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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116章 夜入皇宮 文 / 墨上青籬

    鳳墨非常的清楚,楚風然雖然野心不小,卻耳根子極軟。為今之計,自然是想辦法在幾日之內,早就出來一個鎩羽令。幾乎是不用去刻意的監視,她就知道南衡朝堂上的那些個蛀蟲會出什麼主意。而以楚風然的作風,雖然不看好這個,卻耐不住周圍大臣們的勸說,必然的會應下這一計策。

    如果他當真是應下了的話,那麼……鳳墨卡嚓一聲剪下了面前的梨樹枝幹,將那已經枯掉了的梨枝剪了下來。

    百里清揚靜靜的站在鳳墨身後不遠處,也不說話,只是那麼的看著。

    「清揚,過些日子得空了,去將宮銘玨的腿瞧瞧,看能不能站起來。」

    放下剪刀,在一旁乾淨的盆子中淨了下手,然後才抬頭淡淡的說道。

    「好!」對於鳳墨的一切要求,百里清揚是絕對不會說一個不字,就算是讓他去給那些已經死了的人治病,他也絕對連眉頭都不會眨一下的應下來。

    「鎩羽騎,調出兩千人留在南都,剩餘的人,全部都悄無聲息的拔營前往北流。」鳳墨緩緩的向著房間的方向走去,等到了房間的書案前,展開四宇諸國的地圖,指著某一處道:「這個地方,將鎩羽騎的七萬人,全部的調遣到這裡來。我記得,這個地方是一個比較隱蔽的場所。北流有鳳鳴騎,所以在邊境之地盤踞的話,倒是也不失為最佳的場所。」

    百里清揚順著鳳墨手指的方向,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這件事情還是交給鎩羽騎的將軍們拿主意吧!鳳主也是時候去見一見他們了,畢竟鳳主也需要他們絕對的忠誠。」

    鳳墨忽然的仰起頭,漆黑如墨的眸子,定定的看向某一處,幽幽的說道:「的確,的確我是應該去看看了。」

    百里清揚臉上的笑意一頓,已然知道她所說的要去看一看指的是誰了。

    四十三座墳,為了掩人耳目,周圍甚至還陸陸續續的新添了許多的墳。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鳳墨不會去理會,她唯獨想要看的人,也不過只是這四十三人罷了!

    風,帶著花香,迎面吹來,拂動了她的髮梢,撩動了她的衣擺。

    「鳳主——」

    「鳳主——」

    猛然的,公良策和百里清揚大聲喝道,眼底是深深的不敢置信。

    跪下了,他們驕傲的從來不曾跪過他人的鳳主,今日卻生生的在他們的面前,跪了下來。

    「這是遲了三年的懺悔,若不是我的錯,他們也就不會死。這一跪,他們受得!」鳳墨看著那些個長滿了野草的墳,眼底升騰起灼眼的火光,卻很快的就掩飾下去,不露絲毫的痕跡。

    靜默的跪了近一盞茶的功夫,鳳墨才緩緩起身。

    「太子冊封大典應該是在四月初四吧?」

    「是,四月初四,南衡帝楚風然將正式的冊封皇長子楚天遙為皇太子。鳳主可是有何打算?」

    鳳墨轉過身,忽然的,一陣風拂過,抬起手微微的撩起臉邊上的髮絲,冷冷道:「那個孩子……」

    鳳墨在想到那個孩子的時候,忽然的一頓,眼睛微微的閃了閃,竟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的去安置。

    留著他,那麼鳳容手中的籌碼,就會一直的緊握在手中。若是殺了他,那麼小的孩子,如果她當真那麼做的話,豈不是和鳳容一般,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擇手段?再者,那個孩子讓她想起她那未出生的孩子。如果那個孩子當真是楚風然和鳳容的孩子的話,她或許……可是,那個孩子不是,他只是一個被鳳容所利用的喪母的孩子罷了。

    百里清揚不語,靜靜的站著,他知道,當真的要讓鳳主對那年幼的孩子動手的話,她絕對是做不到。鳳主是面冷心熱的人,即便是那個孩子現在是鳳容手中的工具,是鳳容手中立足於後宮,立足於南衡的工具,可終究還是個孩子。

    其實無論是誰,只要是鳳主一聲令下的話,即便那只是個孩子,只要是鳳主說要殺了的話,他們也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的,去殺了那個孩子!

    然而,他們瞭解他們的鳳主,那個清冷的女子,絕對是不會對無辜的人動手的人。

    「那個孩子……盡可能的保護他的安全!」在對上百里清揚含笑明白的眼神的時候,鳳墨淡然的轉過眼睛,「必要的時候,倒是可以利用那個孩子給予鳳容致命一擊。我可沒有那麼好心的去救一個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的人,你最好不要自以為是的誤會。」

    「咳,清揚明白!」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典型,百里清揚壓著笑意應道。

    有的時候百里清揚曾經想過,鳳主的性子實際上雖然是清冷,卻有些彆扭,若是想要她軟下心腸的話,死纏爛打,是最有效的方式。鳳主不知如何的去拒絕那些死皮賴臉的人,就像是當初……想到那個人,百里清揚臉色微微一變,小心的瞥了眼已經轉過身去的鳳墨,心中微擰。

    他們還能瞞多久?那個人,那個心心唸唸都是鳳主的人,那個之前死活都要嫁給鳳主的人,那個不顧男女之分,非要讓鳳主給他一個名分的人……

    百里清揚清楚的記得,那個人死了的時候,鳳主險些入魔的驚險。若不是他強行的抽離了鳳主的關於他的記憶的話,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只是,忘記,真的好嗎?

    望著那幾株梨樹,百里清揚覺得滿嘴的苦澀,鳳主之所以這麼的喜歡梨花,不就是因為那人的緣故?

    「若是累了,便回去吧!」恍若從遙遠的隔空中傳來的聲音一般,將百里清揚的思緒瞬間的拉了回來。

    一轉頭,就瞧見鳳墨正用一種審視的眼神看著他,驚得他頓時一身的冷汗,生怕被看出了什麼。

    「似乎……這幾天忙了些,確實是有些累了。」掩飾的笑了笑,百里清揚微微的撇過臉,不想被鳳墨看著眼底壓抑翻騰的情緒。好半晌,似乎終於緩過來的百里清揚,臉上再次的掛上了溫和的笑意!而在轉過臉的時候,他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鳳墨已經轉過身,並沒有再看他。

    百里清揚心中鬆了口氣的同時,卻又覺得有些失落落的。

    公良策是知道百里清揚心中所想所擔憂的事情的,只是,事情已經如此,舊事重提的話,對鳳主來說,沒有任何的好處。鳳主現在已經不再是當初的鳳主,有些事情該放下就應該放下,不該放下的,那就努力的去完成。

    百里清揚率先離開,只是在臨走的時候,看向公良策的眼底帶著深深的擔憂。

    微微的搖了搖頭,公良策示意他先回去。

    一直到百里清揚離開好一會兒,鳳墨都不曾轉過身,只是愣愣的看著那墳間的繁茂的梨樹。

    「今夜,我要去一趟皇宮!」

    再次的轉頭,鳳墨冷冷的說道。

    公良策點頭,「確實應該要去一趟,只是鳳主一個人萬事定當小心。若是碰到什麼麻煩的事情,鳳主萬不可逞強,一切以自身安然為重。」

    這是公良策的堅持,如果鳳墨不能答應的話,他是絕對不會答應下來。雖然知道鳳主不是那種他反對就能改變她的決定的人,可該要說的話還是要說到,該要交代的事情,他還是要交代上。

    鳳墨失笑,原本冷冽的寒眸微微一暖,就連抿成一條線的唇線,此時也微微的上挑,帶著淡淡的笑意,「嗯,我知道!」她怎麼可能會為了那幾個人將自己身陷險境?不值得!她身上背負了那麼多,如何能夠輕易的說丟下就丟下?她也不是那種莽撞的人,她身上有著太多放不下的東西,在這些東西未能放下之前,她如何能讓自己再次的……

    入夜,鳳墨摘下臉上的遮掩面具,正打算熄了燈離開的時候,卻聽到門外傳來響動。

    皺起眉,鳳墨打開門,看著門外一邊吃著東西,一邊打著哈欠的墨佳瑩,嘴角微微的扯了扯,卻沒有說話,就這麼的看著她。

    墨佳瑩在見到鳳墨的時候先是一驚,而後恍然道:「走錯院子了。」說著,就轉過身打算原路返回。可這身子轉了一半,忽然的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諂媚的轉過頭,將手中的還沒有吃完的東西薑糖片背到身後,「姐……哥哥,好早。」

    抬頭看了看天色,現在是月初,那明月也就只有淺淺的月牙罷了,再加上那滿天的星辰,鳳墨倒是好奇了,現在哪裡算是早了?

    「確實是有些早,不過……」

    「我想起來了!」先發制人的打斷鳳墨的話,墨佳瑩一驚一乍的大聲道。「我是住在隔壁的,今兒睡得昏昏沉沉的,出來找吃的有些暈了頭了,哥哥早些休息,就不打擾了!」

    說完,墨佳瑩就像是一隻兔子一般,撒丫子就閃了。

    鳳墨嘴張了張,眼底掠過一絲笑意,便就合上門,將這一插曲並未放在心上。然而,也只是暫時的沒有放在心上,實際上,等鳳墨回來,她一樣的還是要找墨佳瑩弄清楚,這麼一大晚上,她一個姑娘家不好好的休息,跑出來做什麼。

    亥時剛過,四下萬籟俱寂,一道殘影掠過,來回巡視的侍衛只是感覺到耳邊一陣冷風拂過,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宮中侍衛倒是沒什麼,倒是那些在內宮中伺候的太監宮女,被這冷風一刮,頓時嚇得牙齒打顫,愣是不敢動彈分毫。

    「剛剛,我剛剛好像看到了白……白衣……」一小宮女一下子癱倒在地上,顫顫巍巍的指著宮牆的某一處。

    邊上也都怕的不得了的宮女,順著小宮女的手的方向看過去,頓時腳一軟,要不是身邊的人扶著的話,指不定就和剛剛的那小宮女一般,癱倒在地上。

    那個方向……那陰森森的沒有一點點燈火的宮殿……帝鸞宮……

    「快,快走,快走……」年長一點的宮女連拉帶拽的將已經癱軟了的兩個宮女拖著離開了這個詭異的地方,心中卻暗暗的發誓,以後絕對不要再踏入這個地方半步。

    一直到那些個宮女離開之後,一個雪白的影子才緩緩的現身。

    鳳墨冷冷的看著那些落荒而逃的宮女們的背影,又看了眼面前曾經富麗堂皇,現在卻只剩下破敗陰森的帝鸞宮。

    為了掩人耳目,也為了不給她另外的身份帶來懷疑,她再次的換上了裙釵。習慣性的不染鉛華的白衣,一點也不覺得在這森冷宮前出現有何不妥當之處!

    譏誚的勾起唇,伸手推開已經破敗的根本就不像是門的帝鸞宮的大門,鳳墨抬起腳踏了進去。

    前世,她最後的終結是在這裡,一直到現在,她都清楚的記得,她的妹妹,現在的南衡皇后鳳容,如何的穿著本來是她的那一身鳳妝,極盡的羞辱著她。

    前世,她的一切一切都毀在這個地方,她構築了多年的家,就這麼的在她的面前崩塌!

    前世,她臨死前發誓,若有來世,以血為輔,白骨鋪路,那些所欠她的人,她必然的腰他們血債血償。

    此時此刻,鳳墨站在當初她倒下的地方,忽然的覺得宛若夢一場。

    「鳳鸞,下輩子,就算是死,也不要來找我,記住,害你的人,是你曾經最心愛的丈夫。」

    以掌風揮開一旁的椅子上的灰塵,鳳墨緩緩的坐在上面,望著地上暗色的與地板融為一體的痕跡,忽然的就想起了最後鳳容的話。

    她從那一刻就知道,鳳容不是愛楚風然,而是習慣性的掠奪,奪走屬於她的東西而已!或許,她不應該將話說的那般的自滿,至少鳳容確實是做到了,將楚風然奪走,也奪走了她的命。無論鳳容到底是什麼樣的目的,她也不得不承認,前世,到了最後輸了的那個人,的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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