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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287章 玥玥的病,真相(2) 文 / 泡芙笑笑

    落霞斷沒有料到天衣無縫的計劃會出了這個紕漏,難道是她過於急躁了?她慕然憶起御花園裡桑玥對她進行的心理打壓,瞬間明白了桑玥的意圖,桑玥早就挖了一個坑兒,故意激怒她往裡跳!

    眼下,最要緊的是自保!「風盈,你不要自己犯了錯,就推到我頭上!我什麼時候指使你去投桑小姐的玉珮了?我根本不知道她有勞什子玉珮!」

    「大姐!你怎麼可以……」

    「哼!你們兩姐妹把陸鳴心的死算在我頭上,不約而同地想了狠辣的法子要毒死我,我道你們多姐妹情深、多心有靈犀呢!到頭來,一東窗事發,就開始互掐了麼?」桑玥冷笑著說完,對著落霞,無聲地道:「我早說過窺探秘密是要付出代價的,你偏不聽。」

    落霞的呼吸一滯,差點兒就要再次衝上去,將桑玥撕成粉碎!

    然而,就是這麼一瞬的仇恨眼神,盡數落在了雲傲的眼底,他似乎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麼,現在鐵證如山,桑玥的說辭足以讓人信服,當然,除了為數不多的幾個知道真相的人,譬如南宮氏,譬如姚賢妃和沈女官,再譬如雲傲。

    雲傲看見了玉珮,便也能推斷出風盈公主那一茬兒是桑玥的苦肉計。

    落霞公主淚如泉湧:「父皇!我沒有勾結冰兒,我也指使風盈偷桑小姐的玉珮,冰兒都說了,一切都是姚夫人做的,姚夫人憎恨桑玥派殺手殺她,所以……」

    南宮氏無畏地打斷了落霞公主的話:「誰說我憎恨桑玥了?」

    落霞公主的臉色一僵,南宮氏對著雲傲規規矩矩地跪了下來,鄭重其事地道:「皇上,臣婦的小兒子姚秩無意衝撞了落霞公主,被捕入獄,落霞公主以秩兒的性命相要挾,讓臣婦將桑玥引到酒樓,放火燒死她。臣婦心有不忍,便迷暈了玥兒的兩名丫鬟,讓她們代替玥兒去死。誰料,落霞公主提前讓人放了火,臣婦和玥兒差點兒命喪火場,玥兒的丫鬟蓮珠的確遇害了,玥兒跟臣婦也的確因為此事而產生了一些隔閡。但同時,玥兒察覺到了冰兒的異樣,在回府的馬車上,忍住滔天怒火,跟臣婦講了一出計策。於是臣婦跟相公假裝決裂,相公將臣婦驅逐回娘家。半路,果然如玥兒所言,臣婦遭到了追殺,冰兒便繪聲繪色、添油加醋地誤導臣婦,說一切都是玥兒所為,臣婦的二兒子信了,回府跟玥兒大吵一架。姚府上上下下全都以為臣婦跟玥兒翻了臉。這個消息通過冰兒的口傳給了落霞公主,她便想了這個法子來陷害玥兒,最後栽贓到臣婦的頭上。臣婦既然懷疑冰兒,當然就會留意她的一舉一動,只是臣婦沒想到,防了冰兒,卻防不了風盈公主!」

    其實南宮氏並不明白桑玥為何一定要拉風盈公主下水,但她有錯在先,要將功贖罪,沒辦法討價還價。

    雲傲的一張臉已暗沉如墨,如泰山倒來的壓力徐徐砸在落霞公主的頭頂,落霞公主懵了,她萬萬沒料到南宮氏敢親口承認自己陷害了桑玥,即便南宮氏是被脅迫的又如何?依舊是一樁罪啊!

    桑玥微微福身,語氣淡淡道:「我大舅母的做法欠妥,但罪魁禍首不是她,還請皇上從輕發落,那家酒樓的掌櫃和店小二如今全部被押入了刑部大牢,姚夫人說的是真是假,皇上派人一問便知。」

    今早在雲綏已經向雲傲證明了姚秩無法近落霞的身,雲傲的心裡定懷疑姚秩入獄有貓膩了,而今,種種證據表明落霞大費周章,目的就是要害死她,桑玥就不信雲傲想不通其間的各種聯繫。

    雲傲幽暗深邃的眸子裡浮現出幾許糾結之色,室內的空氣一度凝結,眾人只覺得呼吸異常艱難。

    多福海是個人精,皇上的話就是天理,皇上偏袒誰,誰就是對的,他忙弓著身子,愧疚道:「皇上,刑部審理之後,種種證詞的確指向了落霞公主,今兒下午荀大人遞交了一份奏折,與奴才就是這般講的,荀大人還說事關重大,讓奴才務必提醒您看,那奏折在您的書桌上放著呢。奴才有罪,竟給忘了!」

    「唔」,雲傲淡淡應了聲,沉悶如遠古洪鐘的聲音在房內徐徐敲響,帶著回音一般,爆破後裊裊不散:「南宮氏降為二品誥命夫人,罰紋銀千兩。」

    南宮氏叩頭,喜極而泣:「多謝皇上不殺之恩!」

    落霞公主愕然,這麼輕的懲罰?那麼她的呢?一定也不會太重的,父皇那麼疼她和雲澈,風盈都只被廢黜身份和圈禁,她或許,降個品級,禁足幾個月就完事了。她一遍一遍地自我安慰,額角的汗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雲淑明,剝奪公主身份,驅逐出京,永世不得踏足皇城!」

    落霞公主,不,雲淑明聽到了不可思議的、五雷轟頂的聲響!她惶恐地看向桑玥,正好,桑玥也在注視著她,只是,一人狼狽一人優,一人失勢一人得志。

    桑玥笑了,雲淑明,別說出京,只有你出了皇宮,就會立刻落入我的掌心!

    同樣是毒害桑玥的人,風盈公主害的是「桑玥」,雲淑明害的是「雲恬」,所以得到的報應也不盡相同。

    雲淑明頹廢地直起身子,淚流滿面,抱住了雲傲的腳,哭訴哀求,哀求哭訴:「父皇,你讓兒臣離開你,與殺了兒臣有什麼區別?與其如此,倒不如……」

    她咬咬牙,轉身朝著牆壁衝了過去。

    在眾人詫異萬分的眸光中,她撞了個頭破血流,雲傲的手指一動,桑玥看向他,委屈的神色一閃而過,雲傲的手緊握成拳,冷冷地抬眸:「把她拖出去。」

    雲淑明衰敗得猶如秋末最後一片掛在枝椏的葉子,多一陣風兒,她就要化身淤泥,永世滋潤大地了。

    她不停地問自己,為什麼?為什麼她的頭破血流抵不過桑玥一個委屈的眼神?同樣他的女兒,父皇怎麼可以這麼偏心?

    因為她是庶,桑玥是嫡嗎?

    一場「災難」就此打了個逗號,雲淑明被太監拖走,風盈公主也不例外。

    短短數月時間,大皇子一脈的後台被推倒了大半,先是陸鳴心之死,再是伯夷侯府的災難,眼下又是雲淑明和風盈公主的厄運,這一樁樁、一件件,皆與桑玥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慢慢的,桑玥的名字在大周如春花遍地,耳熟能詳了。

    待眾人離去後,雲傲在後院屏退左右,叫住了桑玥:「恬兒。」

    桑玥埋在寬袖中的手緊握成拳,面前這個男人是他的父親,可他卻任由她們母女流落他國多年,她必須忍辱負重,披荊斬棘,步步為營,歷經千難萬險才能到達他身邊。

    她憑什麼要認他?

    「皇上,你認錯人了,臣女是南越定國公府桑玥,不是大周公主雲恬。」

    雲傲一把抓住她的手,攤開她的掌心,露出那塊刻有玄鳥圖騰的玉珮,目光灼灼道:「你不是雲恬,那這塊玉珮是從哪兒來的?」

    「我撿的。」就是不承認!

    雲傲笑了,被她儘管盛怒可看在他眼裡卻甚為嬌憨的樣子給逗笑了,那笑,在皎潔的月輝下如玉笛一般,哪怕無聲,也已然奏響了不俗的樂。

    他上前一步,將她摟入懷中:「回家了就好,回家了就好。」

    不曾想,桑玥奮力掙開了他的懷抱,撣了撣寬袖和裙裾,面含慍色道:「說了我不是雲恬!從小養育我的、疼我的、給我父愛的是南越的桑楚沐,不是大周的皇上。一個人什麼都沒付出,僅僅為了良心得到救贖就給予一些施捨,或者許多施捨,這算什麼?當別人都是乞丐嗎?你的髮妻『慘死』他國,你可曾認真派人尋過?當年那場變故,你可曾認真查過?她『屍骨未寒』,你就廣納妃嬪、開枝散葉,你,或許才是那場變故的真正主謀!」

    雲傲的心遽然一震,肝膽俱裂般,痛不欲生:「恬兒,你怎麼能這麼說父皇?父皇沒有害你母后。」

    「誰信?」語畢,不帶絲毫拖沓地瀟灑轉身,衣袂飛舞,如一朵漂浮的祥雲,一席月光之間,她的身姿卓越得宛若九霄仙女,空靈,飄渺,還有幾分寂寥,待到踏上了迴廊,她突然止住腳步。

    雲傲沉入谷底的心猛然被注入了一股活力般,黯淡的眸光再次亮堂了起來,卻聽得她幽冷如鬼冥嗚咽的聲音緩緩飄蕩在靜謐的天地間:「要麼,你現在就殺了我;要麼,就看著我將你的後宮攪得天翻地覆!」

    不止後宮,還有朝堂,誰欠了她們母女的,全部都要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夜深,風涼。

    雲淑明鬼哭狼嚎般地被太監扔到了宮門口,她掙扎掙扎再掙扎,換來的卻是太監們肆意啐出的唾沫星子!

    「還當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呸!」

    雲淑明用帕子使勁兒地擦掉臉上和身上的唾沫星子:「我好歹還是大皇子的妹妹,你們此番凌辱我,日後我見了大皇子,定讓他扒了你們的皮,抽了你們的筋!」

    一名太監恣意道:「賢福宮裡鬧出那麼大的動靜,你覺得大皇子為何沒有現身?大皇子當真不知曉宮裡的動靜,還是他壓根兒不想被你這個掃把星給連累了?」

    另一名太監鄙夷地癟了癟嘴:「行了行了,回去喝酒,跟這種瘋婆子寡婦多說什麼?不嫌晦氣?」

    世態炎涼,樹倒猢猻散,這本就是個沒有人情味兒的地方……

    她匍匐在冰冷堅硬的青石板地上,呵呵地笑了。

    突然,一道清麗的身影遮蔽了頭頂僅有的幾絲月光,她抬眸,自被鮮血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了瑤兮公主懵懂的含笑眉眼。

    「咦?這是……落霞?宮裡果然有好戲看啊!」語氣裡毫無關切,只有幸災樂禍。

    雲淑明咳嗽了好一陣,譏誚道:「瑤兮公主,別以為我不知道皇子公主那麼多,你為何單單討厭我和雲澈!父皇不待見雲陽,你偏對雲陽好!父皇疼我們,你處處跟我們作對!你的那些齷齪心思,當真以為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嗎?」

    瑤兮公主的臉色一變,一腳踩住了她纖弱的手骨,只聽得一聲脆響,雲淑明的五官扭曲成了一團,她不依不饒道:「瑤兮,我告訴你,雲恬回來了!桑玥,就是雲恬!從今往後,你再也不是父皇心裡最疼愛的人!你討厭我和雲澈,可你也拿我們沒轍,不是?桑玥不同,她只要哼一聲,笑一下,就能牽動父皇的整顆心,跟當年的皇后一模一樣!你鬥不過她,贏不了她!」

    瑤兮抽回腳,憤恨地道:「你胡說!雲恬失蹤那麼久,怎麼會突然回來?」

    雲淑明放聲大笑,渾身都在顫抖,悲愴得驚天地、泣鬼神:「桑玥就是回來了!她不僅要佔盡父皇所有的疼愛,還要找所有對不起她們母女的人報仇!別忘了,當年就是你把父皇給騙回來的!你是兇手之一,你害了冷香凝!桑玥不會放過你的!」

    瑤兮公主的身子打了個晃,隨即拔出頭上的簪子,死死地撬開她的嘴,把她的舌頭一寸一寸地刺穿,割成「柳條」,雲淑明一邊流淚一邊笑,那種鄙夷和嘲諷,彷彿在看一個做垂死掙扎的人。

    瑤兮公主被雲淑明弄得惱羞成怒:「皇兄是我一個人的!誰也搶不走,誰也搶不走!跟我搶他的人,都得死!」

    靜謐的宮廷,各宮各殿燈火通明,若自蒼穹俯瞰而下,會發現,在各個小道上都有著快步疾馳的身影。外表無波無瀾,實則暗湧澎湃,這一次,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洶湧、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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