,喉頭就痛一下,他是瞎了眼才沒注意到為自己奉獻了一生的人,猶記得初入姚家時,她豆蔻芳華,姿容艷麗,而今眼角已有了淺淺的細紋,再不復往昔。她為他,為孩子們,為父母,為姚家……cao碎了心吧!

    南宮霖笑著道:「相公,明天陪我去給母親買個新的暖手爐,好不好?」

    「好。」

    「還有晟兒和雪兒,妙芝和六王子大婚當天的喜字,我們也得多買一些,娶媳婦兒和嫁女兒都很重要。」話語裡,已全然把林妙芝當成了親生女兒。

    姚俊明握住她的手:「我陪你去。」

    南宮霖微微一笑:「豫兒最近迷上了製作兵器,好像是什麼箭來著?我一介婦人不太懂,但曦王殿下很看好他,專門給他建了一個基地,似乎……已經有上百人了,你有空的話去瞅瞅,豫兒是三個兒子裡最木訥老實,也最不起眼的,但是啊,他內心其實很希望得到認可,特別是你的。」

    「我明天就去。」原來他的兒子沒有再沉迷於雕刻,而是改為鑽研兵器了。他這個失敗的父親竟然不知道。

    「這次父親東上,曦王殿下悄悄地讓父親把這種神秘兵器帶過去了,曦王殿下說,這東西,以一敵十不在話下,特別適合遠攻,所以很安全,你不要太擔心父親。」她只能這麼安慰,雖說他們也心疼姚俊傑,但非要二選一的話,他們都希望活下來的人是姚清流,至於姚秩,他愛怎麼在胡國鬧騰,隨他吧。

    姚俊明心底的苦澀和感動已匯成了一片汪洋大海,不停滌蕩著他千瘡百孔的心,洗去污穢的,餘下大把的空間,從此給這個為偉大的髮妻。

    他把南宮霖抱入懷中:「謝謝你……還願意接受我。」

    南宮霖放下碗,回抱住他,此時,方才感覺這個男人的心真的屬於她了。她欣慰一笑:「相公,父親不在,姚家就全靠你了,恕我直言,姚家的各方勢力都被鬧得風雨交加,銘嫣一事帶給你的影響太大,你一人恐怕難以平定大局。」講到後面,她的神色已肅然了起來。

    姚俊明似乎感覺南宮霖另有所指:「你的意思是……支持三皇子?」從親疏關係上來講,姚家最應該輔佐的是三皇子雲笙,畢竟姚賢妃是他的親妹妹,雲笙和姚馨予又是口頭定了娃娃親的。

    南宮霖仰起頭,凝視著他,無比認真地道:「投靠太女殿下,保我姚家……一世榮光。」

    寒風呼嘯,月色微朦。

    城東的一座素淨院落,竹木林立,迷迭暗影。慕容拓身穿夜行衣,躍過前院,繞過迴廊,將五感開啟到最敏銳的狀態,尋著微弱的幾乎不可察覺的呼吸,來到了最南邊的一個房間。

    他拿出匕首,刺入縫隙中,一點一點地撬開門閂,爾後,收好匕首,握住寶劍,推門而入。

    他步履輕盈似雲,空氣裡幾乎不聞流動之響,他漸漸靠近了床鋪,高舉寶劍,劍刃迎著涼薄月暉反射出一道刺目的鋒芒,剛好落在了床上之人的臉上。

    借光一看,那人不是蒼鶴,是誰?

    蒼鶴的眼皮一顫,急速翻騰,一躍而起,避過慕容拓的殺招,同一時刻,慕容拓擲出了左手的藥瓶。蒼鶴只顧著躲避利劍,卻沒料到慕容拓那只個虛招,真正的重頭戲是那個瓶子。

    瓶子砸中了蒼鶴,只聽得「彭」的一聲,瓷瓶碎裂,刺鼻的血腥味瀰漫了整個房間,那黑色的血如同烈火一般灼化了蒼鶴的衣服。

    這是血衛的毒血,只要沾染一點,立刻就會全身萎縮,最後生機枯竭而亡。

    然而出乎慕容拓意料的是,那血明明侵染了蒼鶴的皮膚,蒼鶴卻是沒有出現絲毫的異樣!彷彿那不是毒血,而是涼水!

    難道蒼鶴百毒不侵?

    蒼鶴一生儘管暗中除掉了無數冷芸的對手,但都做得極為隱蔽,根本沒人知曉是他所為。他在大周的名聲極好,究竟是誰會向他尋仇?

    來不及多想,他一個旋轉,拔了掛在床頭的劍,劈向了慕容拓。

    慕容拓橫劍相擋,右腿掃過蒼鶴的下盤,蒼鶴一躍而起,自慕容拓的頭頂躍過,慕容拓論劍揚起十道劍影,劍氣如虹,攻向蒼鶴的後背。

    蒼鶴大驚:玄冥劍法?瞧著他的身形不像靈慧,難道是……慕容拓?又會玄冥劍法,又跟他有深仇大恨的人,除了慕容拓還能有誰?

    慕容拓才懶得管蒼鶴認沒認出他來,實際上,穿夜行衣只是為了不暴露行蹤,不授人以柄,畢竟他刺殺的是大周國師,傳出去可就累及桑玥了。他倒是不怕蒼鶴去告御狀,這裡沒有第三個證人,他矢口否認,蒼鶴的一面之詞不能把他怎麼樣,他只管全力擊殺便是!

    只見他凜冽的劍氣震碎了蒼鶴後背的衣衫,襲上了他光潔的脊背,誰料,那劍氣寒光僅在蒼鶴的背上打了個照面,就盡數被彈開了。

    除了百毒不侵,還刀槍不入?

    蒼鶴已穩妥地落於門口,狹長的眸子微瞇,冷冷一哼:「就憑你,也想殺我?癡人說夢!」

    慕容拓怔了怔,黑寶石般璀璨的眸子流轉起踏破煉獄而來的嗜血凶光,周圍的空氣彷彿無風自湧,悉數分裂成一個個細小氣旋,緊接著,慢慢擴大,他右臂一劃,一道彎月光,和著氣旋飛向了蒼鶴。

    蒼鶴攤開雙臂,躲也不躲,以肉身實打實地扛下了慕容拓的攻擊。

    彭彭彭!

    接連幾聲爆破,蒼鶴的衣衫碎盡,露出精壯結實的胸膛,那肌膚看似吹彈可破,卻在被他的彎月劍氣和內勁氣旋擊中並爆破時,如銅牆鐵壁,堅不可摧!

    慕容拓的心遽然一凜,果然是個老妖怪!尋常的武功高手,經過方纔那一招,絕對要被攔腰斬斷,蒼鶴卻是毫髮無損!他到底練了什麼魔功?不過這樣的情況,他似乎聽他父皇提及過一次,練成不敗真身的人其實也是有弱點的,大多數都在咽喉三寸。

    他目光一冷,邁動詭異的步伐,如幻如梭,眨眼的功夫便和蒼鶴近在咫尺,蒼鶴反手cao起八卦盤,扔了劍,纖指一劃,一道紫光霍然射出,帶著巨浪淘沙之勢,將慕容拓狠狠地震退了好幾步。

    慕容拓胸口一痛,噴出了一口鮮血。論巫術,他比不過蒼鶴。

    蒼鶴輕蔑一笑,再次彈出一道紫光,慕容拓腳尖輕點,如燕蹁躚,在空中一個翻滾避過一擊,同時,劍端刺中了蒼鶴的咽喉三寸。

    然而,這一次,他仍然沒有成功!

    好強大的對手!

    他的破綻究竟在哪裡?

    蒼鶴修長的手指點一連中了兩個八卦眼,黑白一線,殺氣勢如破竹,紫光深厚了好幾倍,這一次,就是讓慕容拓死無全屍的殺招!

    明明只有眨眼的瞬間,慕容拓卻是放開意念,仔細感知了周圍的一切動靜,就在那股強大的意念掃過蒼鶴的八卦盤時,他的腦海裡靈光一閃,左手一動,三枚金針馳向八卦盤,其中一枚劃過蒼鶴的纖白的手,空氣裡似乎隱約可聞皮肉裂帛的聲響,一股鮮血自他的手背湧出,纖白的色澤立時以看得見的速度猛然轉黑,他心中大駭!施法慢了一步,慕容拓欣喜若狂,趁勝追擊,一道道劍氣斬向他的雙手。

    蒼鶴左躲右閃,毒素漸漸侵入臟腑,他自知不敵,趕緊收法,一掌擊碎橫樑,並將八卦盤扔向了慕容拓。

    彭!

    一聲巨響,八卦盤盡裂,那殘留的巫術氣焰令慕容拓無法不避其鋒芒,他騰空而起,破窗而出,此時,蒼鶴已逃之夭夭。

    蒼鶴氣得要死!八卦盤製作起來極其複雜,還得耗費無數心血,上回祭天已然毀了一個,今晚,又毀了一個!更要命的是,慕容拓發現了他的弱點!生平第一次,他滋生了一股不安和恐慌。已經逃得老遠,他又回過頭,狠狠地瞪了慕容拓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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