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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二百一十八章 意料之外的意外 文 / 君弄雪

    軒轅蒼瀾和緋陌涼沒有任何交情,即使兩家之間有利益來往,也有燭龍聖君在打點一切,兩人連泛泛之交都算不上。

    忽然收到拜帖,他仔細琢磨了好陣子。但看到帖子右下角隱蔽處寫了『軒轅寒月』四個字,他頓時明白了。

    拿著帖子進了南海,早有美貌的侍女提著宮燈等候。

    他跟在侍女身後一路走進內殿,見處處火樹銀花,流光溢彩,水草漂浮,五顏六色的魚兒輕輕搖著翅膀,巨大的蚌殼張著亮閃閃的嘴巴。一切的一切都顯得神秘而奇妙,彷彿到了另一個世界。

    經過一段漫長的路,終於到了宴客的偏殿。

    整座宮殿用水玉和珊瑚堆砌,房樑上鑲著一排拳頭大的夜明珠。再加上密密麻麻的宮燈,明亮得刺眼。

    緋陌涼一身嫣紅的宮裝,把著青玉琉璃盞坐在寶座上,「少君真是好膽色,在這種時候,還敢單槍匹馬到南海赴宴。」

    軒轅蒼瀾挑眉,「既然公主敢請,我蒼瀾為什麼不敢來?」黑髮如墨,挺拔如松柏,氣勢逼人。

    緋陌涼曖昧不明笑了一聲,頗為不屑挑眉,「開席。」

    十幾個蚌精魚貫而入,將精緻的美味佳餚一道一道擺在桌子,再利落地揭開蓋子,殿內立即瀰漫著一股飯菜的香味。

    「少君請。」緋陌涼客氣地舉起酒盞。

    「公主請。」蒼瀾也顯得很客氣。

    「少君遠道而來甚是辛苦,緋陌涼早就想盡地主之誼,可惜一直沒機會。今日難得少君賞臉,一定要盡興才來。」緋陌涼擺擺手,「歌舞。」

    侍立在一旁的侍女紛紛繞到場中,舞著綵衣翩翩起舞。

    「公主真是客氣。」蒼瀾聽出緋陌涼話裡的諷刺,面上卻沒有顯露出來。

    「哪裡,這是本公主應該做的,少君不必客氣。」

    「公主請。」

    「少君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雖然話裡有含沙射影的味道,但表面上看起來很和諧,勉強能算得上一場不錯的晚宴。

    與此同時,隔壁大殿內,俏皮兔正舉著山河令,嘴裡唸唸有詞,「亂世將始,必有殺戮,俏皮兔恭請山河令擇主,為蒼生請命……」

    不知是不是山河令真聽俏皮兔的話,她念完之後,令旗緩緩亮起來,九條金光穿透屋頂直衝雲霄。光芒越來越亮,壓得璀璨的夜明珠光若有若無。

    琉鸞抬起手擋在眉骨處,瞇著眼睛盯著九條金龍的動靜。

    這一次金龍似乎是學乖了,一個勁繞著俏皮兔盤旋,完全沒有要失控的意思。

    俏皮兔令旗一抖,鏗鏘有力說,「碧濯死了那麼多年,你們也困了那麼多年。去吧,去找新的主人,去開創新的太平盛世。」

    九條金龍不約而同嘶吼一聲,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出去。

    金光越發耀眼,整座殿內只見萬丈光芒,琉鸞完全睜不開眼睛。直到金光慢慢褪去,她才勉強把眼睛睜開,「俏皮兔俏皮兔,他們去哪了?」

    「不知道啊。」俏皮兔也剛剛睜開眼睛,完全不知道金龍的去向。

    琉鸞愣了一下,「那還不快追。」一個箭步衝出去,奪門而出。

    衝到迴廊上,正好看到刺眼的金光從正殿裡射出來。擺在廊下的盆景一下子變成火樹銀花,整座宮殿像童話裡的水晶城堡。

    「啊……」就在琉鸞思考該怎麼辦之時,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從殿裡傳出來。

    好像是……蒼瀾的聲音。

    琉鸞一個激靈,急急忙忙衝進去。

    一進門,就看到蒼瀾痛苦地在地上打滾,整個人源源不斷散發著金光。

    琉鸞衝到緋陌涼面前,吃驚的問,「他怎麼了?」

    緋陌涼撇撇嘴,「不曉得,正吃著呢,那九條龍忽然出現,直接鑽進他胸口,緊接著他就變成這樣了。」

    「啊……」蒼瀾又咆哮一聲,歇斯底里怒吼,「緋陌涼,你暗算我。」眼睛裡佈滿血絲,射出一道道金光。

    緋陌涼哭笑不得,「什麼?我暗算你?暗算你需要光明正大請你來麼?」

    「誤會誤會,絕對是誤會啊。」俏皮兔邁著小短腿跑進來,蹦蹦噠噠跳到蒼瀾身上,「我是洪荒最著名的大夫,讓我給你看看。」

    蒼瀾的眼睛越來越紅,血絲越來越多,像蔓籐一樣緊緊糾纏在一起。

    「啊……疼……」

    「哪裡疼了?」俏皮兔像模像樣跳到他的手腕上搭脈。一副大夫的架勢。

    「胸口……疼……」

    「哦哦。」俏皮兔用小手摸摸他的脈象,又跳上他的胸口使勁踩了幾下,「沒事,九條金龍只是要取你的心頭血來祭旗,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撐著……」

    「啊……」軒轅蒼瀾不明所以,痛得滿地打滾。

    琉鸞和緋陌涼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不由自主對望一眼,完全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如今的形勢已經很明朗,用腳想也知道山河令認了蒼瀾為主,要取他的心頭血祭旗。

    這樣的結果在意料之中,但也在意料之外。因為她們倆把蒼瀾騙來,完全是出於多方面的考量。雖指望著他也是七宿之一,卻沒有抱太大的希望,沒想到山河令真的認了他為主。

    「你就不想說點什麼嗎?」緋陌涼苦笑著,無奈的搖頭,也不知是歎琉鸞的直覺准還是歎蒼天弄人。

    琉鸞也苦笑,「你覺得我應該說點?我能說點什麼?」

    「啊……」蒼瀾叫得越來越慘,鐵骨錚錚的大丈夫滿地打滾。

    俏皮兔看他越來越痛苦,漸漸也有些焦急,「慢慢閉上眼睛,氣沉丹田,不要抵抗,讓他們走遍你的奇經八脈。放心,只是要你心頭最熱的那一滴血而已。」

    蒼瀾全身上下已經濕透,豆大的汗珠辟里啪啦往下掉。

    模模糊糊聽了俏皮兔的話,他依言閉上眼睛,讓九道真氣往胸口沖。只覺得胸口悶悶被撞了一下,全身立即輕飄飄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俏皮兔隱隱約約看到他的元神在晃動,嚇得大叫起來,「緋陌涼,壓住他的元神。」

    緋陌涼反應很快,反手一掌劈在他天靈蓋上,狠狠往下壓。

    晃動的元神一下子被壓回他體內,但隨即又飄了起來,連帶著緋陌涼也一起搖晃。

    緋陌涼雙腳蹬地,把另外一隻手也壓了上去,「壓不住啊。」

    俏皮兔攥著小拳頭,「一定要壓住,直到真龍取完心頭血為止。」

    「俏皮兔,行不行啊?」琉鸞在一邊看著蒼瀾的元神搖搖晃晃,分裂成四五個模模糊糊的影子,心裡一陣一陣發楚。

    當年她元神出竅可是夕風親自動手才壓住的,緋陌涼能壓得住嗎?

    俏皮兔已經著急得滿頭大汗,「我不知道啊,取心頭血應該不會這麼慢吧?也不至於把元神頂出來吧?」

    「那怎麼辦?」緋陌涼已經用盡全力,臉色煞白。

    俏皮兔也急壞了,脫口而出,「你的龍珠呢?拿你的龍珠出來壓。」

    緋陌涼的臉色更難看了,蒼白得像張紙,「你……知不知道龍珠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龍族的龍珠就是內丹,失去了龍珠就失去了所有的法力。

    「我知道,但現在沒有辦法。龍是世間最強悍的動物,任何異獸都壓不住。你也是真龍,你的龍珠應該能壓他們。」她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過分,但好不容易找到山河令主,她實在不想就這樣放棄。因為從前山河令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誰也不知道元神出竅後結果會怎麼樣。萬不得已,只好讓緋陌涼先壓住蒼瀾的元神和體內九條真龍,再慢慢找破解的辦法。

    「可是……」緋陌涼真的不願意把龍珠拿出來。

    俏皮兔『噗通』一聲跪下,「沒有人知道蒼瀾元神出竅後會怎麼樣,也沒有人知道真龍取不到他心頭的熱血山河令是否還有靈性。陌涼,軒轅蒼瀾注定是未來的戰神,不能讓任何意外發生,我替天下蒼生求你了。」

    琉鸞一把提起俏皮兔,「龍珠是陌涼的命根子,也是整個水族的命根子,你讓她取出來,有任何意外你擔當得起嗎?」

    俏皮兔自知理虧,但說的理直氣壯,「我是為了天下蒼生。」

    「陌涼就不是蒼生之一了?」

    「反正我問心無愧,隨你怎麼說。」俏皮兔一點也不慚愧。

    「你……」

    「好了。」緋陌涼打斷她們的爭吵,慢慢張開嘴巴。

    一團湛藍的光慢慢從她腹部飄起來,慢慢飄到喉嚨,慢慢從嘴巴裡飄出來,浮在半空中。

    琉鸞盯著團湛藍色,瘋狂地大叫,「吞回去,快吞回去。那是你的內丹,是你幾千年修行,是你們水族未來的希望,吞回來。」

    緋陌涼置若罔聞,接住內丹放入蒼瀾的天靈蓋,再用剩餘的法力慢慢將它壓下去。

    軒轅蒼瀾晃動的元神一下子回到原位,亂竄的金光也慢慢褪去。緋陌涼露出一個疲倦的微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琉鸞狠狠瞪俏皮兔一眼,「你現在滿意了?」

    俏皮兔乾笑幾聲,轉頭去看一動不動的蒼瀾,「他應該沒事了吧?」

    緋陌涼像爛泥似的癱軟在地上,「聽老人說,我們龍族的內丹……壓元神最強悍,應該是……沒事了。」

    琉鸞湊過去繞著蒼瀾看了半晌,「好像……沒事了吧?」

    話音剛落,一道金光猛然從蒼瀾天靈蓋迸發出來,緊接著,一條金光燦燦的金龍騰空而出。

    「吼……」

    金龍咆哮一聲,龍尾在殿內左右搖擺,將所有的東西掃翻在地,美酒佳餚灑了一地。整座宮殿也開始搖晃起來,房樑上的宮燈和夜明珠辟里啪啦往下掉。

    在一片狼藉中,金龍飛到緋陌涼身邊,親暱地用龍首蹭蹭她的臉,「陌涼,這麼多年辛苦你了。」

    俏皮兔猛然瞪大眼睛,結結巴巴,「你……是哪條龍?你怎麼認識……」

    金龍轉過頭,龍首一頂把俏皮兔撞飛出去,酷酷的說,「還得托你的福啊,蠢兔。若不是你將九條金龍放進本君體內,又逼緋陌涼用龍珠壓本君,本君的元神又怎麼會吸足龍氣化形?」

    琉鸞目瞪口呆,「你……蒼蒼蒼……蒼瀾?」

    金龍眼睛瞪得圓圓的的,吐出一口熱氣,「別拿本君跟那個笨蛋相提並論。」

    琉鸞被噴了一臉口水,尷尬地笑笑,「是是是,閣下和蒼瀾不一樣。」

    「哥……」緋陌涼抬起手抱住龍首,低低喚了一聲。

    「他是你哥?」琉鸞好奇地盯著看。

    緋陌涼的淚水奪眶而出,哽咽著緊緊抱住龍首,「大哥,我好想你。」

    琉鸞掰著手指頭在旁邊數,「大哥?七太子掛了,四太子隱居,二太子跟著師傅修行,大太子……咦,沒有大太子啊,只有……」她猛然抬起頭,失聲尖叫,「前任水君誅綏,人稱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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